《穿黑夹克的女孩》唐伶

10、你没变，我也是

　　我和陆远从小就是邻居，更是亲密无间的好哥们。
　　陆远的大哥是我们那有名的帮派老大，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也顺带成了远近闻名的“□□小少爷”，尽管他被哥哥保护的很好，并没让他沾染□□。但他身边也总是围绕着一些想和他哥哥套近乎的小混混，还美其名曰保护小少爷。
　　近墨者黑，人们更愿意相信□□老大的家人都是□□。
　　我是他最亲近的朋友，跟他一起久了也被当做是小混混。所以我们俩还会经常开玩笑的问对方，怎么就成了小混混。笑话归笑话，对于这种身份一开始我们是排斥的，但时间久了我们也都不在意了。
　　一天，陆远突然跑来找我，扭扭捏捏的交给我一封信，说是让我替他去给一个女孩送信。
　　当时我就是觉得好玩又好奇，这小子居然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这么认真的给人家写信。我倒想知道这女孩是何方神圣，能俘获这个浪子，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谁知，这一送就送2年。但是那2年，也是我最快乐的2年。
　　有时陆远会忘记，然后我就会替他写。如果被他知道，他还会很不高兴，非要自己写，哪怕是把我写的再重新抄一遍。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过他，为什么不自己送，非要我假冒他。
　　他的回答，至今想起来都很好笑。
　　他羞涩的说，我怕被当场拒绝。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米八几的大傻个脸红到耳根扭捏的模样，十分好笑。
　　所以从那之后，我会经常拿这件事嘲笑他：哈哈，陆远，你也有今天。可更多的是羡慕，喜欢可以大声说出来。可我，跟林深深一样，好像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所以只好把那份喜欢默默藏在心里。
　　那个时候的我们，有着近乎愚蠢的幼稚，经常会为了同一个女孩吵架、打架，为了吸引她的注意，特意去接近她身边的人，特意在半路制造偶遇，特意在她生日那天送去轰动性的礼物搏她关注。
　　经过半年的接触，我总算和她熟识了些，虽然是以陆远的身份。但我依然很开心，最起码她认识的是我这个人。
　　为了这小小的来之不易的胜利，我足足雀跃了整个青春。
　　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我的名字——秦冬明。
　　没想到，自高中毕业，再次见到她已经是5年之后了。
　　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一年，过着朝九晚五的职场生活，从未想过人生还能有什么改变。可是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时常想起从前的日子。因为替陆远送信的缘故，我和余笙、深深依然保持着不多不少的联系，偶尔，我们四个人会一起散步。
　　那时候夕阳正好，微风不燥。
　　后来，陆远死了，余笙失踪了，深深出国了……
　　午夜梦回时，我甚至会分不清，之前的种种和混沌的现在，究竟哪个才是现实。
　　直到那天再次遇见余笙，我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银行工作。几年朝九晚五的生活下来，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虽然辛勤的工作给我带来一些人事升迁和丰厚的薪水，但我始终无法从中找到任何归属感，直到那天遇见了余笙。
　　那天我照常下班，回家的路上在一家路边摊吃粉，偶然抬头看到余笙带着一群人从马路对面的街边匆匆走过。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所以稍微迟疑了几秒，就那么几秒的时间，等我追到对面小巷的时候，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懊悔的锤着墙，焦躁的脱掉上衣，狠狠的摔在地上，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刚刚为什么要犹豫。
　　从那以后，每天我都会在那个路边摊蹲守。3个月过去了，那家的东西已经被我吃腻了，她还没出现。
　　我开始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看错了。
　　虽然没等到她，但每天去那家路边摊吃粉，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坚守。
　　半年后，终于她又出现了。当时我什么也没想，立刻朝她追了过去。可是却被茫茫的车流阻挡，眼看她就要消失在视线里。我不管不顾的冲进马路，逼停了过往的车辆，朝着她去的方向冲了过去。
　　追到巷子里的时候，还是没见她的人影。说实话，当时我都快放弃了。正懊悔着往回走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拿刀抵住我的后腰，压着嗓子问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她。
　　时隔5年，再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啊余笙，我是秦冬明。”当时的我兴奋极了，立即转过身去，甚至都忘了她还拿着刀。
　　“是你啊，你怎么又跟着我？”第一眼看到是我的时候，她同样很惊讶，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什么叫又？原来上次，你知道啊。”听她这样说，我又意外又开心。
　　“原本不知道，后来身边有人告诉我，当时后面有人跟着。派人一查，原来是你。”
　　“知道是我，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有些着急的嗔怪她。
　　“这个，怎么说呢……”她有些为难，可能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
　　“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在金沙混的不错啊。”见她不好开口，我索性挑明她的担忧。
　　“那你还敢跟着我。”余笙笑出声来，显然没想到我会去查她。
　　“有什么敢不敢的，好歹以前我也是混过的。”
　　“哈哈，算是吧。”余笙有些勉强的附和我，因为她知道我和陆远的混混身份，一开始根本就是滥竽充数，有名无实的。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走上这条路。”玩笑过后，我还是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当初我也没想到，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她朝我无奈的耸耸肩，一副生活所迫的样子。
　　“你需要个帮手。”这个决定，是我在得知她的身份后就决定了。
　　我相信，如果是陆远，也会毫不犹豫选择陪在她身边。
　　“不，我不需要。”她的语气很坚决。
　　不，你需要。我的态度更坚决。
　　自从半年前见她带着一帮人从眼前经过，我就开始四处打听她的消息。
　　3个月前终于从陆远之前的一个□□朋友那知道了她。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很震惊，她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当时我只是以为，她可能是替外婆和陆远报仇。直到后来在她身边呆久了，我才渐渐发现她的身份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明白她没变，也知道她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此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她的决心。
　　很庆幸，她没变。
　　但更庆幸的是我也没变，还是愿意为她去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