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以绿珠》天生囧人

8、洛阳兵变

　　入夜。
　　绿珠还没有休息，她坐在床沿，轻轻抚着一支竹笛。
　　眼波流转，心事无限。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绮罗端着汤碗，轻手轻脚地进来。
　　“姑娘，在想什么呢？”
　　“绮罗，是你，吓我一跳。”绿珠越来越喜欢这个可人的小丫头了。
　　“呀，好漂亮的笛子！”
　　“是么？”绿珠沉默了一下，有些出神：“以前，龙哥哥也曾做过一支一样的笛子送我……”
　　“姑娘，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呀！”绮罗噘起嘴，有点为自家大人不值。
　　绿珠苦笑：“绮罗，你不明白，有些人，一旦记住了，再也忘不了。”
　　“是么，我不懂！”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很想再为龙哥哥吹奏一次他最爱听的曲子……”然后，就彻底忘了他！
　　后面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门后，一双原本温柔地望着她的眸子，顿时，几乎要喷出火来！
　　“梁绿珠！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居然还只想着他！”石崇怒气冲天的破门进来，在绿珠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一把夺走笛子，狠狠摔在地上：“我让你想他！让你想他！让你想他……”他用力踩着竹笛，发泄怒气。
　　“大人……”绿珠一呆。
　　“不要叫我！”石崇恶狠狠地逼近她：“说！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周龙？！”
　　“我……”
　　“说！”
　　绿珠咬了咬唇，倔强地道：“是！”
　　“你——”石崇怒极攻心，下意识地扬手便是一掌！
　　啪——
　　绿珠绝美的容颜上，立刻多了一道刺目的掌印，唇边流下一抹血迹，她眼神冰冷。
　　“绿……绿珠……”这一掌，似乎让石崇清醒了过来，他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打了她？再瞧绿珠，她眸中冰锋似的神情，刺痛了他的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石崇慌乱地解释：“绿珠，你没事吧？”他伸手要去抚摸她的脸。
　　“别碰我！”绿珠后退，声音冷的几乎要让空气凝结：“石大人，莫要让我这个该死的女人，脏了你高贵的手。
　　“绿珠……”石崇连连摇头：“不是的，我不是真的要打你，我……我是一时气疯了！”
　　“气疯了？所以可以随便打人？”绿珠面无表情：“石大人的威风，绿珠今天又领教了一回。”
　　石崇手足无措，好不容易让绿珠对自己和颜悦色了一些，现在，又亲手给毁了！
　　“绿珠，是我不对，是我不好，让我帮你上药，好么？”
　　“不必了！”
　　石崇实在不愿见到绿珠绝情的表情，他一把上前抱住绿珠，低声劝慰：“绿珠，我说了，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放开我，不要碰我！”绿珠挣扎。
　　石崇却更加用力的抱着她：“绿珠，你安静点听我说！”
　　“石崇，放开我！”绿珠毫不妥协，挣扎中，她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簪尖对着石崇：“你再不放开我，我不客气了！”
　　“不，我就是不放！”
　　反手，发簪对着他的胸口扎了下去——
　　簪身深深刺在石崇的心口！
　　“你……”瞬间涌出的鲜血，让她惊呆了：“你为什么不躲？”
　　石崇低头，自己的衣襟上渗满了红色的液体，他知道，她扎的不轻，可是，他竟然没有疼痛的感觉。
　　“绿珠，解恨了么？”他虚弱的问。
　　“你……”望着石崇没有丝毫怪罪之意的面庞，她慌乱了：“石崇，你……你怎么不躲开？”
　　“为了让你消气啊……”石崇竟然笑了起来，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绿珠，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就算把我整颗心挖出来，也没关系……”
　　他抓住她紧握发簪的手，又猛然朝自己胸口刺地更深：“就像这样！”
　　“石崇，不要！”绿珠连忙松手：“你不要命了？”
　　“绿珠，如果你要我的心，我会亲手送上。”
　　“你、你不要再说了！”
　　“绿珠，还生气么？”
　　绿珠回头，向绮罗大喊：“绮罗，快找大夫！”
　　一边的绮罗早就吓傻了，绿珠一喝，这才回过神，紧张地应声：“马上去！”
　　“不许去！”石崇的眼前一片模糊，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除非，你说你不生气了，不然就算大夫来了，我也不看！”
　　“你——”
　　“说呀！”这会儿功夫，石崇居然还有心思耍孩子脾气。
　　“好、好，我说，我不生气了……”
　　“真的？”
　　“嗯，真的！”
　　石崇笑得更加虚弱：“这样，就算死了，我也能放心。”说完，无力地闭上双眼。
　　“石崇！石崇！”绿珠先是轻声地呼唤，随后使劲摇晃他的身体：“石崇，你不要死！”
　　一想到石崇会死，会永远离开自己，绿珠的心中，居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他若死了，自己怎么办？
　　放眼天下，还会有第二个男人，像他那样来疼惜她么？
　　石崇，你千万不要有事！

　　“皇后诛杀太子，惹得群臣非议，如今朝中众人，无不对贾后抱怨，正是我们借着替太子报仇为名，起兵夺权的大好时机，王爷，您当机立断啊！”孙秀站在司马伦的面前，大力鼓吹。
　　司马伦沉吟未语，孙秀又道：“齐王派密使来说，只要您起兵，他立刻响应，咱们只需行动迅捷，不愁大事不成！”
　　“齐王的兵远在封地，他如何响应？”
　　“王爷有所不知，齐王早将自己的兵力尽数调来洛阳，留在封地的，只是一些老弱残兵。”
　　“其他几位王爷的怎么说？”
　　“他们没有表态。”孙秀摇头。
　　“这几只老狐狸，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司马伦深思。
　　“王爷，当断不断，反被其乱，您现在若不行动，让旁人抢了机会，咱们再要有所作为，只怕难了。”
　　他这几句话，正说中司马伦的心思，他觊觎那把龙椅，也绝非一两天的时间了，眼看大好时机，怎肯错过？
　　“好，通知齐王，今晚行动！”司马伦下定决心。
　　“是！”
　　公元301年，赵王司马伦发动政变，篡夺皇位，在洛阳称帝，尊侄孙晋惠帝司马衷为“太上皇”。
　　“皇上，您如今虽然大权再握，但有些肖小之人，不可不防。”
　　“怎么说？”司马伦看着孙秀。
　　“当初您还没有登基，贾谧、欧阳建一党曾极力反对，这些人若是不除，只怕后患无穷。”
　　司马伦点头：“不错，贾谧这个人，在朝中也有些势力，确实不可不防。”
　　“皇上，这些小事，不如交给我来办。”
　　“好，孙爱卿办事，寡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