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以绿珠》天生囧人

3、老子杀人不犯法

　　金谷园酒宴临近，石府上下，无不为此奔忙。
　　在这个时候，作为酒宴重要角色之一的玉蝶，竟然病倒了！！！
　　千名歌女，顿时不知所措。
　　“现在怎么办？若不能在宴会那日表演，石大人丢了颜面，我们个个没有好下场。”
　　一个红衣女子急的快要哭了。
　　“偏偏大夫说，玉蝶姐姐的病，来的厉害，没有半个月绝对好不了。”
　　“但咱们只有五天时间了呀！”
　　众人乱作一团。
　　嘈杂中，忽然一人道：“你们记不记得绿珠姑娘？”
　　“绿珠姑娘？”
　　“我们排的《昭君》，她只看了一次，就能跟着跳，玉蝶姐姐说，她的本事可大着呢！”
　　“若能找她帮忙，兴许……”
　　“哎，听说她与石大人不合，不会帮我们的！”
　　“那可怎么办？”
　　众歌女商量半天，还是没有办法，一个个愁眉苦脸。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去教坊？”石崇刚从贾谧处商量事情回来，恰巧经过。
　　“这……我们……”
　　“玉蝶的病，怎样了？”石崇问。
　　“大夫说，玉蝶姑娘要静养半个月。”
　　“半个月？”石崇嘴角微撇：“你们的表演怎么办？”
　　“我们……我们……”
　　“我们打算找绿珠姑娘帮忙……”
　　“绿珠？”提到这个名字，石崇的眼神明显一变：“去把她叫来！”
　　“还有……给我拿把剑！”石崇莫名的笑了笑。
　　“是！”
　　很快，绿珠被带到众人眼前，一柄长剑握在石崇的手中。
　　石崇望着她，她瘦了，没有当日祭祀典礼的神采，但依然绝色可人。
　　绿珠站在跟前，却不瞧石崇一眼。
　　“绿珠……”石崇柔声问：“我想听你吹笛子，你愿不愿意？”
　　绿珠别过脸，没有说话。
　　“还是不肯么？”石崇不明白，为何这个女人会这样倔强：“如果我让你参加几天后的表演，你也一定不肯了？”
　　绿珠还是不理他。
　　石崇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你怕不怕死？”
　　绿珠冷冷地说：“怕又怎样？我还是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情愿死？”
　　“哼！”
　　石崇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僵冷：“好，留着你这个女人既然没用，还不如杀了痛快。”
　　说罢，一剑斩去，绿珠紧紧闭上双眼，心中竟有些期待。
　　剑风吹过，没有任何感觉，耳边激起一阵惊呼：“小梅！”
　　张开眼，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缓缓倒在地上，胸口泛出一团殷红的鲜血。
　　“你——”绿珠惊呆，怒目瞪着石崇：“你这是做什么！”
　　石崇居然含着笑，轻佻地说：“这个女孩是为你而死，现在，你肯不肯改变主意？”
　　“休想！”绿珠愤然。
　　“好！”石崇手中的剑用力斜刺，随即，又一个女孩应声倒地，至死，她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石崇。
　　“你……这个疯子！”绿珠不可置信，什么朝中大官，富甲巨贾，他根本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还是不答应？”石崇的剑已经架在下一个女孩的脖子上。
　　“你怎么可以……随便杀人？”绿珠气的浑身发抖。
　　“为什么不可以？”石崇的剑尖又在女孩的颈间逼近。
　　“不可理喻！”绿珠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石崇冷笑，手中长剑一抽，那女孩的脖子上被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然后倒地。
　　“金谷园有一千多名歌女，你一句不答应，我就杀一个，两句不答应，我就杀两个，一直杀到你答应为止！”
　　“如果我一直不答应呢？”
　　“那就统统杀光！”石崇的嘴角充满了嘲弄：“我倒要看看，咱们俩究竟谁的心肠更硬。”
　　“石崇——你——”绿珠手指着他，痛恨地道：“你简直不是人！”
　　“骂的好，其实，很久以前，就有人这么说我了……”石崇毫不在意，剑锋指向下一人。
　　“绿珠姑娘……救我……”
　　那名少女扑通跪倒在地，向着绿珠拼命磕头：“绿珠姑娘，我求求你，你就答应了吧，我……我不想死……”
　　她一哭求，其他的女孩也都纷纷跪倒：“绿珠姑娘，你真想看着我们都死么？求求你救救我们……”
　　“你们……”绿珠不知所措，心中矛盾不已。
　　石崇笑嘻嘻地看着她，俊美的面庞在绿珠眼中，犹如魔鬼一般可怕。
　　“好……我答应你！”
　　终于，绿珠的颓然认输。
　　她怎么忍心看见再有人为自己去死呢？
　　石崇得意大笑：“早点这样，不是更好？”
　　绿珠咬着唇，一言不发，狠狠瞪着他！
　　石崇抬手招来下人，吩咐道：“把丫头们的尸体好好葬了，拨五百两黄金给她们家人，告诉他们，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大小，尽可来找我！”
　　“是！”
　　“还有，带绿珠姑娘去教坊，这五天她都住那儿。”
　　“是！”
　　下人利索地抬走三名歌女的尸体，地上的血迹很快被冲尽，望着绿珠离去的背影，石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握着剑的手也微微发起抖来，其实，只有石崇自己心里才明白，刚才他那第一剑，并没有真的打算去杀小梅，他确实刺向绿珠，然而在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下不了手！
　　有生以来，这是第一次。
　　看来，他的心底，注定有是有她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