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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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青幻想了许多次，却未曾料到这表白来得如此突然，更不知原来心想事成竟会叫人怅然若失。
她愣愣地看了何关许久，却觉得自己的魂魄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呐呐张嘴：“眼，眼下有要事，还是过后再说吧？”
何关还要再说什么，外头却传来止山的大嗓门：“程若飞，你可有事？”
话到一半，叫人拦了，许是有人在同他说里头发生的事情。
何关缓缓叹气：“你随我同去。”
说完也不待她反驳，握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出门见止山一脸笑意，竟还冲他眨眼。何关没忍住瞪了他一下，换来一群人的大笑声。
刺客尽数被抓，面孔十分陌生，有方戎人，也有西方部族的人，甚或有中原人。一场刺杀惊动了山筅部贵族，不大的屋里头坐满了人，李承风与山筅部长老居高位，看着下方跪着的刺客，都皱了眉头。
单从刺客的身份而论，竟无法直接知晓是谁派遣。虽说两人心中都知是兰朵所为，但也各自心惊。一个是诧异兰朵手下居然有这么多能人可驱使，且不单是方戎人。另一个则暗道兰朵所藏之深，这些人进入山筅部族，竟然无声无息，想是早已乔装打扮在此。
待一番严刑拷问，却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却是兰朵竟遣了人来，问为何如此嘈杂。长老神色不动，只回说有刺客。那叫商蓉的丫头一脸惊诧害怕，连问是何人派来的？
长老只说还未审讯出来。商蓉倒是一脸义正言辞，只说要严加审讯，周国皇子与方戎居次都在此处，这些刺客实在是胆大包天。言语中不乏暗指山筅部防护之弱。又说这些人行刺周国皇子，乃是重罪，尽早杀了以儆效尤。
李承风只听着长老与那丫头打机锋，并不多话。
商蓉末了又问候李承风，可有伤着。
李承风笑：“我的丫头得力，只受了点惊，倒不曾受什么伤。”
长老在一旁道：“倒是有三名随侍被害，我部守护不利，实在深感歉意。”
李承风忙道：“长老言重了。刺客出现不久，贵族勇士便出现了，显见贵族一直暗中保护我等。那三人，也是他们时运不济，我会命人好好安葬他们的。”
他说完，与何关对视一眼，便又老神在在地坐了回去。
商蓉听得长老说将那些刺客关押起来，目光闪烁，不多时便告辞离去。
长老与李承风寒暄几句，说是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李承风心中有底，又想长老必然也是有数的，只装作不在意，与他客套几句，便将人送了出去。
长老既走，其他人也不会多留。不多时便走得七七八八了。
陈复生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便跪倒在地：“那些刺客来得凶猛，有两人是在睡梦中被划了刀子的。又有一人惊醒喊叫，也被抹了脖子。奴运气好，恰好起夜，听见喊声，见刺客人多便躲了起来。”
他这一番话滴水不漏，李承风与何关却知并非是这么一回事。李承风让陈复生将那些随侍都处理掉，陈复生不过一人而已，若不借势，如何能成？此番三人横死，必有他的手笔。
李承风见众人皆倦，便挥手让人回去，只留何关下来。何关握着晏青青的手，低声道：“去我屋中歇息。”
晏青青本不想理会，却被何关牢牢抓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固执地盯着她。她见李承风等人神色逐渐暧昧，顿时俏脸微红，低声应了，便跟着明铛等人出去了。
李承风一脸似笑非笑：“怎么？这是有状况了？”
何关坦然道：“你瞧着她那住所要叫谁去住，她去我那。”
李承风啧啧两声，见何关神色正经，便也不再打趣他：“你瞧着今晚这场如何？”
何关淡淡道：“意料之中。想是要来个先下手为强，也方便倒打一耙。”
李承风笑：“你也是把每一步都算好了。接下来如何？”
“等方戎王庭的消息吧。”何关想了想，“那个陈复生，有点意思。”
李承风亦点头：“二弟也是错把明珠当鱼目了。”
何关道：“你怎知他不就是那颗暗投的明珠？”
陈复生所透露的消息，三皇子有枚暗棋。那么，二皇子便没有吗？那些人中，真的没有一个二皇子的暗棋吗？或者说，陈复生本人就是那枚暗棋？
李承风沉默片刻，叹道：“果然不错。我先入为主了，只当他投诚了，所说之事又与我们探听的一致，便轻忽了。”
一招若错，满盘皆输。李承风心中只想着，如此看来，竟没有一个可以让人全盘信任的，他若要生存，要活着回到周国，去争那位置，便要将自己练就铁石心肠。
但他仍然忍不住看向何关。此时他们为同盟，何关必然是向着他的。但何关的这些谋算中，又有什么为雍国谋划的招数呢？
何关辞了李承风，回到居所。
屋内透着一点烛光。
何关心中一暖，轻轻上前推开门。
晏青青趴在桌案上，侧着头睡着。她约莫还是受了惊，睡得不是特别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何关走近时，她正将头往臂弯里埋。
烛光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落一片阴影，不安地颤着，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
何关半跪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见她蹙眉，便忍不住伸手去，轻轻揉她眉头。
小姑娘半边脸埋进臂弯里，轻浅的呼吸晕在里头。何关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碰，便起身将她轻轻抱起，放到榻上。
晏青青迷糊间醒来，不自觉揪住他的衣衫：“阿飞？”
何关不由笑起来，声音温柔轻缓：“乖，继续睡吧。”
晏青青与他相处这般久，早已对他信任依赖，虽脑中迷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不自觉地放松过去，再一次沉入梦中。许是知道他在身边，那蹙着的眉也伸展开，睡容安静恬美。
何关坐在榻边看着她，不知不觉晨光熹微。
晏青青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榻上。鞋袜除去，衣衫未动，一张薄被盖在腰腹。
她起身，却未见何关踪影。
梳洗过后，何关走了进来。他手中提着食盒，见她便道：“正好，该用早膳了。”
晏青青吃着饭，何关在一旁看她。她突然想起那次，她与何关约定的那次，也如这般，一人用餐一人看着，只不过换个位置。她心中又羞又恼，吃得也快了几分。
何关等她吃完，便低声问她：“昨晚说的，你意下如何？”
晏青青装傻：“昨晚的什么？”
何关轻笑一声，揉她脑袋：“我心悦你，待回雍国，我娶你。”
晏青青实际昨夜已辗转深思。事实上她不过是没有做好准备，原以为是要等到回了雍国后，由自己来告白的，却不料让何关抢了先。且未料他竟如此直白，直接一句“心悦”，把从未谈过恋爱的晏青青给震傻了。
何关与李承风商议时，晏青青便已在红罗明铛等人的连番追问下理清了思绪。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君有心我有意，又何必故作矫情？
她笑容清甜：“你既如此说了，我不答应又能如何？”
何关道：“你若不应，我便缠着，总能缠到你答应了。”
“无赖。”晏青青啐他。
何关笑了起来，这笑如当初初见他时的笑容，不带阴霾，纯然欢悦：“无赖便无赖罢。你又当如何？”
“我又能如何呢？”晏青青笑，“只好应了便是。”
何关欢喜地将她搂入怀中，两人静静相拥。
晏青青听着何关的心跳声，又发觉他传出闷笑，便好奇问他：“你笑什么？”
何关道：“当日你为我相前程，却为何不相姻缘？你可曾算到，自己的姻缘落在我身上？”
晏青青知何关极爱取笑自己的相术，索性便直起身来，掐着手指：“我算了算，你要娶我也是不易呢。需得再过三五载。”
何关伸手包住她的手指：“怎么那么长？我可等不及。”
晏青青道：“你可愿同我打赌？”
何关一听她说打赌就头大：“不。若是你总不应我成婚，非拖到三五年后，我岂不是亏大了。”
晏青青伸出小指头：“我与你承诺，但有阻碍我俩婚事的，总不是我的缘由。”
何关疑道：“当真？”
“自然。”晏青青勾过他的小指头，“若我输了，任你处置，若你输了，任我处置。”
何关嘴角一勾：“成。”
相视又觉得彼此着实幼稚，不由互相取笑一番。
长老徒弟急急奔进帐中：“乔央回来了。”
乔央乃是随同兰朵的人去往王庭探听消息的。他一进帐，也不多说其他：“我去了王庭，便与也令接上头。他说王庭早传遍了，兰朵确实要与康延王成亲。他们只当我不知道，还与单于一同演戏，说只是在议，尚未确定人选。”
“我听了这话，只觉气恼，差点要翻脸。却不料单于竟说，康延王有意与山筅部言和，他愿做这个中间人。听他意思，康延王竟是要到林谷来，单于陪同。”
他这话出口，长老便与徒弟面面相觑：“你说的可是真的？”
“顶真。我一听都忘了发火，只想着回来与长老说。王庭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不知道我们与康延不共戴天？”
长老沉吟片刻：“怕是与此次兰朵的婚事有关。罢，你先下去吧，也令恐也会有消息传来。届时我与诸位大人再商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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