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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慕生 迷雾中有人 ...

  •   “你是?”似乎有一切迷雾在迅速蔓延,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充满慈悲悯世的哀恕眼神,如附骨之疽。
      不记得我了。明明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双眼睛……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我,我应该是认识的。
      “你叫什么?”
      “慕生啊!”那双琉璃灰色的眼睛一眨,似乎有纷纷扬落的星光飞逝。很,熟悉。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突然不经大脑地说出来。气氛有些尴尬凝固起来。
      “呵呵。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咚!
      迷雾散尽,我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是个小姑娘,对着我笑,笑出两个小虎牙来。很是可爱。
      “你,也喜欢木偶戏吗?”周围一切疑惑不安皆退,即使是那双眼睛也柔和起来。
      我笑了笑。
      “你。”小姑娘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指着我。“你笑得像瓜烂掉!”瞬间空气凝固,一向骁勇善战的遇幸愣在当场,大概没想到笑起来可爱兮兮的人有这么大的攻击力,不过因为可爱单纯,所以攻击力更大。
      这新颖脱俗的形容啊!当真听不出和她脸上一致的推崇欢喜,我看着她的脸,这难道是在夸我啊?
      “你这是在赞美我?”小姑娘点头。
      “对啊!你听不出来啊!”一脸天真无邪。
      “那,那谢谢啊!你。”我都一脸呆滞。
      “不用不用!”这傻货!还笑得灿烂。不过嘛!此时十里微波漾起,粼粼光碎。我看着她突然也笑出声,似乎有种很是心情正好的感觉,莫名其妙的!
      ……
      “他是我的!”有骄傲傲的声音嚣张跋扈,我不屑地扭过头,暗暗发问,是谁的还说不准呢!哼!
      猎猎狂风中,文弱少年哭笑不得地看着悬崖上两个姑娘正怒目而视,玫红色的衣袂翻飞如蝶,更加显得额间花钿艳丽如血。金色的垂长腰带恰似晚霞遗落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余晖。临至落暮所以极致耀眼辉煌。
      ……
      “你也喜欢木偶戏吗?”圆脸小姑娘又问我,本来一直看着木偶,我闻言偏偏头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她似乎很是关注这件事?我故意扭过头。
      “是呀!”还特意把笑脸张大了些。遇幸看着知道我又要捉弄人了,不自觉地摇摇头。端起茶杯喝茶,我们倚靠着水榭看着对岸戏棚。小丫头低着头不知道嘴里嘀咕着什么,我好笑地看着那个青年提着木偶,细看木偶制作得实在精良。有隐隐有些熟悉之感,实在很奇怪,自从一踏进这个水乡小镇,处处觉得熟稔。
      “那,那也可以。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嘀嘀咕咕的,我听不是很清楚。
      “什么?”什么保障?
      “没!没什么!”她笑嘻嘻的,突然凑近我,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你在找人!我知道他在哪!你要跟我去吗?不过有条件的!”最后一句话语调微微提高,特别强调的。我回头仔细打量这个小姑娘,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可爱的酒窝,分不清楚是故意还是原样,一脸傻乎乎的样子,特真实。我端详着这傻妞,总觉得有些怪异。
      “你,你是不是不信!我不骗人的!我就是要做一点点坏事而已。”说完低头,对对手指。得了!这个样子一定是个傻的。
      “什么坏事啊!小姑娘啊!说出来我们一起去做啊!”我搓搓手,最是喜欢拐带孩子做坏事了。有点兴奋啊!这可怎么办啊!我这个人啊!我对着遇幸眨眨眼表示我很无辜。接受到并理解得了的遇幸极给面子地呛到了,咳到流泪。
      ……
      小姑娘叫阿巧,那个演木偶戏的是她喜欢的人,叫慕生。
      小圆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笨呆。只是她提出的条件令我疑惑。她说要给慕生找一个可以陪着他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我瞧着,怕不是个傻。但是她异常坚定,认真就差指天对地发个海誓山盟了。这就怪了?难道这娃子是个傻缺,忘了数上自个了!还是太有自知之明了,知道自己脑子有坑?
      我摸着下巴,对上她大公无私仿佛随时都可以献身的眼神,一旁遇幸神游天外,根本没在听。雨淅淅零零地敲打纸伞,烟气迷蒙,那个小姑娘倔强地看着我。仿佛是玩笑一般的话语却拼命地让自己相信。
      我停下戏谑,抬眸看着她。
      小姑娘,你不是这样想的。你自己就可以陪他。
      “不!我,我要死了。”她红润的脸蛋摇了摇,丧气地垂下眼睫。仍是稚气未脱的孩子面容突然间有了沧桑的哀愁。
      我伸手摸摸她的脸,皮肤细腻有光泽,甚至胖乎乎的。这怎么看都是有福气的!是要死的人?耳边是咿呀的戏剧哼唱声,周围恰好烟雾缭绕,一个圆脸姑娘低头站在我面前。我突然有一丝恍惚。
      这是……
      很正常,但是这一字一句的矛盾。我愣神,发现遇幸并没有在我身边。我不在原来的地方,所以,这才是障!
      “小,小姑娘!我不是故意掐你脸的,你看这,你是做了什么的啊!”我立马怂了,我还从未接触过迷障,这是一种南方的幻术,会让人置身于幻觉中迷失自我。
      “啊?”她抬头看着我,一脸茫然,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咔嚓,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手上一暖,被拉着倒退一样,眼前的所有事物都破裂消散,这是?幻境?破了?
      不知道是哪一条小巷,觉得长的都一个样,一色的灰色的墙体,黛瓦青苔,微微潮湿,特有的绵绵含情脉脉。
      拉着我手的是那个白净少年,叫慕生的。
      有白色的花瓣扬撒,微微急躁的喘息,单薄的身影挡在我面前,似乎连自己都无法周全,却站在我面前。似乎,有一点点奇妙的感觉。咻咻咻,有花落在泥里,开出嫩芽。不是喜欢呀!就是很别致的,像是一个深掩在记忆里的人。
      “这里,很危险。你最好不要一个人。”他面对着我,散落的发丝很是轻柔,眉眼疲倦。砰地一声,有声音在呐喊。
      “你!你?”我抓紧他的手,很冰冷。他皱着眉看着我,隐有厌恶,但没有挥开。
      “对不起。”我松开。我不记得了,有这样的一个人。我低着头错过他看着我眼底的错愕,然后眼神温和下来。
      “没事。”
      ……
      “爱茉莉?”
      “呃?”我回过头,遇幸意味不明地看着我,渔女爽朗的歌声此起彼伏,流水漾漾。他看着我似乎隔着很远的距离。我伸手拉着他袖口,有些恍惚。
      “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下,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好吗?”他眼睛略带金光,闪闪。似乎化为实质倾泻而出,温情脉脉,让我有一瞬间的停滞。这情景似乎经历过,那时候……
      “好。”
      这!不是我的声音,有种用尽全力颓然至极的虚脱,但偏偏仍带着掩饰的甜蜜腔调。矛盾又融洽。诡异的声音。
      遇幸眯着眼,嘴角上扬。有些慵懒,像是得到心心念念糖果的孩子。
      带着湿意的河风吹过发梢,眼前这一切都像是浮在水面的萍,不是假的,但是掩藏着,遮住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很是悠闲自在。货郎的吆喝声都带着古朴安详的意味,这里是心的栖息地。一步一步沿着石板缝隙踏,我还在贵家附近晃悠。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消息,大娘又磕着一地瓜子,看到我突然跳起来。
      “小姑娘!你又来了。”
      “是呀是呀!”这大娘真热情。
      “来来来!我跟你说个事哎!”突然左顾右盼起来,我也跟着惦着脚尖小跑到跟前去。
      “你不是在问贵家吗!我跟你说啊!我前几天就看见他家那个上门女婿了,就在,在那什么对岸,我还看见贵家那小丫头呢!我还上前唠嗑几句,那小丫头都不认识我了。我打听着好像在隔壁镇上住着呢!”
      我听着,看见大娘讲着讲着,声音越发小了起来。大娘拉着我在耳边小声说话。
      “就是我老觉得瘆得慌,那丫头看人眼睛都不转的。以前那样子看着病殃殃的,现在竟然活蹦乱跳的。我也不是咒她,就是以前嘛,她家本来就是名医也没治好。眼瞅着要不行了,连棺材都备好了。”大娘看了看周围,连暖风都变得阴恻恻起来,声音愈发轻。
      “我就是偶听见的然,他们家搬走最后一晚,我听到哭声,大概是他们家那丫头不行了。本来还想去帮忙的,谁知道一早就人去楼空了,说是女婿带着去找名医了。我就猜是那丫头不行了,她女婿就走路了。我清明上坟时候发现他家墓地的土被翻过,也有一块新碑。昨天看到那丫头后再去墓地就不见了。”大娘一脸恐惧的,深幽的巷子突然可怕起来,门前的灯笼被风吹得晃动,老旧的桃符哗啦哗啦地抖动。
      我眼睛睁大,不会吧!有鬼?还是死而复生?不过只是听说,那贵家丫头可能没死。
      “您说是隔壁镇对吧?那女婿叫什么名字啊!”
      “就是前次演木偶戏的那人,白净瘦个的。叫什么名字来着?”木偶戏!难道……
      “他叫慕生?”不会吧!
      “好像是这个名字,隔壁镇就一个演木偶戏的。”得了!去隔壁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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