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暴君又回来了》好妙解

14、阿巧 他说他不喜

　　似乎不是那么走运啊。
　　我本来打算偷偷地潜入去打探打探一下那慕生的底细。然而……
　　“这不是隔壁镇喜欢慕生哥哥的嘛！”大嗓门吼得方圆几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那个圆脸小混蛋竟然就埋伏在这镇子唯一一个码头，我还没上岸呢！就被发现了。自来熟小圆脸扒着我的胳膊不放了，路过的渔夫船夫都向她打招呼，人多眼杂。看来没办法就地灭了她。看着这家伙霸着我胳膊使劲摇晃，我那个老天爷啊！行动失败。
　　“你是听到我的心声了吗？”这家伙咋回事，竟然对我眨着星星眼。
　　“额。”
　　“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喜欢慕生哥哥！”她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笑开了花。我无意识笑了笑，诶！不对啊！这哪跟哪啊！
　　“你就是来帮我的！”小丫头片子坐的笔直，胸有成竹。谁给你的错觉，我不是来陪你玩的。不过嘛！
　　“你认识慕生，那你们是什么关系？”趁机打探情报。小圆脸愣住了，脸色一下子苍白。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了！她似乎越来越消沉，最后趴在桌子上。我伸手摸摸她的脸，有些粉尘。
　　“那不说了，那你认识一个姓贵的姑娘吗？”别给我说抑郁了。她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嘟囔着小声说。“有一个喜欢他的沈姑娘，没有姓贵的。”看来打击不小啊！
　　“那你……”
　　“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小丫头犯倔，我百无聊赖地扭头无视她，这河水哗啦哗啦地流啊！
　　“我可以带你去找慕生哥哥。”一脸慷慨就义。我数着茶棚角落的蜘蛛网。
　　“我，我可以帮你找人的。”哼！你这么傻乎，别拖我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我，我知道贵家的秘密！”小丫头大叫，吓得我滚到地上，连忙爬起来捂住她的嘴。秘密还乱叫这么大声！
　　“你知道什么秘密？”
　　“我，我知道冬忍族。”小丫头对着手指，低着头小声说话。
　　那应该就是了，贵家，冬忍族留在商州的暗线，守着冬忍族最后的结局，大概会有名册之类的。我想那个林苍竟然冒险偷生，一定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知道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就能知道他的行踪了。
　　“那好，你知道冬忍族什么。”终于逮到一条线索了，倒杯茶润润嗓子。
　　“好像有一本书，上面写着的，本来是我拿来垫桌脚的。慕生哥哥看到后就藏起来了，我现在不知道了。”她嘟嘟嘴，有些生气，大概被骂了。不过她刚才说什么，垫桌脚！我觉得我手控制不住了，好想轻抚她的脸蛋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冬忍族的！”小傻蛋怎么知道的。
　　“慕生哥哥说的，他还说让我离你远点。”傻蛋低着头，心虚。离我远点？为什么？
　　“他有说为什么离我远点？”
　　“他说他不喜欢你。我就想一定是你太不矜持了，看到慕生哥哥就目不转睛的，惹他不喜欢了，可这样的话，你就惹我喜欢了！”小傻蛋笑得那么的，瓜烂。
　　我有对他露出痴笑吗？没有啊！他怎么知道我别有企图的。
　　我还在愣神，小丫头抡起我举到肩上，兴奋地狂奔。我看着脱离我的地面，这傻丫头这么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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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小丫头做贼似的趴人家墙头，声音又大到人家都侧目过来。我好想捂脸啊！这傻叉。
　　“是阿巧吗？”一个粉衣的姑娘摇晃着扇子对着墙头的我俩笑，闺中碧玉啊！这小丫头倒是眼光不错。
　　这个大家闺秀就是阿巧说的可以陪她亲爱的慕生哥哥余生的第一人选，美人呐。我色眯眯地打量美人给我斟茶，这行云流水，美不胜收，天生丽质，巧笑嫣然，美目盼兮，花开富贵，富丽堂皇……哎呸！
　　“阿鸢姐姐。”这就套上近乎了。
　　不过她真的想让这个人陪自己喜欢的人余生吗？我撑着下巴。
　　“阿巧，我上次教你的菜，会了吗？喜欢吃吗？”软绵绵的声音很像这水乡万古不变的温柔细腻。
　　“嗯嗯，就是我不喜欢吃，慕生哥哥喜欢。”呆呆的阿巧抓着头，傻孩子，谁理你爱不爱吃，她就是试探慕生喜不喜欢，你倒好。这傻妞！我看着阿鸢红通着脸容光焕发，大概是抓住他的口味了。
　　“你哥哥不喜欢甜的，我这倒是有上好的饴糖。”温柔体贴。美人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望向我，眼神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带着些许审视。
　　“这是……”她微微蹙眉。真是……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样都好看。等等！那傻妞……
　　“她是喜欢我哥哥的人啊！”阿巧吃得满脸糖汁，还不忘向她介绍。果然此话一出，美人眼神如刀。啧啧啧，没想到这傻妞有这心机，装作是慕生的妹妹来骗吃骗喝的，到处拐骗人来争她哥哥，她就可以迅速找到最是适合慕生的人。聪明！
　　我陪着笑，拎着傻妞就飞过墙出去。好啊！刚一答应她就带我来见目标人选，增加这美人的危机感。
　　“小样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耐啊！”
　　“我我我。”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话。这傻妞！
　　“我要去看书了！不！不理你了！呃，哼！”小姑娘生气了，扭头就走。我又没说什么，咋生气了？
　　“喂！”诶，这丫头还跑起来了！我跟着她，左拐右拐的，她扎进去一个书舍里。坐着窗边看书嘴里念念有词的。嘿，还真读书，凑近一看，话本子！
　　她突然抬起头，看了会我，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你管我！”我错愕着脸，她看我反应不对，再翻了翻书，眼睛一亮。扮起笑脸，“一般般，小事一桩。”我更加错愕。
　　“你在干嘛？”干什么？回我上一句话？这是什么？小傻妞的倔强吗？一定要抢回话头？
　　“你到底是在干嘛？”我用手摸摸她的额头。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你的话。我有认真学的，没有偷懒的。慕生哥哥说要我好好学的。”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不是！我，我。又没怎样！
　　傻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好惨啊。
　　“我错了。”总之让她先别哭了。
　　“那你错哪了。”阿巧抹着眼泪还顾着回话。这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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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溜着口水舔着糖人，她总算安静下来了。咦，下雨了，这南边就是多雨潮湿。我摸摸有些湿意的衣服。阿巧看着屋檐下的雨线，愣了愣，摸摸自己背后，很明显不可能带了伞，就哇的一下就哭了。祖宗啊！
　　“不就是下雨吗！哭什么！”烦死人了。
　　“你，你凶我。”
　　“好好好，我不凶你，你要干嘛？”
　　“要回家。下雨就要回家的。”抽抽搭搭的，揉红了眼睛。倒是小可怜样。我向茶寮老板借了把伞，给她撑着。她整个人龟缩成一团，紧紧扒着我脖子。
　　“你怕雨？”不是住在南边怕雨像话吗。
　　“不是。”小圆脸摇摇头，辫子甩我脸上，我走错一步，摇晃了一下，她手臂淋到一些雨水，炸了毛一样扑腾。就扒我脸上了，费老大劲才拽下来。
　　“我怕水啊！”尖利堪比刺刀的叫声，入耳欲裂啊！
　　我就抱着婴儿一样抱着她，在林立的瓦房里找路，这傻妞连自己家都不知道！真是的。
　　好容易顺着小径走着，一柄竹骨伞立在路口，天青色的伞面有着些许湿透的浓绿。伞下是那个尘外之人。
　　“慕生哥哥！”傻妞大叫。他依旧纹丝未动，只是看到我的时候略微皱眉。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似乎给我引路。我跟着他走，鞋子沾上的泥土混着雨水四溅，弄脏了裙摆，阿巧一个劲地欢呼着，我瞧着前面隐约在烟气里的迷蒙身影，似乎这个慕生不这么喜欢这个傻妞啊。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廊下依然细雨蒙蒙，催发出醉人的烟气靡靡。有杯盏相撞之声清零，带着茶香的香气扑鼻。阿巧趴在桌子上歪头看着慕生沏茶，碎碎念着大概在记步骤。他仍是低垂着眉眼，世事无关的轻描淡写。说白了，就是一副关我鸟事的死拽死拽样子，其实我很欣赏这种性格，但是这死样子对着我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也坐在桌子边上，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快滚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倒茶，嗅了一下，还挺香的。
　　“姑娘不离开吗？”轰隆，外边雨下得更大，我就这样挑着眉看他，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大的雨让一个姑娘离开很失礼抱歉。傻妞终于看出来我们不对头，溜去厨下看火去了。
　　“你，那个，我们……”乒乓！屋外庭院里的大树着火了，雨水混合着还烧得起劲。我手一抖，扶住桌子。
　　“哦，这天很干燥。”这水乡，哪来的鬼干燥！
　　“这树是高了点，下回就不知道劈哪了。嗯。”瘦削的手修长白净，慢慢地端起茶杯轻呷。狭长的眼睛瞄一眼我，浑身一颤。
　　“那我走了哈。”再不走这雷就劈我头上了。
　　雨绵绵不断，一朵一朵朵的涟漪轻柔地抹开，清凉微风皱皱。坐在木桌边的青年面无表情，扶着茶杯的手倏然收紧。雨丝被风吹进来，细密地染湿他冷峻面孔，阿巧小心地探出头来看。他瞥见，无奈地叹气。向她招招手，小圆脸欢呼一声兔子一样快跳着到他跟前。
　　“你去哪招惹到她过来。”他抹开她细碎的乱发。眼睛习惯性的温柔下来，带着些慈爱。
　　“姐姐，喜欢慕生哥哥。”阿巧吐了吐舌头。
　　“什么？”他看着阿巧有些湿意的头发。
　　“你要听话，下雨就快些回来。还有药要按时吃。知道吗？”阿巧心虚地揪着衣角，当做没听见。
　　“你要听话。”慕生看着雨幕，声音清越。他从来就是寡淡清冷的性子，对着阿巧也没有过多的温情。
　　“我就想有人陪你，我就是想……”话还没说完，慕生皱眉看着她，她把话吞下去。
　　“听话。”简单两字。
　　“知道了。”瓮声瓮气的。阿巧瞄了他一眼，借着屋里昏暗，忍不住偷偷低头笑。
　　慕生哥哥一定猜不到。嘻嘻。
　　他看着小姑娘偷笑，无奈摇头。曾经也有一个人，也这样傻乎乎的。
　　“慕生！慕生！快来呀！快来看我啊！”笑得无忧无虑。噼啪一声，庭中烧毁的树枝丫断裂，犹是那时滔天烈火。
　　“阿落。”
　　“啊。”回忆里有人茫然地回头，左右看看，惹来那人嫌弃的白眼。才看向我，就只会对着我笑，露出傻样。
　　如今已是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