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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水乡 似曾相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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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吊了半晌的三个人终于被放下来,爱茉莉和遇幸已经走远了。灰头土脸的几个人相互搀扶着。
“蕴墨大人您怎样了?”赶到的护卫连忙扶着他坐在就近的石头上,蕴墨缓过来神,一动浑身被打得快散架了。其他两个别的地方没事就脸被揍成猪头,肿的厉害。
“快快快!去追昨天那个女魔……,那个女侠!”蕴墨跳起来,连忙吩咐道。
“大人!您还没被打够啊!还要去追?”一个捂着猪头脸哀嚎,真是疼啊!
“你个猪头!她!她是我们家姑奶奶啊!就是老爷子痛哭流涕要去找的!现在好了!被他们两个一耽误,没影了!”一人一个爆栗。
“姑奶奶?不是个死……”
“还说!”又一个爆栗。真是的!蠢材!
“快传信回本家就说在商州发现姑奶奶的踪迹,速速寻找。我们先把药材送到,再去找人。”蕴墨起身看着已经没有那人踪迹的林子。
“是。”
……
远处是含烟细雨蒙蒙的婉约小镇,一丝一丝的毛毛细雨不会凉透,而是轻柔可爱,就这样泼洒在脸上,没有反感厌恶,却是清爽畅意。有种想要引颈高歌一曲的冲动!当然这么温情脉脉的水乡,实在不适合我这种粗犷型的女子大嗓门地吆喝,还是南方姑娘的软糯细语,清丽秀美的眉眼更宜景适情些。我就不要唐突了!
坐着牛车一路摇晃着,我双手抱头仰倒在板车上,倒是有趣!这里的天不是蓝色,而是烟灰色青,有些寂寥,更加有诗情画意。云的形状都不一样,不是软绵绵的傻乎乎,而是细絮一般的丝缕,有着淡淡的忧伤啊!
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啊!
“遇幸啊!看看我,我好看吗?”大概笑成了一朵大喇叭花,迎风招展着呢!
“好看。”遇幸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那几个笨贼差点摧毁了我重活一世至今的完美自豪感。”我抱头安心地躺下,真是太没眼光了!啧啧啧。
依水镇常年下雨,一整年都是烟雨朦胧的季节。让我很是怀疑这样衣服是不是干不了,穿在身上会不会长蘑菇啊!这蘑菇会不会有着一股湿漉漉的发霉味。我摸着下巴,决定了去了那,不要吃蘑菇!
人在车上坐,事从色中来啊!旁边小轿子里有个眉眼秀气的病娇小姐一直撩着帘子欲语还休的对遇幸暗送秋波,奶奶的!当老娘是个死的!对我的所有物这么肆无忌惮的!
“瞅啥瞅!花痴啊!”我叉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状,病娇小姐一脸嫌弃地扭过头。遇幸微微一笑。
“她不敢了!”我沾沾自喜着。
“对,她没有你好看,不敢了。”这小子上道啊!看见一群乌压压的鸟飞过来,这种流水依依的小镇实在不适合这种乌鸦啊!
“这么会有这么多乌鸦?”
“咳咳,这是喜鹊。”有人拆台!看着扬着小手绢的病娇小姐捂住嘴挑衅地看着我。我那个小脾气。
“就是就是。”
“哼哼哼。”奶奶的!遇幸看着我无声轻轻背过手捏一个诀。正逍遥自在的喜鹊突然扑朔扑朔地变成乌鸦呀呀呀呀地乱叫。
他面无表情,甚至一丝心虚也无地指着天上,对着刚才目睹一切的我和病娇小姐,“是乌鸦。”病娇小姐当即哭了起来,哭的架势一点都不娇啊!
“她这是蠢哭了!”我摸着下巴一脸洞然的。
遇幸看着我,“嗯,还有自卑,没你好看。”病娇小姐哭得更加努力,这人就是越看越顺眼啊!
恍惚间,这一瞬的空间有一丝重合般的停滞。我看到曾经灰青色的天空有一丝不同,身边的人……
我好像闯入了界,有人在此设置了幻境。
“遇幸……”我看着丝毫不受影响的遇幸和还在噘嘴的病娇小姐,似乎就只有我一个人……
只针对我一个人的!真他妈的!
……
我严重怀疑这个隐世的家族一定收到信息,我要来了。所以……看着一下子就找到的医者贵家住宅,似乎有一小丢丢的判断错误,不过我是不承认的。上前敲敲门,天地良心啊!我什么都没干!就轻轻地抬起手,还没碰到门就哐当一下掉下来了,门后一片家破人亡的样子。不会吧!被端了?
“哎呀哎呀!咋掉了!”大娘的声音响彻云霄,四邻街坊都探出头来看,目光不善。我委屈啊!
结果赔了钱后,我就和大娘一起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聊起来。
这贵家,竟然是自己整成这个样子的?不是说是冬忍族留在周的明线处的人吗?咋混成这样了?丢不丢古族脸?
“这贵家啊!大好人呐!就是运道不好,听说是犯错了,遭报应了。没了后!这不,就人丁凋落了,只剩下一个女儿,和丈夫搬走了,去哪?不清楚。”大娘瓜子磕得飞天铺地的,就说来说去几句话。所以我没被发现,人家自己作,死掉了!可我现在要去哪里找冬忍族的线索啊!
我抱头倚靠在临水街道,有小船载客,徐徐笑语。
有霖霖水声滑入耳侧,一滴泛起万千涟漪。芸芸众生,你来我往。有一双眼睛只看着你,抬头,景色依旧。却有回音如波,轻轻地。
你回来了。
我环顾四周,就好像有一个罩子将我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眼前景物开始后退,我站在漩涡里头,有些晕头转向。一切以一种画卷展开般的速度缓缓铺开,有杂乱的话语,行色的人出现,好似熟识又说不出名字,一个个以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我想辩解又无话可说。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身后,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有人在我身后。
咚!
幻境一声破碎。我又站在流水微漾的河边,对岸吆喝声络绎不绝,一副烟火气。我似乎魔怔了,又是咚咚咚的声响。隔岸树下有木偶戏要开幕了。响彻灵魂的鼓声,是一个瘦弱青年在敲打。洗的发白的长衫,瘦弱的肩膀,却庄严肃穆的面容,祥和安宁的气息。他低垂眼睫,嘴边一抹似笑似嘲的扬起,有着捏花的慈悲和哀悯。眉眼有情,实则无情。超脱凡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