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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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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了不晓得多久,余时中在杜孝之的大床上甦醒了过来,他从朦胧的视线中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灯缩放好几次,才终于停在它应有的大小。
他空洞得望着天花板上水光十色的琉璃灯饰,直到全身上下鑽心的疼痛吞噬他恍神的权利。
除了上一次不堪回首的记忆,昨夜无疑是杜孝之近期来最凶残的一次。
从平常的相处就已经充分体会到男人的掌控欲和佔有欲,在床/////上尤其不可理喻,以压倒性的力量完全宰制他,用尽各种手段逼迫他交出肉/////体上的臣服。
余时中被弄久了也是会学乖,大多时候都不敢忤逆男人,只是偶尔被他掐在三寸之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奢望反抗会有结果。
昨晚在碧香酒店听闻丁香跟人起了冲突之后,等他跟万成赶到事发现场,就只看到丁香和高秀明两个人,还有一旁关切两人的经理。
丁香的眼眶有点红,委委屈屈得挨在高秀明身边。
余时中没瞧见与丁香起冲突的人,然而现下丁香这个状态,这顿饭也不用吃了,高秀明想直接带他离开,万成见没事,就回去结帐。
本以为这件事和平落幕,没想到万成前脚刚走,杜孝之后脚就出现了,顷刻间一切都乱了套。
杜孝之神色泰然,姿态翩翩,彷彿只是路过,但他身后随行的两个保镳看起来就不是这麽回事,两个大汉挺着熊腰虎背立在杜孝之的两侧,即使墨镜遮住两人凶狠的目炬,却依旧能感受到箭在弦上的氛围。
而在他们之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女人,身材窈窕,娉婷款步,全身上下都作金色的打扮,在一群黑压压的男人之间看起来格外突兀。
怎麽会是杜先生,他怎麽会在这裡?丁香方才不会又是给杜先生的手下欺负去了吧?
他感觉到杜孝之的眼神很锐利,周围都带着冰冷的杀气,一抬眸就发现杜孝之正在看他,带着骇人的严厉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余时中顿时像被老虎踩住尾巴的幼猫,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
他不知道杜孝之跟丁香过去有什麽纠葛,不过他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高秀明从看到杜孝之的那一刻,就站出来把丁香挡在身后,然而今天他的随扈王家兄弟没有跟来,在气势上总是短了一截。
余时中看着大哥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忽地一阵鬱积于胸膛的气结无处可洩,正想默默站到高秀明旁边给他撑场面,一直低着头的丁香突然气势汹汹朝杜孝之的方向走过去。
走不到几步,就被杜孝之的保镳拦下来,丁香立刻痛叫出声。
高秀明当然捨不得,三步併两步走到丁香身边,他一个人拉不过保镳,当下对着杜孝之怒斥:「放开他!」
杜孝之没有理会他,而是凌厉得扫了余时中一眼,道:「没事就回家。」
还没等余时中变色,高秀明气不过杜孝之的目中无人,已勃然走上前,他显然没听清楚杜孝之刚才说的那句话,眼裡心裡都是担忧丁香会受伤,杜孝之这回没再忽视他,也转过身等着。
余时中见事态不好,杜先生那种精通格斗的变态,大哥一介儒商哪能是他对手?于是箭步上前伸手拦住高秀明,他拉着高秀明的胳膊,往后带了两步,又急急走到两人之间,面对高秀明的胸膛推了一下,背朝杜孝之挡了一下,用身体阻挡在两个男人的中间。
「让开。」高秀明还在怒头上,冷冷喝令他。
余时中被大哥用力拨了一下,又堵到原本的位置,他细声贴在高秀明得下巴前,诚恳道:「大哥,冷静点。」
他是看不清杜孝之此时作何表情,但他一点都不在意,他只希望大哥不要以身犯险。
高秀明感觉到青年的坚持,又隐隐透漏着不安的颤动,于是吐出一口气,停顿了一下,才恢復平常的语调,温言道:「我没事了,Clock你让开,我来处理就好。」
余时中深深看了高秀明一眼,才慢慢退到旁边。
「放开他。」随之而来的是杜孝之冷漠的一声令下,保镳立刻放开丁香,高秀明则赶紧扶稳他摇晃的身躯。
等余时中再往杜孝之的方向看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甩袖离去,反倒是穿着金色洋装的女人,露出略为扫兴的表情,迎面对上余时中的眼睛,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似乎还对他眨了眨眼。
「杜七爷。」高秀明把丁香交给余时中,趁杜孝之离开前追了几步叫住他。
男人闻言回头。
高秀明恢復平常温文儒雅的笑容,但余时中还是从侧面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高秀明露出礼貌的微笑,浅浅颔首:「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当晚大哥送丁香离开之后,余时中刚走出饭店大门,就被杜孝之的手下拦截住强拉上车。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一路上杜先生都毫无异状,也对方才的冲突隻字未提,但直到卧室的门关上后,一切就开始脱离常序。
这位人前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的杜七爷,脱下衣服后就突然变身成丧心病狂的野兽,发了癫狂似的啃噬屋内唯一待宰的羔羊,直到青年软嫩的身躯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他的痕迹,再划破一吋一吋融雪般的肌肤,将他拆骨入腹。
这一吃就是闹了整宿,闹到他昏迷过去。
余时中不想再去想昨晚被男人施暴的事,他坐在空荡荡的床上发呆,有些被虐得幻想着要是再坐久一点,身上的伤口就会自行癒合,直到张泉开门进来查看他的伤势。
「醒了?」张泉讶然,赶紧走到床边探他的额温:「感觉怎麽样,有起热吗,头还昏吗?你先躺着,别急着起来,小心伤口裂开。」
余时中看到认识的人,下意识想坐起来打招呼,没想嘴角只是轻轻一扯,就疼到骨子裡。
肯定是嘴角的伤疤又给杜先生咬开了,那个变态总是喜欢折腾他的那个地方,咬开了就算了,还老是舔。
张泉安慰道:「伤口没有很深,这次弄得好的话,可以不留疤痕……」
才怪,张泉自己讲的都很心虚。
余时中右边嘴角的唇线末端,有一条细长的疤痕,是本来就有,还是杜孝之后来才咬出来的,已经不可考,总之杜孝之时常在那条疤痕同一处的位置上咬出新的伤口,张泉来来回回就上过好几次药,然后杜孝之总是让他在快要结痂的时候故意留下疤痕。
「那你……肚子饿了吧?要不要来点、呃,流质的食物。」张泉提议。
余时中摇摇头,试图张口说话,没想到被糟蹋了一整夜的破嗓还能发出声音:「今天几号了?」
「十三。」张泉凝视着青年错愕的表情,有些怜悯:「是,你快睡过两天了。」
余时中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左顾右盼一圈,没有看到房子的主人:「杜先生他……」
「嗯?」张泉正给他搅着麦片粥,吹凉了喂进青年的嘴哩,看着他吃完才道:「先吃点垫胃,等等才能吃药,你看看这温度好不好。」
他又探了一次余时中的额温,同时拉开被单方便他进食:「如果你要问老闆在哪裡的话,他现在不在这裡。」
余时中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吃起粥,粥没有很多,再加上他也没有胃口,余时中休息了一会觉得不晕了,便告诉张泉他想回他的公寓。
张泉强硬得替他又换了一次药,当然大腿内侧的伤口在杜孝之不在场的情况下,他连裤管都不敢捲,处理完毕后才鬆口答应送他回去。
余时中觉得其实也没多严重,又觉得自己年纪轻身体恢復很快,但只有他自己没有发现,他连路都走不太俐索,哆哆嗦嗦的直颤抖,张泉看不下去,不着痕迹得扶了他一把,他们走得近,余时中细蚊嗡嗡的声音正好飘进他的耳朵。
「他去哪了?」
张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青年问的是杜孝之的行踪,不免有些不忍:「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好像有听他说到外县市去了,你要找他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络邱圆。」
余时中轻声道:「不用了。」才一拐一拐得继续往前走。
一别好几日,杜先生都没有联繫他,像是算准了时间要给他养伤,连电话也没有打来打扰他,余时中无事一身轻,放鬆了好一段日子,气色也养活了几分。
这日刚下班,余时中在公司大门口听到这个不算陌生也不熟悉的声音,诧异得抬起头。
「时中。」
华经理伫立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一丝不苟的髮型被吹乱了几缕,呈现出等候多时的狼狈,他的身高虽不及一米八,但比例很好也很结实,一身西装笔挺,站在名贵的轿车外。
华志勤的为人就如同他的外貌,即使厚重的黑色大衣耐不住强劲的寒风,但他的脸色却耐得住,没有丝毫等待人的愠色。
纵然如此,依旧没有消除余时中的忐忑及莫名所以……华经理,好像是他的上司吧,怎麽会有上司等员工下班,还准备要载他一程样子?
华志勤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不给他拒绝的馀地:「我载你到杜先生家,上车。」说完轻轻拍了拍坐垫,没有再催促他,一副请君入瓮的模样。
「……喔。」
听到杜先生三个字,余时中决定放弃思考,乖乖走进瓮裡。
约莫四十分钟的车程,车子逐渐开到靠近市郊的一座私人领地,他们已经通过最前面的警卫哨,只要穿过一片树林,就能看到一座耸立的白色建筑物。
车子缓速行驶进入石头材质特别铺垫出来的道路,两侧的树木高耸,繁枝蓊鬱,斜荫扶疏,环境幽静,沿着车道绵延到中庭的喷泉。
而在一大片郁丽的缅栀树林后,是一簇簇别致的小花园,分别由白色的围篱隔出蜿蜒的小径,色彩斑斓,绚丽夺目,受到精緻照料的枝枒含着初春的媚意,怒放撩乱的春色。
华志勤在花园前的围篱停下车。
「经理,那你……?」余时中顿时有点慌了,难不成华经理就是专程送他来一趟?
「我不进去。」华志勤随性得压出一声喇叭,催促余时中进去:「快去吧,我得走了。」
余时中点了点头表示谢意,不得已只能继续往那幢气势巍峨的白色豪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