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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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科斯的一头银发随着步伐而摇晃，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身影，彼得和内德都只能感叹皇后区的混混终于学会了友好，又或是妮科斯有特殊的交涉方法。
内德几次想要开口打听一番妮科斯的信息，他总是擅长这么做的，可是对着那张笑脸，他又好像什么都问不出口。他扯了扯好朋友彼得的书包带，叮嘱他下次不要再介入有关超级英雄的讨论。他们都得承认，比起忍受一点指责和非议，暴露身份显然会让彼得·帕克失去更多。
一直走到妮科斯和彼得居住的公寓，妮科斯和彼得向内德告别之后一道上了电梯。电梯内的空间狭小，彼得·帕克通常觉得与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分享这样的空间总是尴尬的，而对现在的他来说尤其是这样，因为从进电梯开始妮科斯就一直盯着他，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妮科斯同样觉得这个年轻人奇怪极了，她早就想说，她早就发现——他怎么一身蜘蛛味？他到底是人还是一只人形蜘蛛？他家里养满了蜘蛛？不对，他的阿姨和叔叔身上可没有同样的味道。难道他有异食癖，早中晚饭都变着法地吃蜘蛛吗？那也太硬核了。虽然知道荒野求生那一类频道的主持人总是鼓吹蜘蛛丰富的蛋白质含量，但正常人类真的会这么做吗？
彼得不安地搓搓手指，看着突然凑过来在他领口嗅了几下的妮科斯，闹了红脸，两只无处安放的小手在空中挥动，没有勇气去推开她。
妮科斯更加肯定，她敢拿她的种族担保，这绝对是纯粹的蜘蛛味道，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连人血的鲜味都盖住了，让她闻上去丝毫没有食欲。她眨眨眼，问彼得：“你怎么一身蜘蛛味道。还有……你闭什么眼睛！”
彼得睁开眼，摆出“囧”的表情：“没没没没没没没。”
妮科斯退后了一步，摸了摸下巴：“年轻人补充营养也不能这样啊，你吃蜘蛛增肌吗？作为一个理工小子你练得是不错，但如果没有辨别蜘蛛种类的能力，你这样容易中毒的，彼得。”
彼得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意识到妮科斯话语里的意思：“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吃蜘蛛，我爱它们，它们是我的好伙伴，我整天和它们待在一起。对的，就是这样。”
妮科斯狐疑地看了彼得一眼：“好吧，那还请注意安全。你的楼层到了，记得帮我向你的叔叔婶婶问好。”
彼得用力地点头，棕色的小卷发都甩下来一小撮：“我会的，再见！”快速冲出电梯走进楼道的彼得扶额：他该如何解释，穷人增肌靠变异，不靠蜘蛛也不靠蛋白粉。
和彼得道别，妮科斯在自己的的合租公寓间门口驻足，她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来自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类。她用钥匙开了门，意外地见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在厨房忙活。艾尔老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收音机，时不时冒出几句毒辣的点评，这画面带着居家式的温馨与和谐。
妮科斯放下包，走进厨房拿咖啡豆，与新来的住客打了个照面。这位新来的住客一头卷发，随便站在厨房间里从任何角度看都赏心悦目，转过头的时候那双大眼睛含笑。
妮科斯听见死侍在房间里搞出的动静，就知道她这位失踪几天的室友终于回来了，还成功地带回来了一个超级大美人：“我猜你就是瓦娜莎吧？很开心见到你，我是住在03室的租客，妮科斯·赫尔。”
瓦娜莎对妮科斯笑了笑，说出的话却不那么无害：“我听他说起过你，你还是个学生，那个猪头给你们惹麻烦了吧？”
妮科斯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看起来心比天大的死侍会因为自己的样子而自卑，因为她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是火辣至极！如果死侍身上的标签是“老子不是好东西”，那么瓦娜莎身上则写着“老子也不是好东西但老子超美的”。妮科斯清清嗓子：“是啊，不过他能接回你就是最好了，我们欢迎你。对吧？艾尔奶奶。”
妮科斯靠在厨房的门上，拿了一袋咖啡豆袋子就是一顿豪气地倒，一边操作咖啡机，一边和瓦娜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你来了真好，可以弥补一下被死侍先生拉低的公寓平均颜值线。”
瓦娜莎笑起来，妮科斯被当头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死侍，他没戴头套，穿个裤衩就溜达出来，对妮科斯龇牙咧嘴：“说什么呢！离我女朋友远点，我可知道你…你的手机屏幕上是那个…！”
妮科斯无可忍耐地发出一声尖叫：“闭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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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大很快就正式开学，妮科斯的课程安排不算紧张，但一天一天规律的生活多少冲淡了一些纽约城初见时给她留下的阴影，她与不少同学加上了联系方式，课间会坐在一起喝杯咖啡。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间烟火气，最暖喰种心。
妮科斯同楼下邻居彼得·帕克仍时不时地遇见，他们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空闲时彼得会拉着内德和妮科斯一起混迹在纽大的各个讲座中。妮科斯对这种零散的讲座相当有兴趣，即使有些教授言之有物，有些只是侃侃而谈，有个名为“超能力者社会学”的讲座更是逗笑了她。
听彼得说，这一次被请来的是一名年轻的业界大佬，杰出的医生和犯罪心理学专家。妮科斯注视着讲台上文质彬彬的年轻教授，看起来的确如此。身旁的彼得几乎是以崇拜的眼光在给这位莱克特教授进行3D建模，妮科斯不理解彼得为何会对犯罪心理学这么感兴趣，还频频露出“你说得对”的笑容。前排医学院的同学也是同样对这位教授颇为推崇，她被迫听了一耳朵这位教授的事迹，据说他是立陶宛来的高材生，短短几年之间就成为了业界的明星人物，帮助警方破获了不少连环杀人案和重大凶杀案。妮科斯看了一眼莱克特教授脸上的那道疤痕，看他从容地讲起“法律冰山”和“成熟阻滞假说”的样子，妮科斯垂下头。她还以为，罪犯往往最能找到罪犯呢。
听一位贵族做派的明星教授谈论犯罪话题，这可不是纽大常常发生的事。这个阶梯教室几乎被挤满，后排甚至还有女生站着听讲。
讲座结束，潮水般的学生涌到汉尼拔·莱克特的面前，真诚地表白赞扬或是顺道索要签名，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汉尼拔·莱克特都会礼貌地满足。他就像犯罪心理界的格蕾丝·凯利，很少有人能不为其风度而倾倒。
就在这时汉尼拔·莱克特注意到人群中一个停滞的身影，她既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人群外的地方，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他很快找到了她视线的落点——他的领带。隔着半个教室和吵嚷的人群，他朝她露出微笑、
妮科斯没有与他对视，转身离去。
你当然了解所谓的犯罪心理了，汉尼拔·莱克特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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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莱克特抱着几本书走在校园里，西装和金丝眼镜戴在他身上，让每个聚焦于他的目光都像广告镜头。在电梯前他停住了一会，才拐进角落的男洗手间。汉尼拔·莱克特先取下眼镜，随后打开水龙头，在水声中他清洗自己指尖并不存在的脏污。就在抽、出手帕擦拭手指的时候，他背对无人的洗手间开口：“我知道你在这里。”
下一刻他脑后一阵劲风袭来，汉尼拔·莱克特只来得及看清一缕飞扬过来的长发，整个人就被扳着摁在了玻璃镜上。
身后的人贴得极近，如游蛇攀附在他的肩膀。被迫露出咽喉的同时，他闻到清苦的咖啡味道。“你知道我是什么。”
帮帮忙吧，如野兽般的嗅觉，被咖啡熏透的味道，更别提这个姓氏。汉尼拔·莱克特笑起来，头部遭到的重击让他觉得有些晕眩“在欧洲，你们的存在从来不是秘密。我想你也知道我是什么吧？”
有一个男生溜达进来想要使用厕所，在看清两人姿势的瞬间立马连滚带爬地离开。
“你是人类，却想作鬼。”妮科斯不自觉地使着十足的力气将他擎住，她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感到的压力竟然大过食欲。有些人类的扭曲，就连怪物也感到惊奇。
妮科斯永远无法像正常人类一样享受食物被烹煮产生的香味，但话又说回来，人肉绝对是例外。在刚才的讲座上，她确信，她闻到人肉的味道从那条精致的领带上传来。每次这位教授调整领带的位置，那逸散的味道几乎让她想要发狂。她总是觉得现实过于魔幻，尤其是现在，当她遇见一个吃人的人类。
“不，这种程度的嗅觉不能让你确定我的身份。还有更多，你知道什么？”妮科斯皱眉，通过破碎的镜面捕捉这个人的恐惧，却一无所获。
“这是秘密，秘密需要交换。”汉尼拔·莱克特前额留着鲜血，从眉骨向下蜿蜒，即使形容狼狈，他那双眼睛仍像毒蛇般正对着镜中的妮科斯。
鲜血就像火焰，妮科斯触之便移开眼神：“这个秘密能让你从这里走出去。”投降！真是输给你们精神病了。在战斗力方面，人类小于喰种小于精神病人，满意了吗。
她松了些力气，正好让汉尼拔·莱克特能看清门口被捏碎的摄像头。
“我与你的父母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you have your mother's eyes.”汉尼拔一边抚平西装下摆的褶皱一边观察妮科斯的表情：“怎么，不是什么美好回忆吗？”他展开一个纯粹恶意的笑容：“我完全能够理解，事实上我惊讶于他们居然能活到留下后代。弃绝人肉的鲜甜？真是疯狂。”
妮科斯看着汉尼拔·莱克特将手指合拢，靠近嘴角，这个手势表示：真是美味。她的眼皮跳了一下。神经病！神经病。
“所以你和他们一样。”
妮科斯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她板着脸，发誓不再露出任何表情：“嗯，美国人都被你吃了我们吃什么？”
汉尼拔·莱克特笑了出来。没人能够否认，所有好笑话都是地狱笑话。他清了清喉咙：“你们都显得那么天真，错把吃人当作一个孤立的事件。想听听我怎么想的吗？世界上只有两种位置，一个在餐盘里，一个在餐桌边。女士，我只是选了我的位置。”
妮科斯忍住想要捂耳朵的冲动：“总有人不愿选。”
那双湛蓝眼睛的注视，却带着卑鄙的含义：“而他们正在餐盘里。”
“你一直在刻意激怒我，为什么？即使你不珍重别人的生命，也该珍重自己的。”妮科斯靠在墙边。“回答你的问题——我不是他们。我不介意吃掉怪物，不介意吃掉失格之人。今天你可以从这里走出去，明天如果你继续你的饮食习惯，我会吃掉你。在你的头脑能够抵消一切体能上的差距之前，你选的位置没有意义。”
“这张傲慢的面孔，希望我与它来日方长。”汉尼拔·莱克特再转过头去，背后已经空无一人。他活动一番酸疼的肩膀和关节，挑出皱巴巴的领带重新系过一遍，确保西装整洁之后才出了男洗手间，对经过的第一个学生露出友好的微笑。
多么奇怪呢？世上总有怪物觉得做自己比做人困难得多，这个世界给他们安排的位置，他们不满。作为一个人类，汉尼拔·莱克特却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对他关上的门，他大有可为。
妮科斯·赫尔，这位故人之子，生来的怪物。她并没有认真听他的讲座，其实他早就说明白了。把人绑在餐盘里的是人性，不是什么与生俱来的力量。
来试试吧，连同那份人性，他会一起吃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