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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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了一对翅膀之后撤离变得容易得多，但是顶着一对发光发热的翅膀在神盾局的战机旁边乱飞显然很不理智，出了基地之后她很快收起翅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在夜色下疾跑。这里是郊外的一个无人地带，正好能让她捕点小型动物吃。调用了大量力量之后，妮科斯饿得眼前发黑，
喰种靠人肉获得力量，也靠人肉维生，至少他们中的大多数是这样。小部分人——包括她的亲生父母和古董的那帮人表现出一定的异食癖，他们选择了不同的食谱，往往也因此放弃通往力量的道路。动物血的味道寡淡，补充的能量微乎其微，在只进食动物血的时期，妮科斯随时都保持着一种营养不良的状态。即使这种身体状况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生拉硬拽一架马力开到最大的直升机还是太过于逞强。
感觉自己已经跑得够远之后，妮科斯没有解开赫者化，一口咬在了一只还在挣扎的麋鹿上。赫眼像能滴出血一样红，她吃得很仔细，滑落在她下颚的血液也被她用手抹掉，舔舐干净，一滴都不会浪费。麋鹿在她身下发出呜咽，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停止呼吸。妮科斯闭上眼大口吞咽，在极度虚弱中幻觉开始闪现。
每个喰种都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进食的场景，一是因为自身安全考虑。肉食动物不管大小，总会选择能保证绝对安全的环境进食。第二点则是那些年轻的女性喰种特别忌讳在别人面前大口吞食人肉，她们认为这样是一种不礼貌的表现。妮科斯遇到过一个例外，那是一个极其疯狂的女喰种，特别漂亮，胃口也特别大，她喜欢吃人，也喜欢得到关注。可惜这个疯女人已经死了，不然她可能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吃播主播。网上不是有句话吗？展示你自己吧，总有人会喜欢的。
吃干净这只麋鹿之后她跌跌撞撞地又去寻找动物，几乎是狼狈地在林间奔走。这样抓了十几只动物之后她的饥饿感才稍稍能被压下去，妮科斯平躺在草地上，看着树影间隙中的天空，她碧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但满头满脸都是肮脏的血迹。
这样不行，她必须得吃点别的什么。妮科斯仰着头思考着。
身处这样糟糕的境地，当然她会开始回想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当然，当然，介入到人类清除计划中是为了帮助别人，保护弱者。而这一切都是她的赎罪券。
妮科斯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喰种吃掉的同类会根植在他们的脑子里，以幻觉的形式折磨着进食同类的喰种。此时她耳边就有一道尖利的啸叫：“你以为喰种能上天堂吗？不折不扣的蠢货！”一会儿又是轻柔的蛊惑：“只有死亡才能洗净你的罪孽……妮科斯。”
她的精神恢复了一点，甚至能同她曾经的食物逗乐：“对，和我说话吧，和我说话。”但她最希望听到的两个声音，从来没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和她说话吧，她的来处，她一切痛苦的原点。
妮科斯没想到在纽约她会介入这么多事情，到底是好是坏，她都来不及细细思考。她称之为“赎罪”，但无论保护那些藏在服装店里的人也好，来协助捕捉莫里亚蒂也罢，更多是她下意识完成的事情，她略过了“想”的步骤。
她确实应该好好弄清楚自己的想法，毕竟多管闲事和她的素食习惯形成了明显的冲突，再加上神盾局对她的异常关注，再怎么下去，她的身份迟早会暴露，甚至可能害死自己。
妮科斯分神想了想黑寡妇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幕画面。
她应该给自己定个规则，制定一下什么程度的罪恶能忍受，什么样的事她不该介入。
说着容易，做起来实在困难。世界上没有什么标准能给烂事分三六九等，烂事就是烂事。是喰种体内与生俱来的暴力因子，让她无事不刻不想撕碎什么，把坏人都杀遍，让所有不该的事都重来一遍。
妮科斯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四周陈列着血迹和动物尸体，而她在浓郁呛人的血腥味中闭上眼，短暂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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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走了护林小屋的衣物，妮科斯一路搭乘着长途车回到了纽约皇后区的公寓，她伸了伸懒腰，把沾血的紧身衣丢进脏衣篓便开始泡咖啡。到现在她嘴里还都是各种动物的味道，急需咖啡来冲淡。
没多久，夏洛克和华生一前一后回到了公寓。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这座繁华的城市刚刚开始活过来。夏洛克进门之后，先是拿出手机向她转账。妮科斯听见手机“叮”地响了一声，瞄到银行账户的提示短信，她笑得眼睛弯弯，立马喝了一大口咖啡，她拥有咖啡自由了！
不过妮科斯没有忘记最重要的问题：“嘿，那些神盾局的特工向你们问起了我吗？”
夏洛克扯下领带，可发现自己不在英国的住所所以找不到可以悬挂衣物的地方，只能一脸不爽地把领带拿在手上：“他们比苏格兰场好上一点——就那么一点，还不足以直接查到你。追踪器刚出门就被我摘掉了。”
“他们对你可感兴趣了，哦，我们还看了商城里的监控，你是怎么做到的？”约翰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颗苹果。
妮科斯露出了笑容：“我坚持锻炼。”约翰用怀疑的眼睛瞟瞟她，又看看露出嘲笑表情的夏洛克，但这一天实在太过疲惫，他没有深究下去。不像他的室友夏洛克，约翰·华生对看穿他人并无兴趣。
夏洛克轻咳了一下打断了华生和妮科斯的调笑：“那个红发女特工……“
妮科斯接上话：“我认得她，娜塔莎·罗曼诺夫，大名鼎鼎的黑寡妇。”
“哦，但她的名气远远比不上她的美貌。”约翰短暂地陷入粉红色的回忆里。
夏洛克撇了一眼华生，妮科斯夸张地对华生作出“i know,right?”的嘴型，她双手举起，向上摊开：“我房间里还有她的海报呢。”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珍惜和那些名贵咖啡豆的亲密关系，那她对你来说非常危险。”夏洛克学着华生的语调：“哦——但她的美貌远远比不上她的脑子。如果你再次接触她会有99.99%的几率暴露身份，所以我建议你对她敬而远之。”
“我知道了。但，”妮科斯摆弄着手边的面具：“为什么我会和她有什么接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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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莫里亚蒂的行动结束之后，妮科斯很快在网络中的各大论坛和软件中刷到基地里的那个视频，连带着铺天盖地的讨论和关注。视频别有用心地将各个超级英雄在清除日与暴徒的搏斗剪在一起，让本来以守护为目的的战斗看起来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她细细看了一遍，里面有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有那天与黑寡妇一道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除此之外，还有形形色色穿着战斗服的超级人类，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嚯，她也没被落下。
监控镜头中妮科斯正用一个侧踢击飞暴徒，但是剪辑者有意切掉了她身后普通人的镜头，所以整个事件看起来似乎完全成了一场施暴。略过前因后果，只是单纯地展示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力量。
妮科斯合上了笔记本，她不用花时间去浏览那些热度最高的评论也能知道主流的观点大概是什么样。这段视频已经完全在全世界范围爆红，她走在街上逛逛都能被迫偷听到不少关于这个视频的讨论。莫里亚蒂的阴谋是摆在台面上的，但即使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没有意识到它多么有效。
她偷听到华生和夏洛克的谈论。华生这样回答他：“这是人性，夏洛克。”
人们总是乐意被保护的，只是他们并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在保护他们。
打开电视频道，全都是民众对于超级英雄的抗议事件的记者报道，专家评论。示威、横幅，这些普通人在用一切手段表示自己的愤怒。他们要求超级英雄脱下面具，坦白身份，他们拟定有害于超级英雄权益的法案，并要求国家对超级英雄们实行最大限度的监管。
在一片风言风语和面红耳赤中，妮科斯迎来了她的开学日。
她就读的纽约大学位于纽约中心，离公寓不远。这一天她早早地出门，步行来到了校门口。这所大学一如她想象的一样雄伟高大，充满学术气息。
实现了她以往的梦想，妮科斯来到这所学府就读于油画系。妮科斯在校门口乱晃，领到了无数宣传册子，她留意到她的同院同学都穿着个性时髦。如果有条件，她也想打个耳钉呢，可惜她的伤口会不断地愈合。
时间来到中午，妮科斯在校园里积极寻找咖啡店的踪影，意外看见了一个算得上认识的人。
棕发的小卷毛和一个小胖子站在咖啡店门口讲悄悄话，是她公寓楼下的那个姓帕克的小子。她记得他脸红的样子，也记得他的长辈对她很是热心。所以妮科斯遥遥地叫了一声“帕克”，然后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朋友还在寻找声音的方向，可是棕发的小卷毛抬头一下子看向她，脱口而出：“赫尔小姐？”
她点点头，走到了彼得·帕克面前，对他点头问好。彼得指了指身边的胖小伙：“早上好啊，这是我的好朋友内德。内德，这是住我楼上的女孩，妮科斯·赫尔。”
妮科斯转头朝内德笑了笑：“你们可以叫我妮科斯。我是来纽大报道的留学新生，攻读硕士，你们是大一的新生吗？真巧啊，我请你们喝杯咖啡怎么样？”
内德被笑容闪了一下，摆手否认：“彼得是纽大的新生，但我不是。我是来陪彼得报道的。”说起来内德就有些激动，忍不住对彼得念叨：“你明明拿到了MIT的offer，为什么非要来纽大？虽然你能留在纽约我也很开心，但你不是一直对那些数学公式很感兴趣吗？”
彼得搓手笑了笑，心道他在给了蜥蜴博士那个方程式之后就不怎么感兴趣了，天呐那真的是……，“我得留在纽约，你知道的。四处转转……做些好事。”
内德眨眨眼睛，露出一个“不用说了，我懂”的眼神。
妮科斯听到这里笑了一下，心说看来这位邻居还是一个好心的小伙子。
接下来的时间妮科斯和彼得还有内德一起参观了纽大的建筑和设施，随后一起报道。其中，妮科斯了解到，彼得选了纽大同样著名的数学院，而内德在纽约偏郊外的一所大学学电子和机械工程。
偌大的校园在今天尤其热闹，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到校内的草地上，小声地讨论着什么，远处有体育社团的队伍跑过。妮科斯环顾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这是喰种界的一小步，但确实是妮科斯·赫尔的一大步，她成为留子了！
她和彼得都住得近，所以省去了学生宿舍的住宿手续，报道完之后她和他们一同走回公寓。街边有个三明治店，彼得和内德对上了眼，推门走进店里，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挑选三明治的配料。
看着看着，彼得忽然想起来，回头问了妮科斯一句“你要来一点吗？”，妮科斯摇摇头以“正在减肥”的理由拒绝了。她就是这样的，对于人类食物她表示一年节食三百六十五天，至于人类……不能想！
彼得于是转头继续和内德商量着加什么最好吃。三明治店内坐着不少人，一台老旧的电视机被摆在柜台上，播放的正是报道那个最近最火热的视频，主持人穿戴整齐，头发吹得老高，正在一板一眼地读着网友对这段视频的评价。
妮科斯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视线。如果坏蛋也能只靠强烈谴责就消灭，那就再好不过了。
彼得和内德三句两句点完单之后站在柜台旁边等候，内德注意到电视机的内容拍了拍彼得，彼得显然早就留意到了，他皱了皱眉毛，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旁边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壮汉边对着地板弹了弹烟屑，大声地开口咒骂：“就是要让这些蒙着脸的怪物受点教训！整天标榜自己是人类的超级英雄，我看只是些奇形怪状的非人类，就该被关起来管着。”
彼得转头盯着他：“嘿，别这样说。”
壮汉打量了彼得瘦削的身材：“干什么？你这样的小子被那些非人类一拳就打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还要替他们说话呢？怪物就是怪物，给自己起了个威风的外号也不能变成英雄？说是要打压邪恶，实际上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看你也早点清醒比较好，怎么，你也有个保护世界和平的梦想吗？呵呵。”说着他突然起身，经过他们的时候身体往前，撞向彼得。
彼得往后斜了一下身子躲开，于是壮汉撞来的力度只带到了内德。内德被撞得正要歪倒在地上的时候，被妮科斯伸手撑了一把。那一瞬间内德感觉自己BM超标的身体重量全部压在了这个漂亮姑娘的手臂上，但是她依旧眼都没眨地把他撑了起来，等他重新站稳。
壮汉看这个茬找得不太成功，表情凶狠，还要上前，被妮科斯伸手挡住。她从战战兢兢的三明治店老板手里接过彼得两人的三明治，抬头与壮汉对视。
她无疑是美丽精致的，但是一眼望去让人生不起任何旖旎的念头。因为任何人直视那双眼睛的时候都不会认为自己在面对一个年轻的女性。她贴合，完全贴合人类的审美，但她不像人。
壮汉颤抖起来，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
透过琉璃一样的绿色去窥探她的内心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只有一只野兽，许多怪物的血肉。血液，火焰，无穷无尽，裹挟她那些杀戮的愿望翻滚着。
于是以彼得和内德的视角来看，那个不讲道理的红脖子壮汉像是呆住了，没再继续挑衅。妮科斯转身，笑着把三明治递给彼得和内德：“我们走吧。”
她总是笑着说话，绿色眼睛在阳光下一丝阴霾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