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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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周围只有钝器与人体撞上的闷响声，警报打响后，阵阵枪声响起。娜塔莎连连开枪，坚硬的手臂肌肉隆起。更远的地方盾牌被轮飞，一个又一个敌人被击倒在地。有超级英雄配合的战局，大多都像这样没有变数，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敌人。
娜塔莎和史蒂夫在突击队的掩护下冲进了地底的密道，在黑暗的隧道里狂奔。耳麦里传来下一步的指示，他们来到一个电子设备齐全的大厅，像某些中央控制室一样摆了成排的电脑，七八个看上去像技术人员的人被杀死在了电脑桌前。
娜塔莎上前检查，道：“刚死不久，电脑数据也被清空，对方知道我们会来。留一个人在这里，我们继续追。”
她打开电脑试图还原数据，就在她碰触键盘的那一刻，控制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对着摄像头坐着，口音听着像英国人，语调不疾不徐：“欢迎，欢迎。”
“我原本想等的可不是你们，这多少降低了这场游戏的趣味。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看到了那场烟花秀吗？为了清除日，我计划了很久。第一次在超级英雄的辖区干这种事，我还有点手生，这个游戏还可以更完美，但他依旧奏效了，要感谢和我合作的那位议员先生。哦，我不被允许告知他的身份是不是？不过没关系，我讨厌他，He's just so mean。”那个男人坐着的黑色转椅摇了摇，像是承载不住这个男人开的小玩笑。
“为了解决社会矛盾开启一个晚上的丛林法则，这是我专为那位邪恶的先生定制的套餐。说道套餐——你们认为我的小把戏还行吗？你看，虽然实际死去的人和我预估的人数比起来少了太多太多——我知道，是你们的功劳。可是那位卢瑟先生最强烈要求的也不是让我杀死多少人，造成多大的社会影响。你们不明白，那些都是附带的伤亡数字，那些……”男人深吸一口气，加大了音量：“那些都是前菜而已。真正重要的是让你们的面孔暴露给所有人，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活中潜藏了那么多的怪物。噢，这世界如果真是一片丛林，谁想要做一只虫子，当猛兽在身边盘踞？——莱克斯·卢瑟先生如是说。”黑发蓝眼的男人转过椅子，用神经质的笑容为这段演说结尾。
接着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播放起清除日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那是数位超级英雄和清扫者搏斗的画面。地点和角度极其丰富，但是无一例外都是身为普通人类的清扫者都被超级英雄制服或者杀死的画面。
单一的画面也许还欠缺说服力，但是这么多场不对等的杀戮被集中剪辑在一起，足以表示那些手持凶器的恶人在超级英雄的面前毫无抵抗能力。他们也许对平民来说是猎人，但在超级英雄面前便变成了猎物。在此之前，人类也许知道超级英雄强大，但只是在远处窥见超级英雄与各类反派或怪兽之间的搏斗，从没有这样贴近地去看超级英雄与普通人类的差距。人们总是乐意被保护的，只是他们并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在保护他们。
你看，那些超级人类抬手间就可以杀死普通人，虽然他们一直愿意与邪恶抗争保护人类，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再愿意做一个保护者呢，如果有一天他们失控了呢？如果对准那些怪物的刀锋对准普通人，他们该如何自保？毕竟，这个社会还没有专门的制度去约束那些超级人类，他们一向我行我素，直到紧要关头才会出现，然后又销声匿迹。
画面戛然而止，又转回到那个男人的背影上：“忘记说了，这段视频在你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已经同步上传到了社交平台。你们可以看看，说不定已经火了。”
娜塔莎用俄语咒骂了一句，四下没有找到关闭大屏幕的按钮，她直接掏枪击碎了屏幕，交叉骨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屏幕应声碎裂，播放也由此停止，那个喋喋不休的惹人生气的男声终于停下对他们一行人的精神骚扰。
娜塔莎皱眉，换了个弹夹：“费瑞告诉我他已经在删除这些影像，但想不到对方比我们更快。莱克斯·卢瑟有这么大的能耐？”
交叉骨队长玩了两下配枪：“人肯定都撤走了，这里后续会由神盾局接手彻查，我们现在撤退？”
史蒂夫看着那个漆黑的屏幕，闻言回头看交叉骨：“不。那边还有一个通道，我们走。”
交叉骨看起来对这个加班任务很无奈：“他们不会留下来让我们抓的。你以为一手设计了人类清除计划的人是谁，小马宝莉吗？”十分钟之前，他的另一个耳机里已经告知这个基地的人员准备撤离，这会估计已经飞出十几里了。
史蒂夫只是再次取下盾牌：“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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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
全身黑色作战服的妮科斯猫腰潜行，随手打了一下夏洛克的背，制止他开口说话。这里明显是个什么邪恶势力的基地，他们只有三个人，潜入的精髓就是不要多话。
妮科斯的身形颀长，关节纤细，穿着贴身的作战服走在阴影里的时候如同噩梦里的场景。赤鬼面具獠牙怒张，在灯光里若隐若现，几乎能止小儿夜啼。华生承认他之前的确在清除日为妮科斯短暂地担心过，现在这种担心转移给了那些可怜的日本人。她行走在世间，就如传说中的鬼怪降生，即使是以队友的身份。
“传说中的鬼怪”脚步一滞，向后摆手让他们停下。她听见很多脚步声，频率很快，却不乱，大概是些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夏洛克掌握的信息是那位犯罪顾问莫里亚蒂在在这里藏身，其他的一概不知。现在发生在这个基地的大规模人员调动，最可能的是在已知暴露的前提下护送莫里亚蒂撤退。
这可不行，雇主们以相当数量的咖啡豆买到了她的忠诚。找到莫里亚蒂并确保让夏洛克和华生带走他也包含在她的任务范围内。算上清楚日的事，于公于私妮科斯都不能让莫里亚蒂这样逃走。
“有脚步声，你们在找的人应该在被护送撤离。你们得跑快点，跟我来。”妮科斯示意夏洛克和华生不用再继续潜行。既然对方已经知道基地暴露，最要紧的就是节约时间，说完她已经跑出去几十米了。
夏洛克和华生立即跟着撒腿狂奔，很快惊异地发现在他们全速前进的状态下前方的妮科斯仍越来越远。华生只觉得自己的肺部将要爆炸.
妮科斯向着她听到的脚步的方向狂奔，这条通道快跑到了尽头。一跃而出通道的那刻，她看到了几排电脑桌前坐着的已死的技术人员，她迅速别过头，朝另一边的通道奔去。
又是那种灼烧一切的饥饿。
赫眼不可控制地露出，面具之下的眼白变黑，眼球则显露出疯狂的血色，半张脸的脉络突起。虽然没有释放出赫子，但是半喰种化的她无意识地提升了速度，又甩了夏洛克和华生一段距离。
华生跑的头发散乱，见状从呼哧呼哧的喘气中抽空挤出一句：“What,难道她晕血吗？”夏洛克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喘气一边笑。
但这一通乱跑也不是没有成效。至少这次夏洛克和华生都能清楚地听见了什么。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光亮，传来巨大的噪音。妮科斯首先踏出通道，在半喰种化的状态下踢晕了两个雇佣兵，捡起两把M16扔向后来夏洛克和华生。这个地方居然造了一个小型停机坪，刚刚传来的巨大噪音就是直升机的螺旋桨飞速转动所发出的。
她知道夏洛克和华生都会用枪，甚至华生的枪法还相当不错，所以专心上前解决停机坪边上的人。放倒所有人之后妮科斯注意到这里都是雇佣兵打扮的人，没有夏洛克所描述的莫里亚蒂。据夏洛克和华生所说，莫里亚蒂是一个高智商的反社会疯子，大部分情况下西装革履文质彬彬，话多，很容易惹人生气。妮科斯还曾吐槽这形容的难道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本人吗？
华生连连开枪，对妮科斯喊：“人在直升机上，直升机，他们要走了！”夏洛克在旁边忙着装卸弹夹，抹了一把嘴角的擦伤。在他看来这次应该是抓不到莫里亚蒂本人了，随着直升机的起飞，他又一次失去亲手抓住这个对头的机会。
但是马上他脑海里的这个判断就被打上了一个“问号”，因为夏洛克看到妮科斯“啧”了一声之后，在水泥墙壁上蹬了两下借力，生生飞跃起来。
判断失误，还不够高。妮科斯暗暗腹诽，她催动赫子。下一秒空中展开一对燃烧着的羽翼，翅膀有力地挥动两下，须臾间妮科斯便超过了直升机的高度。
“哦，上帝。”夏洛克喃喃自语。
妮科斯在空中腾挪，避开螺旋桨，一把抓住直升机的尾部，往下扯去。直升机竟被拽着下落，直升机上的飞行员吼叫着连忙补救。直升机提速，浑像一个人在她手中挣扎。
妮科深吸一口气，血红的赫眼越发明亮，赫者状态下的她全身被白色骨骼包裹，羽赫伸长一倍。直升机加足马力最终也没能逃脱，一点一点被往下拽去，然后被一把甩在地上，螺旋桨被妮科斯踹了一脚，飞出去嵌进水泥墙里。
她收起羽赫，扯住舱门掰开，从机舱里拎出了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机舱里几个随行的安保人员想要跟出，被她用舱门一个一个拍飞。天，她以为她在COSPLAY美国队长。
这时周围剩下的雇佣兵已被夏洛克和华生击倒，她找了几个还有意识的人补了两脚，然后把莫里亚蒂扔给夏洛克和华生。
这位威风凛凛的高智商罪犯先生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然后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我算到了一切，就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找个超级人类当帮手？你真是一如既往地爱管闲事，亲爱的夏洛克。还有你——”他转过头面对华生，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助手先生，还没来得及恭祝你新婚快乐，替我祝玛丽·华生好运，她会需要这个的。”
看来是老熟人了，妮科斯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不知道这两个侦探会作出什么样的回应。依她之见，他需要一些疼痛教育。
但夏洛克看起来很淡定，就连华生看上去也对莫里亚蒂的嘴炮习以为常，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好久不见莫里亚蒂先生，我会替你向玛丽问好。并且我会告诉她贝克街邻居家跑丢的小狗被找到了，大家都很开心。”说完华生附赠了一抹露齿的微笑。
夏洛克看了华生一眼，华生回以“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的眼神。莫里亚蒂看着他们两的脑电波交流，眼神逐渐呆滞。
妮科斯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正打算催夏洛克和华生快走。这座基地里四面八方都是通道，虽然追击了很久，但她们只走过了这些通道中的一小部分。现在她要带着这三个血肉之躯撤离，最害怕横生变数，何况这位莫里亚蒂先生看上去就很会搞事的样子。
忽然妮科斯听见一种清脆的撞击声，在不远的地方传来。她很快明白过来那是武器在跑动时发出的摩擦声。但她并没有听见相应的脚步声，如果还有另一批人存在，那么他们显然更加训练有素。
看来她是刚才听华生和莫里亚蒂的素质对话有点入迷，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动静。
妮科斯先是看向那架直升机，它四分五裂，当然是不能用的了。她又看向只有上空一个出口的停机坪，有一点惆怅。她难道要带着三个人上演壁虎大战雇佣兵吗，喰种有没有什么最大荷载标准啊？
“诶。”妮科斯轻轻踢了一下被华生绑起来的莫里亚蒂：“这里有其他出口吗？”
莫里亚蒂白了她一眼，并不回答，继续和华生嘴炮。
于是和莫里亚蒂吵得正欢的华生，和旁观得开心的夏洛克和妮科斯，一起和拿着盾牌的史蒂夫·罗杰斯及持枪的黑寡妇娜塔莎打了照面。
华生一脸震惊，冲进来做好战斗准备的史蒂夫也睁大了眼。他脑中预想的画面是成排的敌人或已经撤离干净的现场，反正不是一地昏迷的雇佣兵和四个不明来历的人。就连他耳边神盾局的通讯也停了几秒，没有第一时间对他解释这四个人的来历。
不过他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些大概，那个穿西装的就是刚刚大屏幕里的男人，也就是人类清除计划的罪魁祸首。史蒂夫站直，站姿放松却没有收回盾，遥遥地喊：“神盾局，请把那个男人交给我们，这里由我们接手。”
史蒂夫本来以为还要经过一番复杂的交涉，必要时甚至还要打上一架，但是那个卷头发的高个子看了他一眼，直接说：“好啊。”夏洛克对莫里亚蒂的归属权没有什么意见，抓到他这个事实就已经让他够满意的了。至于抓到莫里亚蒂以后，当然还是要交给特定的安全机构处置，如果神盾局不来，他甚至还要费上一番力气将莫里亚蒂送过去。
史蒂夫应了一声，正想上前，被娜塔莎拦了一下。娜塔莎偏过头压低声音：“你看那个戴面具的人。”不正是神盾局要找的清除日天使吗？
虽然还隔一段距离，但娜塔莎的话被妮科斯听得很清楚，得知自己被神盾局盯上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看来接下来她在纽约得低调一点。
莫里亚蒂很快在华生手上交接给了交叉骨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拍了拍华生：“你们可能得来一趟神盾局，放心，你们的安全会得到保证。”
华生和夏洛克对视一眼，夏洛克耸耸肩，表示没有问题。
气氛还算融洽，娜塔莎在经过妮科斯面前的时候突然撞向她，妮科斯楞了一下，避让的时候娜塔莎迅速转身将手伸向妮科斯的面具。
妮科斯像一只蛇一样快速向后翻折，略过起跳的过程作了一个后空翻，面具被摘下的同时她的脸部被赫者化的组织包裹，这一切发生地很快，娜塔莎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缕银色的发丝。
“Nice try.”妮科斯从容地落地，赫者化的脸直视娜塔莎，下一刻她在此展开燃烧的羽赫，高温让羽赫掠过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巨大的羽赫挥动几下，跃动的火焰之下，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用手臂阻挡面部。妮科斯释放羽赫之后速度再次得到增幅，她瞬间向上飞去，闪出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个燃烧着的翅膀实在给人震撼太深，娜塔莎闭了闭眼睛缓解不适，眼尾因为用力而上扬，烟青色眼睛半睁，匆匆一瞥间漂亮地简直妖异。此刻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着妮科斯离开的方向，她摩擦着手里的面具。
还有翅膀？真的是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