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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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科斯看着救护车和警方来接手这些普通人之后，才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巷子，把带血的大衣烧掉。她手揣在牛仔裤的裤兜里，想了想还是没有舍得将面具一起焚烧，擦一擦还可以再用呢。
用翠叶来点缀的瓷白面具上沾了几滴血珠，暗红的颜色爬上生机勃勃的叶片，翠绿和血色混同。面具被挖空的眼旁斜斜地坠着一串血珠，沿着面具的一侧流下。妮科斯看着看着，叹了一口气，真是艺术品，舍不得。
妮科斯收好面具，在巷子里绕了几圈，才回到公寓。
在经过荒唐的一夜之后，所有人都显得非常忙碌。公寓附近显然损失不小，随处可见的是部门人员在统计伤亡和损失，妮科斯为了避免麻烦直接从公寓背面爬上了她租住的房间。换了身睡衣之后她打开卧室的门，与正在询问夏洛克和华生的两位警官打了个照面。
其中一位胖胖的警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华生：“那这位小姐又是谁？为什么你们刚刚没提到她。”
夏洛克飞快地接话：“噢，这是我们的室友小姐，昨天整个晚上都在睡觉，我和华生试过叫醒她，可惜都失败了。我想如果刚刚再作尝试，不仅对于警官您的问询调查没有任何帮助，还可能会妨碍到一个学生所需要的睡眠时间，所以我们就没有向您提及她的存在，请原谅。”语速惊人。
妮科斯配合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揉眼睛：“赶完due就昏迷过去了，现在是几点？我错过了什么吗？”
“只是纽约大逃杀而已。不用担心，相信这不是这座城市最后一次怪咖秀。”胖警官见状也不再追问，对旁边的实习警官吩咐了两句话之后就走了。妮科斯能清楚地听到，他说的是：去查查楼下的房客。整个清除日都没有暴徒能上这栋楼的高层，这一层或这一层下面的房客一定有古怪。上面正在征集这种异常情况的统计数据，好好查。
妮科斯在心里默念这个胖警官的名牌：弗斯科。
等到警官把门带上，脚步声渐渐模糊之后妮科斯才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边喝边说：“我昨天在很多清扫者的口袋里发现了相似的纸条。”说着，她把皱巴巴的小纸条摊开给夏洛克和华生。夏洛克接过之后扯嘴角对妮科斯一笑：“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了，喰种小姐。”
妮科斯耸耸肩膀：“认识？如果你的支票不能兑现的话你会在我的食谱上，侦探先生。”
华生瞪大眼睛。
妮科斯继续说下去：“但是在上层阶级群体组织的清扫者里，我没有发现这类的联系方式。他们一定是最先得到风声，最先聚集起武装力量的一批人，也就是所谓的领头羊。”她将金发小王子的演讲复述了一遍。
夏洛克飞快地翻动着一张张纸条，兴奋地要命：“天佑美国？噢……这件事情背后的人一定是个天才！将公民有意识地分层，小范围化的信仰传播，恶劣遗传因子排除法，这是一个将这种新型犯罪模式进行到登峰造极的人，蔑视人性，考验人性。我能闻到他思想的腐臭味。”
华生大着脑袋问夏洛克：“怎么不继续说了？”
夏洛克蓝绿色眼睛里的信息海洋停滞了一瞬间，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罕见的呆滞：“你没注意到吗？这个人的‘犯罪’太熟悉了。”
华生“哦”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你说，莫里亚提？这可能吗，他的犯罪网络不是被你清理掉了？说起始作俑者，我觉得还是这个人比较有可能。”他把笔记本打开，点出一则新闻。新闻的日期是前不久，配图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男人，金色的及肩发。妮科斯认出了这个人：新任议员，莱克斯·卢瑟。
夏洛克只是扫了一眼新闻的配图，说：“不是他。这个男人就像个愤世嫉俗的神经质极端主义者，没有耐心去说服别人。我们要找到是唯一的犯罪顾问，犯罪大师。”
妮科斯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根手指抿咖啡，没有什么表情：“如果他们手牵手共同奔向夕阳呢？你知道的，就像邪恶版本的X战警或正义联盟一样。这个人类清除计划似乎还和最近频繁活动的超级英雄有关系，他们对超级英雄可没什么好感。”
妮科斯伸指在华生的笔记本键盘上轻敲了几下，在谷歌引擎中搜索“莱克斯·卢瑟”的名字，屏幕立即跳出一长串链接页面。她翻了几下，点开其中一个。
——而这位莱克斯集团的董事长所做的，可远远不止竞选议员和管理公司：自从超人出现的那天，卢瑟便开始致力于让世界摆脱这个外星人的“威胁”。按照卢瑟的看法，超人削弱了人类的潜能，并且他指控超人是数起反人类恐怖犯罪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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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很长的一段视频在数码投影中被反复播放，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端坐着，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费瑞局长按下暂停键：“没有轨迹，没有资料。我只想问，这种一脚能把一个180磅的成年男性踹飞6米远的人物，我们他妈的为什么不知道这种人的存在？哪怕是现在我们掌控的资料，也只是这几段视频，短小地我都替你遗憾。别盯裆了杰克逊，说得就是你。”
被点名的年轻技术特工一个激灵猛抬起头：“我、可以试着修复一下这几段视频，看能不能获得这个人的建模，但是这件大衣遮住了这个人的大部分部位，只能判断这个人可能是体型瘦小的男性或者女性。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读取这个人身体数据的样本，血液都鉴定过了，都是那些清扫者留下的。”
费瑞拨动了一下打火机：“他绝对是有意掩盖痕迹的，但这个人一定中了枪。同样，为了掩盖痕迹，他不会把沾血的子弹随意丢弃。那些子弹都是斯塔克集团的老货，子弹的凹槽深到可以留下血液样本，并且一般的清理手段洗不干净。这几颗子弹一定被这个人带回了住处，这就去联系斯塔克，让他追踪这几颗子弹。”
“好消息是——我就在这。”半空中投影出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男人，焦糖色的大眼睛即使被数码投影压缩过一遍光华也亮得夺目。“听说皇后区附近出现了一个新的蒙面异能者，所以早就来了，只是没通知你，还有你的防火墙。”
费瑞权衡了一下要不要冲着他的虚拟投影开两枪泄愤，随后还是放弃了，日子还是得过的：“那坏消息是什么？”
“噢你也知道军火那玩意，是我还不太成熟的时候摆弄的东西。那时候集团下走各种渠道卖出去的子弹，一经打出根本没有什么追踪功能。不过你知道的，更年轻版本的我还是个淘气的小伙子……喜欢热闹，喜欢人群，更喜欢看到爆炸，看到火花。”
费瑞局长旁边原本背对众人站着的女人转过身来：“这么说，那些子弹只有引爆功能。”她精心打理过的发尾微微翘起，在转身之间划过一个弧线。一头卷发红得像不熄的火。
费瑞局长向前倾了倾身体，坐直：“斯塔克，引爆功能，现在还在你的控制之下吗？”
托尼·斯塔克只是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甚至看在费瑞太尴尬的局面下补了一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mua。”
红发美人挑眉看向费瑞：“在你做出什么决定之前，希望你考虑过：这个目标之所以被暴露，是因为他在人人都拿起了枪管的清除日，冲进商场救了三十二名普通人。即使清理完歹徒他也没有离开，反而堵死了商场的后门，自己在大门口站了一个晚上，其中又清理掉一队有钱的蠢货。”
费瑞拨弄了一下眼罩：“我知道……娜塔莎。但这个人能轻松歼灭二十多名武装暴徒，徒手掰弯AK的枪管，有个倒霉鬼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脑袋和屁股隔着街对望。你要看看吗？如果这个目标愿意，他会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麻烦。”
听到“脑袋和屁股隔着街对望”时，会议室响起突兀的掌声。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看起，费瑞更是怒气腾腾。
班纳博士尴尬地摸摸头发：“是那个绿家伙，你们知道的。”
史蒂夫·罗杰斯拍拍班纳的肩膀，笑得很温和：“别这么做，好吗？你已经是我们中最强壮的了。”
“支持！下限就是用来不断刷新的。而且我也很期待看到圣·史蒂夫羞愤欲死去跳太平洋。”斯塔克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和班纳在虚空中击了一掌，虽然谁都没有拍到，但他还是兴奋地把自己的转椅转了三圈。
班纳博士把头垂下去，越垂越低。
娜塔莎·罗曼诺夫勾勾红唇笑了一下：“这个房间里的都是棘手的‘麻烦’，这正是我建议你动脑筋招揽这个人的原因。况且你无法确认斯塔克的炸弹能否对目标造成致命伤害，你所做的很有可能只是惹他生气，尼克。”
尼克·费瑞拉着脸，一言不发。
在一旁看费瑞吃瘪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也抱住手臂：“这次我赞成娜塔莎，没有人应该因为救人而被判处刑罚，至于那些清扫者，我不会说他们自作自受，但也……”他摊开手，蓝色的眼睛里的情绪，坚定到近乎冷漠。
这间屋子里的超能力者都对昨夜镇压“人类清除计划”相关的暴、乱作出了贡献，不少清扫者被逮捕，但更多的去见了上帝。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具有过多共情能力的人，但二战战场的残酷让他那颗柔软的心也有了坚硬的部分，对于将同类视为冗余垃圾的清扫者，他没有多余的尊重。
没等连连遭遇捅刀的费瑞局长作出反击，一段问询视频被传到了中央电脑，自动开始播放，这是来自特工希尔对于事件有关人员的调查影像资料。
询问的对象是一个堪堪够得到桌子的小女孩，名叫缇娜。对面坐着的是脸颊上带着一道伤的特工希尔，显然她昨晚也经历过一场危险的搏斗，此刻她的表情完全称得上柔和，她精通数种审讯技巧，但把那些方法用到小孩子身上未免太过不道德，况且，小孩子并不会撒谎。
这个孩子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有印象，没别的，就冲那几段被来回播放的视频。她是现场唯一和目标有过接触的人，虽然没有建立对话，但是他给过目标一颗糖，并成功让目标收下了。被询问的对象是他，大家不会感到奇怪。只是队长小声嘟囔了一句，问道：“她的监护人到场了吗？”
视频里特工希尔先是闲聊了几句，用来放松孩子的心情，然后切入正题：“过去的十二个小时是一个恐怖的夜晚，是吗？但是你不用再害怕了，你和你的妈妈从现在开始都会受到所有周全的保护。”
她观察着缇娜的反应，可缇娜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样默默流泪或红了眼眶，她只是摇了摇头，眼底是轻盈的笑意：“没有哦姐姐，我没有怕。”
希尔很快抓住缇娜的反应：“那些拿着枪大喊大叫的坏人，为什么你不害怕他们？”
塔姆把目光移到空荡荡的墙上，眼睛上移，好像在回忆什么：“唔……”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息，这个女孩离目标最近，看得也最清楚。如果在场有人看到了目标的特征，那么最大的希望就是这个小女孩缇娜。
“我看见天使！你知道吗，他们真的存在。”一会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笑弯了眼角。
“你看到的天使……是什么样子？”
缇娜有点犯难：“这个啊……不像那些插画里，天使才不是不穿衣服的样子呢，那样羞羞！妈妈告诉我不能羞羞……真的天使会飞起来，‘嘭’一下把坏人踢上天。天使人也好好，小夏莉都拒绝我的糖，可是天使收下了我的糖。”
希尔特工第N次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很艰难，一想到这段视频会被直接传给费瑞局长她就有点想扶额，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那么，你觉得你看到的，是天使哥哥，还是天使姐姐呢？”
她看到缇娜飞快地眨了眨眼：“哎呀！”
“什么？”希尔觉得她抓到了什么突破口，连忙接下去询问。
“姐姐。我不知道！”
关掉视频投影，费瑞局长感觉自己和助手希尔都老了三岁，摆摆手：“散了吧。斯塔克的子弹……随它去吧。但对于这个目标仍要积极收集信息，进行对比追踪。”
会议结束，神盾局的会议室回归安静。娜塔莎独自站在投影面前，不厌其烦地滑动资料。蓝色的光源在她的眼睛中跳动，将她映照得像机器人一样美丽，精准。
纽约城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她不能替这座城市决定它是否需要一个把人撕成两半的天使。但娜塔莎只是好奇，非常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