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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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地掏出信用卡，用前几天飞机事故的赔款付了账之后，妮科斯提着一堆袋子回到公寓楼。
在公寓的门口她站定，门里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声，里面绝对不包括和妮科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死侍。
“你检查过房间了吗？看在老天爷的份上，夏洛克，这里只有一间房空着！”一个男声气冲冲地说。
“我确实检查过，这间公寓会不会受到…那些人的监视。至于你提出的问题，我相信我们可以克服。”
“你把‘经费’花在了那顶贝雷帽上是不是，我就说那个骷髅头上怎么会有一顶和你一模一样的帽子。老天保佑，那是个骷髅头！”
“那是一个纪念日礼物。约翰，顺带一提，我能证明我的骷髅朋友比你电脑桌面上的金发女性还要端正有型。是的，美丽总在对比中产生。”
妮科斯转动钥匙打开公寓门，客厅里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她。稍矮的那位金色短发，高个男人黑色卷发，穿着修身风衣。
稍矮的那位率先朝她走过来，在和妮科斯握手的同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想必你就是艾尔奶奶提过的学生了吧？真高兴见到你，妮科斯小姐。我们是从英国伦敦来的临时租客，我是约翰·华生，站在我旁边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们因为一个案件来到纽约。你可以叫我华生。”
不同于面对搭档时的怒气冲冲，约翰·华生看起来是个温和的好人。或者说，他的搭档夏洛克·福尔摩斯拥有着惹怒他的天赋。
妮科斯放下大大小小的袋子，将一袋面包递给华生。“两位还没吃饭，对吗？这是多出来的面包。”这袋面包是超市的赠品，而妮科斯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不如送给新来的租客，至少不会浪费。约翰·华生和夏洛克·福尔摩斯看起来风尘仆仆，应该是刚下飞机就赶往公寓。面对面站着，妮科斯可以听见华生肚子的叫声。
华生接过面包，感受着面包上残余的温度——刚出炉，带着麦香味。这让他因为纽约城而纠结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说到底，这个城市不至于那么坏。
“等等，你怎么看过我的电脑桌面？夏洛克！”盲生发现了华点。
“你的大脑像一本老书，对我来说难有新意。而这两位的就……比较有意思。”夏洛克手上摆玩着死侍留在客厅的小刀，眼神在妮科斯和刚开门的死侍间反复地停留。
死侍显然昨晚也有些课余活动，今天睡到下午才顶着一头乱发起床，刚走出房间便对上了夏洛克的眼睛。
妮科斯抱住手臂。这位聪明的，讨厌的夏洛克先生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想你就是那位男性租客了。”夏洛克扫了一眼死侍，然后开口：“韦德·威尔逊，aka——死侍先生。”
死侍捂住脸作名画“呐喊”状，“Woo！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华生“又开始了”的眼神谴责下，夏洛克笑了笑：“在有心人眼里，超能力者的面具是无用之物。在我离开英国之前，麦克夫交给我的材料中包括了纽约城所有超能力者的信息，巨量的目击资料——被我筛选过的，甚至能将你们这些的落脚点定位在一个极度精确的范围。帮助人就像犯罪，总也有迹可循。”
死侍环绕一圈，发现整个屋子只有他和华生表现出了惊讶，于是转向在旁边泡咖啡的妮科斯：“嘿！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妮科斯耸耸肩：“我也聪明。”鼻子很灵。
在死侍疯狂挠头的时候，夏洛克和华生又开始就现在出不出门展开了讨论。所谓讨论就是……夏洛克提出建议，华生否决。华生提出建议，夏洛克否决。
在他们中间，显然华生是更多让步的那一个。最终华生还是没拧过夏洛克，只是无奈地抗议：“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初来乍到，而且我没有带武器。”
“说到武器……”夏洛克把脸慢慢地转向搅拌咖啡的妮科斯：“那就要请问我们的室友赫尔小姐了。出去散散步吗？”
虽然刚来几天，但是附近几英里妮科斯倒是真的非常熟悉，这几天里她为了添置东西跑了好几个来回，店铺和住宅区分布大致都知道。但是妮科斯没有立即答应：“是这样的，我有些困了。”
夏洛克露出一个笑容，但这种表情在他的脸上一点也不令人向往，只有狡诈和孩子气的得意洋洋：“我会写给你一张支票。”
妮科斯立即说道：“乐意效劳。”
夏洛克和华生对上了眼神，华生用眼睛问道“你又从麦克夫身上偷了什么？”夏洛克移开眼睛，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容又加深。
华生在心里给麦克夫点上一根蜡烛，一边穿鞋一边往嘴里塞面包。答应了夏洛克和华生之后，妮科斯回房间拿上背包。
再回到客厅，夏洛克已经开始用“hurry up”唱咏叹调了，华生朝妮科斯笑了笑。
临出门之前，妮科斯瞟了一眼手表，时间将近晚上七点。
三人一行很快步行到了最近的那条商业街。非常奇怪的是，这条街此时空无一人，这并不合理，建立在三个人对纽约城的认识上。妮科斯已经体会过，哪怕是深夜里，这座城市也从来不缺穿行的车流。而此时的景象，就像是穿金戴银的纽约城奔跑着，被人卡住了脖子拖进黑暗中。
他们环顾周围，路灯旁凌乱地停着几辆轿车，其中一辆甚至横在路中间，车门大开，乘客不知所踪。
他们诧异地驻足，夏洛克上前东碰碰，西看看。妮科斯可以听见华生特意压低了声音对夏洛克低语的内容：“不用你分析我都觉得这里奇怪得要命，你早就知道外面有情况是不是？我身上没带着武器实在不放心，而且我们还带着一个学生……你向我保证这次是不会有危险的，否则我也不会同意带着她来查案。”说完华生回头看了看妮科斯：“你看她才多大！万一出事呢，你有什么后备方案吗？”
夏洛克把视线从车边的痕迹移开，看向了华生：“她就是我的后备方案，约翰。她并不是人。”
“什么？！”
妮科斯正偏头听着声音，近处很安静，但她能隐约听见一些被压抑的颤抖和抽泣。更远的地方则传来一阵阵骚动，仿佛什么东西呼啸而来。她由衷地希望这两个侦探在调查的东西与今晚要发生的事无关，不然她怕自己拉不住两个急着找死的人类。此刻夏洛克提到妮科斯，她回神，对两位侦探说：“发生了大事。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最好还是回公寓。当然如果你们坚持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支票本最好够厚。”
夏洛克点点头：“我们今晚必须留在外面。现在进这家店看看。”顺着夏洛克指的方向，华生看到了一家糖果店。
刚进门，华生就被冲出店里的男人撞到一边。夏洛克扶了华生一把，语气严厉地逼问这个男人。
这个可怜的男人浑身发抖，语速飞快地介绍自己是这家糖果店的主人，脸色煞白：“我的朋友们收到风声都躲到城外去了，我也，我……如果你们一定要躲在这里，记得把门锁上。”说完跑去外面发动汽车，车尾灯霎时远去。
在华生一脸“WTF”表情的时候，夏洛克摸了摸下巴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蓝绿眼睛里的光亮了起来，好像无聊的小孩子终于找到了有趣的玩具，华生看见熟悉的表情就冒冷汗。
妮科斯对夏洛克的想法倒不怎么好奇，她蹲下来，在散落一地的糖纸里挑挑拣拣。华生在她身旁，好奇地看着她拿起一颗糖果又放下来：“嘿，你在干什么？”
妮科斯放下一颗柠檬黄包装纸的糖果：“我在想象它们的味道。”华生颇有些不解，但他此时并不想到夏洛克面前打扰他的头脑风暴，所以只能随便找点话聊：“为什么不尝一颗试试？我觉得那个老板不会介意……”华生挠挠头。
妮科斯摇头，笑了一下：“那可不行。”除了咖啡，基本上所有人类的食物喰种都吃不了。
就在华生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糖果店里的电视画面突然一跳，三个人同时望去。本来花花世界一样的电视频道变成深蓝色，伴随着一阵醒脑的警报声。
“紧急广播系统……这是什么？”华生念了出来，夏洛克眉头紧皱。
随着机械女声的播报，屏幕上渐渐滚出一行行字：
“这不是测试。
这是紧急播报系统。现在宣布年度人类清除日的开始。该计划由US政要机关批准并实施。
四级以下武器已获准在清除期间使用，其他武器装备禁止使用。
十级政府已被授予豁免权，将不受到伤害
警报开始后，所有犯罪活动包括谋杀在接下来十二个小时内将是合法的。
警察、消防和紧急医疗服务将在早上七点之前停止工作，清除结束后再恢复正常。
上帝保佑我们的新国父，保佑美国，保佑国家新生。
天佑美国。”
接下来是一阵长长的警报声，回响在整个街道，震得妮科斯头疼。华生都快跳起来了：“这算什么，纽约人的日常是这样的？”
妮科斯揉了揉太阳穴：“我是日本人，不是很懂诶。”这个广播的内容推敲之后简直细思极恐，好像半只脚踏进了什么诡异的游戏设定。人类清除日是什么意思？如果让日本那些喰种听见真要舞起来了，恨不得游过太平洋来吃自助餐。这种事情为什么发生得这么突然？
不，也许是有小道消息的，不然大街上也不会空无一人。只是华生夏洛克和她都初来乍到，并没有什么可靠的社交圈子，艾尔老奶奶和死侍也不像是经常与人来往的人。她倒不担心公寓那边会什么出事，那里毕竟还留着死侍。
既然猎物得到了警告，那么猎人呢？妮科斯向层层叠叠的高楼中望去，幽深的城市森林中遥遥传来尖叫和狞笑，猎人也不远了。
夏洛克在小声和华生分析情况，语速很快，一双浅色的眼睛四处观察，像鹰的目光一样敏锐逼人。华生听得一愣一愣，不住地点头，脸色难看。夏洛克说得太快，听力敏锐但英文没有那么好的妮科斯有点跟不上，只能听见几个模糊的字眼：“总统……罪犯……”
“你们也听见广播了，十二个小时。你们只是两个侦探，但在十二个小时里面，人人都有可能是罪犯。如果要继续走下去，你们得站在我身后。”妮科斯手指摩挲了一下包内的面具。华生有点惊讶，这个热心室友给他的印象是年轻，温和，非常好说话。但此刻他觉得眼前这个姑娘看向街道的表情很复杂，没有忧心忡忡，更像是兴致勃勃。
华生刚想说什么，远处的街道上几辆轿车飞驰而过。轿车上的人把头伸出窗外，戴着诡异的面具，一边开枪扫射一边大笑。拥有喰种视力的妮科斯可以在匆匆一眼中看清，车头已经溅了不少血迹，触目惊心。与此同时，更近的街道深处传来几声枪响和呼声，越来越近。
妮科斯舔了舔嘴唇，血腥的气味在各处逸散，越来越近。她的瞳孔时不时泛出血色。
夏洛克最后看了那台电视一眼，说：“走吧。关于这件案子，我已经有思路了。”他到糖果店的角落找到了两根钢管，丢给华生一根，剩下一根自己拿在手中握紧。妮科斯看了他一眼，没有去寻找什么武器。
和妮科斯对视之后夏洛克首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是…这不合理。”
妮科斯偏过头，轻轻笑了下：“现在你知道了。我需要提醒你们小心我吗？”看来这个侦探之前并不知道她是喰种。还可以接受，如果她的大名和照片都被印在什么绝密资料里打上“喰种”的标签她真是要头疼死了。
四面枪声不停，时不时响起一两声惨叫。“啪”的一声，妮科斯眼看着路灯一盏一盏暗下来，公寓楼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像是无人入住。
妮科斯凭听力判断出哪块地方相对安全后，就挥挥手让夏洛克和华生跟上。
华生心急如焚，但是得随时注意脚下，只能一路小跑。一边喘气，一边琢磨妮科斯和夏洛克刚刚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