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素食喰种的留学生活》NyxHal

2、第 2 章【修】

　　她看上这一家公寓的理由包括这间公寓离纽约大学较近，价格低廉，房客也不多，现在登记入住的房客也已经提前给过她信息，分别是一位盲人老太太和一个……超级火辣酒吧男侍者？（韦德：嘿，我以为那一行是形容词呢！）不管怎样，整间公寓的面积其实远远超过三个人需要的居住面积。而且出于保护身份的考虑，盲人老太太和夜不归宿的酒吧侍者是最合适不过的。她当时便决定预定这间公寓，支付了几百刀的定金，想着如果环境真的极其恶劣，再换也不迟。

　　出租车在纽约城的街道里拐弯，驶到妮科斯给司机的地点。看了看眼前这栋公寓大楼，妮科斯感觉还行，至少干净整洁，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高危建筑，甚至它外表全部漆成橘红间黄色，看起来比整片灰呼呼的城区温馨得多。

　　妮科斯不知道的是，几个月前一个穿着红黑色紧身衣的人也路过了同一栋建筑。“哇哦”了一声，把双刀收在背上：“看看帅气的死侍大宝贝发现了什么！家的感觉！”

　　妮科斯很快走进了这栋公寓，按照房东先生给的地址找到了六楼601室，礼貌地敲了敲门。

　　然后以喰种的敏锐听力，她听见屋内一阵鸡飞狗跳，一个年迈的声音跳了出来，破口大骂：“蠢货韦德！去应门。”然后就是年轻的男性嗓音，贱贱的：“哦这次你“允许”我去应门了？不是被你的墨西哥药贩子找上门的时候了老太婆。”老太太敲了敲手杖：“快去开门！肯定是新来的房客。听马克说是一个亚裔学生。”

　　“Woo！Gi——rl？”。

　　她面前的门终于被拉开，面前是一个……顶着金刚狼脸的套头衫男，金刚狼的脸估计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已经有一点点皱了。套头衫男开口：“嗨小妹妹！我是大名鼎鼎的死侍，真名韦德·威尔逊！你超级无敌帅气可爱潇洒迷人的室友。”然后死侍指了指一边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那是盲人老太婆艾尔，你的另一个室友。”

　　金刚狼的脸没有粘实，在套头衫男说话的时候随着嘴唇的翕动而上下颤抖。妮科斯看着这画面，觉得就算是神代利世来了也不会对这个人类有什么胃口。

　　“死侍？现在酒吧侍者也要有艺名了吗，酷。”妮科斯嘟囔了几句，和死侍象征性地握了个手，又和老太太艾尔打了个招呼。老太太戴着墨镜点了点头，酷味十足。

　　“酒吧侍者？NoNoNo，艾尔你是不是又改掉了我的职业？嘿，你侵犯了我的基本权利！”

　　老太太艾尔回敬一个中指：“超级死侍可不算什么职业，你要是想分摊房租就闭上狗嘴。”

　　妮科斯做出了一个忍无可忍的手势，“尊敬的死侍，无意冒犯，你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刺鼻。”

　　死侍揪起衣角闻了闻：“真有那么臭吗？”妮科斯的脸变成酱油色，事实上，这对于她来说，是太香了。她新任室友身上的绝对是人血，还没过保质期的那种。

　　“啊Shit，换衣服的时候忘记脱制服了，我说我怎么这么热。新室友再见！大帅哥去洗白白啦。”

　　终于犄角旮旯里想起死侍是谁的妮科斯握紧了拳头，开玩笑？和死侍做室友吗，假使每天他都携带着一身血腥味在公寓晃荡，她将忍受的怎样的折磨啊！她就像一个戒除荤腥的和尚，偏要用山珍海味来考验自己的真心。

　　妮科斯面无表情地擦擦下巴。看来在找到更合适的公寓之前，她必须保有一颗禅心。

　　她控制自己不去望向死侍的方向，好，现在她知道那里是死侍住在B间，可是没人告诉过她住在C还是D间，公寓方对此的提示是“与其他房客进行积极沟通”于是她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艾尔老太太。

　　艾尔老太太听完，沉思一会，一脸严肃地指了指窗的方向。

　　妮科斯看向了窗外纽约城的车水马龙，深吸一口气，决定先随便找一个没有人的房间放一下行李。

　　实际上这间公寓算是“4B4B”的配置，除了艾尔老太太和死侍的A间B间之外，CD间也是带独立卫浴的卧室，且两间卧室位置对称结构完全一样。妮科斯走进D间放下行李，先借用了老太太的毛巾擦拭了一遍她仅有的几件家具，随后开始整理行李。忽略死侍在洗澡时哼的歌，如果按一个正常人的标准来看，这间卧室并不是很吵，在留子界可以称得上是宜居。但是话说回来，妮科斯连隔壁浴室里每一滴洒下来的水滴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晃晃脑袋，试图屏蔽掉死侍那边的声音。有时候她觉得喰种的超级听力也算得上是一种骚扰，无论对她还是对被听见的人。其实实力强劲喰种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五感的，但只要不在和别人进行谈话的条件下，妮科斯都不会控制喰种的听力，她习惯让自己周围吵嚷嚷的，好像挤满了人，虽然她不会真的仔细去逐字听清他们所说的话。

　　妮科斯的书下下个月才能从日本寄到纽约，所以书柜上她只能强迫症地摆好一排排面具，那都是诗先生送给她的礼物。一个季度一个面具，但因为他们认识太久，还是攒下来不少。有时候是瓷质面具上精雕草叶，有时候是半面的焚天业火。一开始只是单方面的赠送，但后来她逐渐沉迷并开始大量地买进。她有时怀疑这就是诗先生的营销策略，到后来她收集这些面具，就像女孩收集漂亮的包包——总是不嫌多的。在活动期间她甚至会根据心情挑选不一样的面具。有些打过很多次照面的喰种可以通过她的面具判断今天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诗先生作为喰种界的艺术家，总有办法把喰种的最可怕的那一面变得具有观赏性。据他所言：“强大本身就是美丽。”有时她会抚摸着这些面具，想象别人眼中的自己。

　　把所有面具带来万里之外的纽约花了她不少功夫，妮科斯好像是把另一个自己藏在了拉杆箱偷渡过来。毕竟如果要踏上一段新的旅程，她总该把生活的不同可能都带上。妮科斯不会像太宰治一样说出“生为喰种，我很抱歉”。过去二十余年她已经学着和自己的身份和解——意味着她学会忍受无时无刻不在膨胀的食欲，也学会欣赏以力量为准行证的风景。

　　妮科斯是喰种中的异类，她所调侃的“素食”并不单指那些啮齿动物，事实上她的食谱相当丰富，且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同类。也许是早年的一些经历赋予了她额外的“消化能力”，很多非人生物都能成为妮科斯的养分，其中就包括了日本的咒灵等等。

　　喰种中不乏良善之辈，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能完全戒掉人肉，毕竟进食是喰种的天性，不吃人肉就会变得极度虚弱。喰种之间没有什么公认的道德准则，适者生存，人人自危，所有喰种无论什么时候都希望最大程度地保留自己的战斗水准。在此基础上，每个喰种都有独特的生存之道，例如共喰到影响神智的金木君，吃死人肉的古董一流，放任自己杀戮欲念的大喰等等。

　　事实上，妮科斯所谓“素食”的信条是来自于她的生身父母。她的父母是极度狂热的“无根”教徒。（他们的教义是喰种和人类都拥有灵魂所以不能互相伤害，有时候妮科斯觉得这些人是人类用于灭绝喰种的一个计划）她的父母出身喰种世家，妮科斯猜想他们小时候肯定被喂食过大量人肉，但自从他们相遇，结合，皈依于至上的无根教义，便再也没碰过人肉。妮科斯在童年时代与父母相处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能是不进食人肉导致的常年营养不良。她的记忆里只有大段大段的昏睡，困倦和无力。

　　她本可能活不过七岁。

　　妮科斯张开白皙的手掌，反复握紧，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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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几天就是去学校报到的日子，妮科斯打算在几天里买齐生活用品。她的“混合果汁”数量也足够，基于她来纽约之前几乎扫荡了一个又一个林子，配齐了足够三个月的用量。目前为止她在这个公寓里还算舒心，死侍韦德先生和盲人老太太都没有随意打听的爱好，对于她的隐私没有很强的窥探欲，出于这一点妮科斯觉得他们都是“纽约好邻居”。为了她的粮食储备，妮科斯在网上订购了一台小型冰箱放在房间里。不过在看了死侍平常都往公用冰箱里塞些什么东西之后，妮科斯有些后悔了，也许放些喰种小零食也不会妨碍什么。

　　整理过行李之后妮科斯痛斥自己是“顾头不顾腚”的喰种，竟然会忘记带作战服。她给养母菊丸阿姨打了一个电话，请她把自己以前的作战服快递过来。

　　“喂？是我，妈妈。能麻烦帮我把卧室抽屉最底层的那套黑色紧身衣服包好寄给我吗？我稍后把我现在的地址传给你。是，是，又要用作cos的道具制服了呢。纽约这里也有很多漫展，是很有趣的城市。还没有去看过学校，谢谢！菊丸桑，先挂啦。”

　　挂了电话的妮科斯轻叹一口气，吸了一口混合饮料。在日本收藏奇怪的衣服对长辈的借口永远会是：用作cosplay的制服。虽然老套，但是好用。

　　大概在高中的时候，妮科斯帮过喰种组织一个忙，作为交换，她拿到了量身定制的一套黑色作战服。考虑到报废比的问题，喰种作战时是不会希望穿着人类的衣服的。凭借喰种快速的恢复能力和基于充足的血肉供给下无尽的生命力，失去的肢体往往能在一瞬间复原。可以想见，喰种打起来的场面会很难看，可以说是胳膊与大腿齐飞，手指共眼珠一色。在此前提下，衣服被损毁是一件经常发生的事。妮科斯的作战服并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在后背的部位有镂空的设计，方便她施展赫子。总体来说轻薄透气，方便战斗，在冬天她甚至可以把作战服穿在衣服里面。

　　解决完作战服的问题，妮科斯套上一件外套，准备下楼买齐生活用品和画具，如果可以的话，还有一杯咖啡。

　　走进电梯间里，她碰见了住在楼上的帕克一家人。帕克叔叔戴着一顶浅色的帽子，帕克阿姨正在和栗色卷毛的帕克小子小声耳语。小伙子眨眨棕黑色的眼睛，拍一下帕克阿姨：“梅姨！别说了……求你嘛。”

　　听见了梅姨耳语内容的妮科斯挑了挑眉毛，礼貌地朝他们打招呼并交换了邻居的名字。帕克一家人分别是叔叔本·帕克，阿姨梅和正在读高中的彼得·帕克。

　　真是无比热心的一家人，知道妮科斯要去超市采购之后本·帕克几乎将周围的超市例举了一遍，包括超市的性价比和周边治安也进行了详细的介绍，生怕她这个留子因为初来乍到而吃亏。

　　在帕克一家的指点下，妮科斯成功找到了附近最靠谱的超市，以相对实惠的价格购买了一堆居家用品，如枕头被褥，碗筷和洗漱用品。走出“生活区”步入“超级英雄周边区”的时候她没忍住往购物车里丢了一卷海报，在记账时她会将其美化为“必要的装饰项目”。

　　超市的电视专柜方向，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今天的早间新闻，画面是议员莱克斯·卢瑟在作演讲，电视机里的男人自信地高谈阔论。妮科斯路过时匆匆撇了一眼，觉得这位年轻有为的议员先生虽然长得赏心悦目，但是蓝澄澄的眼睛看得人有些不舒服。

　　他的眼睛没有大海的安静，而是蛰伏起来，像一头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