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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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承载着一车的惊惶的巴士一直向前开去，殊不知自己在驶入另一个灾难之中。
彼得已经睡过去几次，可是始终睡不安稳，于是干脆坐起来打算看看到哪里了。他瞄了一眼旁边似乎熟睡的妮科斯，于是只把巴士上的车帘拉开了一条缝，向外看去。
这里是纽约快接近市中心的一条路，但是平时并不算拥堵，今天却寸步难行。彼得用手搓了搓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似乎每接近纽约的市中心一点，他所感觉到的异样就会强烈一点。这辆巴士的目的地正是位于纽约市中心的纽大，他只能希望此程平安无事，这群学生已经有了不怎么幸运的一天，妮科斯也是。
彼得抱着自己的背包，盯着巴士的顶盖发呆。他忽然想起不知道在哪里读到过的一句话，有些灾难是会在人的身上留下痕迹的，且不一定是疤痕或残缺。
他缓缓把目光转向了妮科斯一点。他总是看不懂她，是不是因为这个？
平常的妮科斯让彼得喜欢她的那双眼睛，那双宝石一样透亮的眼睛，世上一切光亮照射进那里只会更闪耀。如果你对上她的眼睛，只会生出无限的欢喜。
可他刚刚在韦恩大厦上看到的，又不是这样了。那双翠绿的眼睛就算染上血色也是亮的，但这样的光芒就像刀锋到来前的示警。他看着她，即使知道她不会伤害她，可是在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后退一步，再一步，和那双眼睛保持安全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只蜘蛛赐予他的能力中有另外的增幅，他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熊熊燃烧的大火，好像烧了许多年，依旧不曾熄灭，甚至不曾颓靡。
那样的大火里，没有人能够逃离。
他就要分不清妮科斯到底是大火中走出来的伤者，或是这场大火在现实世界的投影。但是不论怎样，这个女孩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她的眼睛会让人押上一切和她一起燃烧。彼得之前十几年平凡的人生中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也许是年轻稚嫩的生命本就容易被点燃，他似乎能看到他接下来的人生轨迹，是一站又一站的火光与亮。
就在这时彼得沉思的时候，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从…所有人的头顶传来！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巴士上所有人被惊醒，纷纷在带队老师的嘶吼中抱头蹲下，个个都瞪大眼睛，他们以为出了哥谭，进到纽约之后自己就安全了。
彼得却飞快地掀开车帘，探了一下头，吓得卷毛都炸了起来。
那些在大厦与大厦之间移动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生物！更远处是一抹庞大到几乎遮天蔽日的……船？不，那更像是一只恶心的大虫子。
彼得悄悄摸出面罩，对上了醒来的妮科斯的眼睛，四目相对时两人默契地都点了一下头，妮科斯示意彼得不要说话，然后侧耳沉默了一会，说：“这里不是中心地区，这里的攻击不是那么的密集。你得说服这些学生往右面的大楼里去躲着，最好是……14到16层之间，他们会没事的。我会赶向中心地区，你的话……”妮科斯沉思了一会：“这种小型怪物不是那么的危险，小心点的话凭你的身体素质一次也可以应付几只，只要别碰那种像飞船一样的东西就行。”
边说着，妮科斯边脱下身上的外套，彼得扭开头：“好、好的。我会先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你也要小心。”
妮科斯笑了起来，换上战斗服的她利落地打开窗翻了出去，还顺带摸了一把彼得翘起来的卷毛：“加油哦，我的小英雄。”
彼得从敞开的车窗向外望去，有更多的怪物正在从天空降临，他们的入口是——啊！斯塔克大厦上方的那个巨大的空间裂缝。时不时有那种巨形的武装大虫从那个裂缝里穿梭出来，带来数不清的小型怪物，他们甚至拿着造型奇特的激光枪，正在对这座城市施以尽可能的破坏和杀戮。
离开巴士的妮科斯在行人四散的街道上飞奔着，但与其说她在跑，不如说在跳。因为速度太快，她脚尖每每点地，都会在地面上形成气旋一样的波纹。当妮科斯从一家小型的杂货店门口的货架上拿了一顶半脸面具戴上时，周围逃难的人没有一个看清了她的动作。
妮科斯的目的地是正是此时已经被怪物围住的斯塔克大厦周围，虽然现在的市中心光怪陆离，此起彼伏的都是非人的怒吼和尖叫，但她闻到的确是空气中那种逐渐浓郁起来的甜香。此间是地狱，但她嗅到了甜点的气息。
就算她只能以喰种为食，但喰种的血肉也有味道之分。那些以施虐为乐的喰种，就连灵魂都是臭的，他们的血肉滋味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不会像人类的食物一样令她作呕，但除了肉味还是只有肉味。大概是总在夜间出没的缘故，妮科斯以前倒是在日本遇到过几个攻击她的非人生物，都抖索抖索吃干净了，味道竟然还不错。那些非人生物身上惯常带有的，是和人类一般的食物的香味。
不能怪她馋吧？那么喜欢做坏事，就算被吃掉也应该没有怨言吧？
妮科斯已经来到了斯塔克大厦的附近，她站在街道中央，看着头顶掠过去的巨大黑影，展开了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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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过一连串的激光扫射，托尼·斯塔克将将自己推进到更高的天空，冰蓝色的分析数据和透视结构在他眼前一一浮现。
最关键的还是要解决那些装载着这些外星士兵的巨型生物，如果这些低级士兵源源不断地从空间裂缝中涌出来，即使是浩克和托尔应付不了那样的消耗战。贾维斯已经帮托尼分析了一遍那些巨型生物的特点，但他仍需要一个下手的契机。
托尼一边瞄准一边通过复仇者联盟的通讯频道问询：“娜塔莎来了吗？”
半响，频道里传来磁性的女声：“刚到。男孩们，哪怕我离开一秒也应付不了吗？”
娜塔莎走下神盾局的战机，凝望着在城市中穿梭着的巨型生物，竟然一时无话，随后冒了句德国脏话出来。
托尼虽然不懂俄语，但是贾维斯还是很快地翻译了一遍娜塔莎的话给他，他挑挑眉毛：“应付不了，但你可以试试。”随后被语气认真的史蒂芬·罗杰斯打断，外星生物入侵后的十几分钟内，美国队长已经对战局有了大概的了解，果断地让娜塔莎来支援他。他和娜塔莎两个人可以尝试将小型战斗控制在地面，并封锁战线在有限街区。而雷神托尔、鹰眼、斯塔克和浩克被安排去牵制天空中的主力，尽可能地将他们在天上击杀。
即使一梦七十年，如今人们作战的手段已经大不一样，但说到底，战争还是那么一回事。美国队长的名字从来都是一场又一场的流血与厮杀中被堆砌起来的，他无疑是那个残酷时代罕有的杰出指挥官。他令一下，即使是之前与罗杰斯有诸多矛盾的托尼也没有二话，留在空中尽力控制战局。
托尼对着一队逐渐靠近人群的怪物发射了一枚弹药，接着是第二堆……第三堆。虽然他的战甲能替他得出最优方案，但是这些怪物太多，在太多人命被危及的情况下，就算是他也很难控制弹药的用量，装甲的能量也总有用完的时候。
而此时在地面的娜塔莎和罗杰斯也早早用完了弹药，进入了与低级外星士兵贴身搏斗的阶段。他们两个都接受过实验室的改造而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但低级外星士兵的数量也缠得他们疲于应付，渐渐地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鹰眼此时正蹲守在一栋高楼的顶层，他的体力倒是还行，但是麻烦的是他射出去的箭基本是回收不了的，他默默算着各种箭支的用量和外星军队的数量，眉头紧锁。
复仇者联盟各自为战，却默契地让战况达成了一个近乎僵持的局面。但下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战场的一处。
那里是一只盘旋在斯塔克大厦左侧的巨型生物，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外星士兵从它体内涌出。浩克已经在赶向那边了，但是那只巨型生物却奇异地发出了一声长啸，然后轰然倒地。这片街区早早地被疏散一空，恰好避免了被庞然大物倾轧以至出现伤亡的情况。
那只巨型生物倒地后条件反射似地挣扎了一下之后，渐渐不再动了。大量绿色的液体从它身体顶部喷涌而出，似乎是它的血？很快它顶部的伤口越裂越大，它由装甲包裹的身体都在分崩离析，到最后甚至它整个身体从中间裂成了两半，露出森然的脊椎骨。无论降临到这个星球时它看起来多么强大、危险，此时只能摊成扭曲的两半，就像被原始部落的猎人剖开的猎物一样，脆弱、无力。
但所有人的目光所向并不是它，而是踩在它身上的那个身影。
妮科斯正在回味着它心脏的味道，虽然这个外星怪物看起来又大又恶心，它的血甚至是绿油油的，但是它的心脏对她而言却是难得的甜点。尝起来滑滑的，像果冻一样。她不了解这种生物的生理构造，谁了解呢？她也没有那个技术能像斯塔克一样扫描它的全身，有这个必要吗？她由下到上撕开了这个生物，最终在它身体的后部找到了那个构造不同的要害，一把扯出了它的心脏。
妮科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漂亮”的打斗，凡是人类顶尖的格斗家往往会追求干脆、利落、一招制敌的招数。人人都誓要将杀人这项运动套入自己眼中的“美”。而不论她怎么不承认，喰种生来渴望撕裂血肉，践踏灵魂。即使是她，也没什么差别。比及钻研那些精妙的格斗招式，她还是喜欢以非人的蛮力撕裂最可怕的怪物，基因是融在每一寸血肉里的天性，避无可避。
她舔了舔指尖，原来有点疲累的身体一点一点被点燃，如火般炙热了起来。血液在沸腾，叫嚣着下一次战斗。原始氏族的部落总是认为，最好的食物才能养出最凶狠的猎人。
古老的谚语，总是对的。
这种感觉和她第一次吃掉一只实力强劲的喰种一样，肌肉之中久违地充满了力量，还有……奇怪的感觉，似乎她还可以做到更多。妮科斯看着天空中疾驰过的小型外星战机，眯起了眼睛。下一秒，小型战机被她随手扔在一栋大楼上，然后是更多的爆炸……轰鸣。
复仇者联盟的通讯频道里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直到妮科斯的身影已经在天空中来回穿梭的时候，托尼·斯塔克才开口：“我们好像认识这位……呃，亮晶晶的蒙面鸟人？”
娜塔莎很快接话：“是的，她是“清除日”的那个蒙面人。之后我和史蒂夫在抓捕莫里亚蒂时也见到过她。”
鹰眼一直在关注妮科斯的方向，给出了简洁的评价：“哇哦，她可真猛。”
美国队长沉默了一会，看着空间裂缝里不断涌出的外星大军，三言两语很快地作了新的作战安排。
复仇者联盟的战线往一旁迁了一点，妮科斯很快理解，也许他们是把这块地方给了她负责。这一点她求之不得，全盛时期的她对上这些外星军队无异于碾轧。
最后娜塔莎拿着洛基的权杖关掉了空间缝隙，所有人纷纷在斯塔克大厦顶层集合。妮科斯收起了翅膀，悄悄地离开了。
只是娜塔莎在战后清算的时候被一个工程师递了一只红玫瑰，复仇者们都心照不宣地露出了微笑。娜塔莎回头轻骂了两句，才看向那名工程师，却听到他说：“这是在一只外星战机座位上找到的，找到时旁边有一张纸条，说是给你。”随后他又补了一句：“技术检查过了，没有危险。”
娜塔莎接过玫瑰，有些疑惑。一旁的托尔拉着洛基传送回阿斯加德，顿时原地刮起了一阵狂风。娜塔莎低咒了一句却没来得及护住花，眼看着深红的花瓣飘飘扬扬，落在周围。
而她手中，仅仅只留下了一枚花芯。说是花芯，其实也不尽然。它那样坚固，美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流转着世上所有可名的光华。
那是钻石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