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素食喰种的留学生活》NyxHal

17、第 17 章

　　韦恩大厦下面很快围了一圈一圈的警车，在哥谭当局分配人员上楼救援的时候，大厦高层产生了爆炸，几乎三四层楼的玻璃被炸飞。

　　彼得把教授交给临时救护站的护士们之后，帮大厦下的几个普通人挡住掉下的碎玻璃，就想再上楼。妮科斯还没下来呢，他本想带教授下来的路上顺便带上她，但是自从那些武装的疯子来了之后他就没见到过她。

　　万一她在逃跑路上遇到了那些疯子怎么办，万一她在刚刚爆炸发生的时候还在那层楼……彼得简直不敢想下去，还戴着面具的他被守在大厦门口的警卫拦下之后，甩手借蛛丝的作用力攀上光滑的大厦玻璃墙面上。

　　这种强度的攀爬动作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但是现在他头顶上还在不停地落下碎玻璃一类的东西，这让他必须小心。地面的人们注意到了他在墙面上攀爬的身影，纷纷惊叫起来。

　　彼得像一只蜘蛛一样借助指尖的粘力向上攀爬，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落到面前的玻璃片或杂物被他一一避开。他这辈子都没想象过……能像这样敏捷，有力。就算是阳光开朗的彼得，有姨父姨母关爱的彼得，也会有‘有些人是注定待在地面的。’这种想法。

　　他善良，阳光，智慧，但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到这点。在同龄人中他甚至不如奈德受欢迎，像个书呆子一样被人欺负，砸碎相机。固然他依旧用十分的温柔拥抱着对他不太温柔的这个世界，他还是个不自信的小孩。就算被变异蜘蛛咬了之后，他也只是惴惴不安地想像那些超级英雄一样帮助别人，没有真正地想要成为什么人。

　　阳光透过劣质的面具眼罩照进他的眼睛，在他飞速攀爬的同时洒在他肌肉结实匀称的全身，就像天空为眼下英勇的小英雄披上了一层薄纱，亮晶晶的，让人忽略了他身上战衣的简陋和松垮。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身姿修长，就像是从一幅用色大胆而鲜艳的油画里跃出来少年。

　　面具下彼得的眼角眉梢兴奋地扬起，他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感觉自己是耀眼的。他步伐飞快，充满力量，孤身去救自己的朋友，就像——

　　就像蜘蛛侠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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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回想起自己还落了一个小伙子在韦恩大厦的妮科斯披着从约翰·里克那劫来的外套在哥谭的高楼楼顶上来回跳跃。韦恩大厦现在已经被封锁，从楼底的入口根本上不去，哥谭的警察在一层一层地往上搜查，搜救失踪的人员，其中当然也包括她。她需要在警察上到顶层之间躲进一间厕所里，等待营救，顺便找出彼得，把这倒霉的小子从这倒霉的城市拎走。

　　妮科斯在大厦周围绕了半圈，在准备再跃向下一个楼顶的时候瞥见了飞速攀升的人影，那身丑到爆炸的制服可不就是之前彼得拿出来的那身！周围说不定还有坏人呢，小鬼还乱跑！她气急。

　　爬得正豪情万丈的彼得用蜘蛛感应察觉到背后有异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被从玻璃窗上一脚踹进了大厦内的一层，玻璃碎了一地，但他正巧摔在了一卷地毯上，所以甚至没感觉到疼，三两下就爬了起来。

　　妮科斯没戴面具，踹倒彼得之后就跳到门后的阴影里，彼得只来得及看到她飞扬的外套一角和一截穿着作战服的小腿，这足够让他认出来妮科斯的另一个身份：“你就是…！”彼得环顾了一下四周，放低了声音，但难掩兴奋：“你就是那位面具英雄！”

　　叫的真难听，妮科斯暗暗摇头，在黑暗中对着彼得压低了嗓子：“不是叫你走了吗？”为什么又折返回来。

　　彼得感觉得到眼前的面具人对他并没有恶意，回答有些放松：“我……哦，那你为什么回来？”没等妮科斯回答，他又接了一句：“我是来找我的朋友的，女生，个子大概和我一样高，你看见她了吗？你……”

　　彼得剩下的话在看见“面具人”的脸之后就被吞回了喉咙。妮科斯微微皱着眉，从阴影里踏出一步。被摧毁地七零八落的灯光打在她的银发上，依旧熠熠生辉。彼得这才意识到，妮科斯本人的复杂程度和这张脸的漂亮是不相上下的。

　　妮科斯一直对身边的人隐瞒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她知道自己是个异类。即使被人环绕，所到之处从不缺鲜花与溢美之词，她认为这是自己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另一个自己的结果。除了菊丸一家，她对任何人都没多少在意可言，因为不曾交心，所以没有挚友。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喰种的那一天来临，她也会冷静从容地看着那些人从她身边离开。

　　但是她没有那种什么都不让人了解的臭习惯，她所亲近的人总是能拿到最大的特权的。选择不告诉菊丸一家只是因为担心将他们至于危险中，其他所有她都会坦诚地告诉他们，包括来留学的原因等等。来纽约之后，她算是交上了第一个朋友彼得。但在现在她才算有些明白朋友到底意味着什么。

　　即使在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彼得也对“面具人”多有维护。他甚至也是拥有非凡能力的异能者之一，在危险之中还能为她折返。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现在也是一位比较成熟的英雄了，妮科斯没必要再瞒着他什么。

　　妮科斯顺手砸晕一个闻声而来的掉队暴徒，被彼得拦了一下。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我不会杀他。”但是你知道吗，踹出几脚，挥出几拳是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一丝一毫的。坏人怕，只会因为他人的下场，和自己的下场。但和彼得期待的眼神对视之后，她就感觉自己说不出后半句话了。那感觉就像教一只兔子去吃兔肉一样……也许对他来说，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英雄并不代表手染鲜血。

　　快乐得像只小兔子一样的彼得，可能真的能够用他的方式改变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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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来后，彼得看着换好衣服的妮科斯用惊恐的表情描述了那位暴徒如何自行撞墙的全过程，表情逐渐呆滞。

　　妮科斯撞了他一下，示意他接话，彼得表情木木地回答：“是，是的。他就这样自己撞上去了……那么……响。”

　　妮科斯挽住彼得，抱歉地对警察笑笑：“不好意思呀。这是我邻家的弟弟，被这群疯子吓到了。”可能是彼得呆滞的表情为妮科斯的演说增添了可信度，警察最终没让彼得和妮科斯跟回去做笔录，只是简单地让他们填了一下个人信息，并叮嘱他们好好休息，可以的话不要在哥谭多做逗留。

　　在被领着找到了纽大法学系的团队之后，彼得和妮科斯又跟着一群人去他们所住的楼层整理行李。听领队的教授说，韦恩先生已经替他们雇佣了一部回往纽约的大巴车，现在正在楼下停靠。

　　感动于东道主韦恩先生的体贴的同时，领队教授表示法学院来哥谭的交流活动不会有下一次了。坐在大巴士上的学生们都面如菜色，万幸的是因为事发时有彼得的照看，他们之中没有人受到重伤，最多只是擦伤和扭伤之类的。

　　因为想要积学分而来的法学生们现在已经无暇思考小论文的内容了，纷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来时和彼得搭话的男生依旧坐在他的前座，稍稍探过头来和他说话：“我们信仰并研究的是现行宪法，那么谁又能告诉我……在完全无序和混乱的城市中，法律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如果我们什么都不能改变……如果这片领土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那么，我们所努力维护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来时还有心情和彼得开玩笑的前座男生脸色憔悴。灾难带给人最深的伤害，往往不是□□上的摧残，而是给人精神上的自我怀疑。他是年轻的大学学生，考上了名校，日子一帆风顺，信仰着宪法赐予他的那个世界，不明白有些人的疯狂，不理解有些罪行的合理。当温热的血被溅到他脸上时，他才从自己臆想中的世界被拉进现实。

　　彼得看着他的脸，栗色的眼睛难得生出几分严肃来，缓缓作答，掷地有声：“有些东西存在一天，就永远不会被枪支，炸药，恐怖袭击而摧毁。就像哥谭有蝙蝠侠先生一样，永远会有些人站出来，前赴后继地维护着人们心中的世界，维护秩序，法律。”彼得顿了顿：“如果有需要你为自己信仰而挺身的时刻到来，你难道会不愿意吗？”

　　前座的男生好久没有说话，突然伸手把彼得拉进，额头抵额头地碰了一碰，转身坐正。

　　彼得旁边，装睡了好一会的妮科斯对彼得比了个大拇指。彼得温柔又坚定的眼神扫过来定格在她身上，说：“我相信你也是愿意的。”他原本对面具人绝对是尊敬的，即使她会杀人，但是她救下的人更多。他们两谁也劝不动谁，各行其道是最好的办法。但彼得从没有怀疑，妮科斯和其他那些英雄一样，他们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温柔不比他少一分一毫。经过这几十分钟时间，彼得已经想明白了。他是为了寻找妮科斯而返回大厦，那么妮科斯又何尝不是为他而来呢。

　　彼得小声地问妮科斯：“你所为之战斗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我们是朋友，你所期待的那个世界，我也会不留余力地帮助你将它实现。

　　出彼得的意料，一向对他知无不言的妮科斯却摇了摇头，侧身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了。他等了等，最后抱着双肩包，也沉沉地睡着了。

　　彼得呼吸逐渐平稳之后，妮科斯才睁开眼睛，碧绿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人、街道、桥、华厦。良久，又闭上眼睛。她和彼得不同。

　　她所期待的那个美好世界中，是没有她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