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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柯一梦 ...

  •   空荡的房间,钟摆兀自的摆动,“嘀嗒”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轻柔的风吹拂着透明的窗帘,温暖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窗前的书桌上散乱的摆着几本书,枕头与薄被随意的堆在床头。

      我躺在床上,扬起手中的便条,便条上的字是用钢笔写成的,字体苍劲有力,颇有书法的意境,但是在我看来,这张便条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东西,它仿佛有生命的在冲我极力的、虚伪的谄笑,便条上的字也有如活了一般,做着各种奸邪的表情。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如烟雾般在我的胸中升腾、扩散,我将便条揉成团,奋力的扔了出去。

      便条是我爸留给我的,自从他逼走我妈后,每当我不在家,而他又有事外出时,便会在冰箱上留下便条,这次他要出差一个月,让我自己照顾自己。他在我书桌里流了一千块钱,作为这段时间的伙食费,并在便条中说:如果钱花完了,就去爷爷家住。

      被揉成团的便条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砸到了墙壁,随即掉落在地,向墙角滚去。而那轻微的响声也如星火燎原般点燃了我自清早便极力压制的烦躁,一发不可收拾,胸中的厌恶顿时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滔天巨浪般向我扑压过来的烦躁,这股烦躁来的异常凶猛。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扼住我的脖子,我拼命的挣扎,想要扒开这只手,但却无济于事,我感觉身边的氧气正在被一丝丝的抽离,但我的胸中却像是注满了空气,胀的发疼,而那无形的手就像一个紧闭的阀门隔断了连接内外的通道,我的意识越发的模糊起来。

      周围的空气也逐渐的燥热了,我嘴里干的好似能冒出火来,体内的水分像是要被蒸发殆尽,马上就要变成一具干尸,我想起身倒杯水来湿润一下干涩的喉咙,但随即发现不要说起身,就连动一动手指也办不到了,我静静地躺在床上,随着意识越飘越远,我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黑暗,无尽的黑暗,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而我,正处在这黑暗的中心,我想大叫,相嘶吼,却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

      静,死一般的静,黑暗的空间内没有一点响声,甚至连心跳声也听不到,这诡异的静让我毛骨悚然,“我这是在哪?在干什么?为什么我的头像裂开一样疼?”在心里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无助、惶悚、失落

      我飞快地跑着,逃吧,逃离这无尽的黑暗。

      可是,我该向哪儿跑,周围出了黑暗还是黑暗,不知道我跑了多久,跑了多远,我只是不知疲倦的向前跑着,跑是我现在唯一安慰自己的途径,也只有跑才能使我暂时忘掉内心的恐慌。

      突然,一个光点出现在我的前面,看似很近,实则很远,尽管光点很远、很小,但这对于我来说就好比是沙漠中的绿洲,我不再似先前无头苍蝇般的乱跑,我径直的,朝光点冲了过去。

      光点在我的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如同深处于一条冗长、幽暗的隧道,阳光从隧道口照射进来,我心中大喜,不管光亮的背后是什么,我总算可以逃出这黑暗的世界了。看着近在咫尺之外的光亮,我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便跃进了光亮中。

      天本是蓝的,但此刻却被分割成黑与白,地本是绿的,但现在却被划分成红、蓝、青、黄、褐。天地之间弥漫着浓烈的肃杀之气,一场大战即将上演,翼人与异能者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翼人的阵营中,并且还是墨翼族,我只记得我跳进了光亮中,白茫茫的一片,刺的我睁不开眼,当光亮逐渐退去,视力逐渐恢复时,我就已经置身其中了。起初我吓了一跳,忽然发现身处于数千米的高空,但很快我就将悬着的心放了回去,因为我感觉身后有东西在动,扭头一看,一对黑色的羽翼正在我身体两侧拍打着,我吃惊的看着它们,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是长在我身上的?我随即看向后背,果然,黑色的羽翼正是从我的后背破体而出。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瞬时传到了我的大脑,黑色的羽翼与手脚一般,仿佛天生就有的。在这短短几秒钟,我依次体会到了惊慌、惊讶、惊喜。

      在惊喜之余,我才想起打量四周,不看还好,一看又是极度的震惊,四周全是同我一样背生羽翼的人,有老有少,数量之多,不可估量,黑色的羽翼在天上筑起了一道厚厚的黑墙,延绵千里,望不到边。在我目力将尽处,一道分割线泾渭分明的割断了黑与白。他们每人手里都握有镰刀、剑一类的冷兵器。我呆呆的望着他们,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转身一看,见是一个青年,他正微笑的看着我,青年的笑仿佛有魔力似的使我心平静下来,我这才发现他的双目竟是红的,血一般的鲜红,我诧异的看着他,我从没见过红色的眼睛。

      青年见我这样看他,微笑着说:“你是哪家的孩子?”

      我闻言一愣,心中暗想:我是哪家的孩子?我又不属于这里,我怎么知道。但这话不能说出口,于是我表情茫然的摇了摇头。

      青年见我摇头,又问:“你的父母呢?找不到他们了?”

      我再次摇了摇头。

      青年盯着我不说话了,红色的眼眸像一泓平静的清泉,我无法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在想什么,但他的目光像刀一样刺进我的心里,在他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的心事全部被看透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好一会儿青年才开口道:“战争马上就要打响了,你单独作战太危险,跟在我身边吧,我叫宫。你呢,叫什么?”

      “铭”

      宫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从背后抽出一把剑递过来,说:“这把剑你拿着,一会儿用得上,开战后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不能离太远,否则我照顾不到你。”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从宫的手中接过剑,这把剑长约三尺四寸,三指来宽,通体黝黑,剑柄上一圈圈罗纹稍稍向里凹陷,我用手一弹剑身,耳边立刻响起一阵若有似无的蜂鸣。我看了看剑,又看了看宫,问道:“你的剑给了我,你用什么?”

      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在战场上,武器没了随处都可以捡到,你不用担心我。”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武器没了还会再有,命没了就真的没了。”我看见宫在说这话时红色的眼眸暗淡了许多,同时他唇边的那一抹微笑也僵硬了。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惟有静静的看着他,看他静静的发呆,或许他的思绪已经回到从前,回到某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身边,而我则不忍心将他拉回到残酷的现实。

      风无声的从我们身边掠过,带来阵阵凉爽,也带回了宫的思绪,他尴尬的笑了笑:“刚才失神了。”随即收起笑容,严肃地说:“失神在战场上是最危险的,不说你会因此失去斗志,单是战场上的瞬息万变就会有随时丧命的可能,我可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倒下。”说完转过身,不再看我。

      这是宫第一次严肃的和我说话,尽管我们才认识,但他的话我是一定会听的。宫就像一块具有强大吸力的磁石,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我的注意,每每看到他血红的眼眸,就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听他的话。

      直到后来碰上羽诺,我才知道这是翼人独有的能力——瞳术。翼人可以通过双目向外发出一种生物波,接收到这种生物波的人或畜统称为受术者,而释放生物波的翼人被称为施术者。受术者的思维会受其影响,在不知不觉间对施术者言听计从,受其控制。在发出这种生物波时,墨翼族的双目会呈现出红色,圣羽族的双目则是紫色。生物波越强,颜色越深,但是当受术者也具有相同的能力,且比施术者强时,施术者反过来会被受术者控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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