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望死》十小四

5、第 5 章

　　杨新墨做水沏了一壶茉莉花茶。
　　白翰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你家真干净。”
　　杨新墨拿出两个杯子，“地方小，一个人住。乱也乱不到哪去。”
　　白翰笑笑，“你不知道以前我租房住的时候，衣服袜子都瞎扔，和狗窝似的，没地方下脚。”
　　“你还租过房啊？”杨新墨以为白翰的家庭条件是属于相当好的那种。
　　“是啊。我大学毕业那会，在上班单位旁边租了一间特小的房，冬冷夏热。我住了两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是房租特别便宜。”白翰看着杨新墨的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富二代啊？”
　　“嗯。我之前的确以为你是个有能力的富二代。要不然怎么这么年轻就开公司。”杨新墨摆好碗筷。
　　白翰说：“我算是。我爸以前开公司，后来投资方跑了，公司破产。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大学。一夜之间就从吃穿不愁的富二代变成家里的支撑，我不接受也要面对。我开始不停地找工作兼职。毕业后我就开始攒钱创业，我爸的人脉挺好使的，我也算幸运，遇到了不错的合伙人，公司很快就稳定运营了。”
　　杨新墨佩服白翰，这个比他小三岁的男人拥有今天都是因为自己的努力。
　　“我有正事和你说。”白翰给杨新墨夹了一筷子菜。
　　杨新墨：“你说。”
　　白翰：“你想不想换个工作？”
　　杨新墨不解，“什么意思？”
　　白翰说：“我们公司有个职位空缺，工资是你现在的两倍，升职就是时间问题。我觉得你去很合适。”
　　杨新墨心动了，他需要钱。但是白翰的目的他也知道。所以他很犹豫。
　　白翰解释道：“你不要有太多顾虑。我看中你的能力和态度。当然，也有一些私人感情。”
　　杨新墨看着他。
　　白翰别开眼睛，“你这么看我我要脸红了。我喜欢你，所以想多和你接触。我想让你也喜欢我。你来我这里工作就是给我一个机会。我下周要出差，等我回来给我答复好吗？”
　　杨新墨点点头。
　　他瞪着天花板两个小时都毫无困意。
　　他什么都不想想，但是韩津、白翰、宋小伟、尹平、李朗全在他脑子里转。
　　他给韩津发了条短信，又觉得自己真傻。
　　韩津估计根本不会看。
　　第二天他起来看了新闻，心里像被电了一样疼。
　　“韩氏集团继承人韩津夜会两女，举止亲密，三人真实关系竟是...”
　　“有钱人会玩！一夜春宵...”
　　“韩氏副董私生活□□，上流社会的真相...”
　　杨新墨想告诉自己是媒体夸大，可是模糊的照片里，韩津好像在亲吻一个女生的脸。
　　杨新墨笑自己真是傻透了才去给韩津发短信。

　　韩津把一个玉器摆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妈的！那女人怎么这么贱！找人偷拍！”
　　为了维持韩氏集团继承人的形象，对外媒体报道韩津很少涉及他的私生活。韩津去的夜总会也都是有严格保密协议的。
　　前两天他看上一个混血模特，送了好多礼物才答应。
　　模特不想去酒店，非要韩津去她家。
　　韩津到了之后，模特又叫了她的朋友来，两个人一起给韩津灌酒。
　　韩津再醒过来是第二天早上，模特也联系不上，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可他没想到还有人偷拍。
　　韩津不怕公众怎么看他，是因为最近韩老爷子在给他谈亲事，对方是富豪千金，弄这一出事儿估计婚结不了了。
　　新来的小保姆看见韩津摔东西吓坏了，杵在门口不敢进去。
　　王妈让她先走了，“小津，没什么大事。老爷子叫你去一趟。”
　　王妈是家里的老保姆，韩津他爸刚出生的时候就在韩家做事了，韩津也算是她照顾大的。
　　“王妈，爷爷没生气吧。”韩津问。
　　王妈笑着说：“老爷子心情挺好，你快去吧。”
　　韩津走到书房，敲了敲门。
　　“进来。”韩老爷子正在看书。
　　“爷爷，今天天气不错啊。”韩津走到爷爷身后捶背。
　　韩老爷子摘下老花眼镜，“是啊。我准备待会出去遛两圈。”
　　“我陪您去。”韩津殷勤道。
　　老爷子笑了，“行了你小子，别在这谄媚了。快坐着吧。”
　　韩津坐在沙发上，“爷爷，婚事怎么样了。”
　　韩老爷子喝了口茶，“你还关心这事儿啊，我以为你不愿意结婚呢。”
　　“我是不太愿意结婚，可是您不是看中了嘛，我想让您开心啊。”韩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唯一在意的就是韩老爷子。其实他也没做过什么特别讨人舒心的事儿，都是韩老爷子依着他。
　　“对方早上来电话了，吹了。小津，既然你不想结婚，爷爷也不强迫你。只要你每天高高兴兴的，爷爷就放心了。”在韩老爷子的这种溺爱下，韩津变成了一个脾气暴、没耐心、不懂爱的浪荡公子。
　　“谢谢爷爷。”韩津扶起老爷子，“王妈做好饭了，我们去吃饭，吃完饭我陪您遛弯。”

　　杨新墨没吃午饭，冲了个澡躺在床上。
　　白翰发短信说改签了航班，下午就走了，还说期待他的答复。
　　杨新墨没决定好要不要去他的公司，他没办法接受白翰的喜欢。
　　如果没有重新遇到韩津，或许他不会这么纠结。
　　最初的动心最难忘，即使韩津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杨新墨仍然放不下。
　　“叮咚~”短信声。杨新墨闭上眼睛愣了两秒，他祈祷是韩津。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真是韩津。
　　杨新墨揉揉眼睛，看到内容之后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韩津问他是谁，为什么会有他的电话。
　　原来都没存号码啊。
　　杨新墨打上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是你的高中同学。
　　那边过了十分钟才回了哦，最近没空。
　　杨新墨想删了韩津的号码，但犹豫半天还是没动。
　　晚上睡觉前，杨新墨看了手机，竟然有一条来自韩津的未读信息。
　　“老同学，我最近挺忙的。我还欠你两个人情，应该我请你吃饭。我知道你的地址，有空我去找你。”
　　杨新墨仍然不知道韩津是客套还是真的会和他见面，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他开心。
　　夜里做梦又梦到了看韩津打篮球，这回韩津没耍帅，还往厕所窗格这边多看了几眼。
　　一连两天杨新墨都等着韩津来找他，可是没等到韩津，等来了尹平。
　　尹平坐在杨新墨家门前睡着了。杨新墨踢了他一脚。
　　“你小子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老子等你好久了。”尹平浑身酒气。
　　“要多少。”杨新墨掏出钱包。
　　尹平色眯眯地看着杨新墨，“这么久没见，不让老子和你交流交流感情啊？”
　　“别废话，拿完钱就走。”杨新墨故作镇定。
　　“你就是害怕老子。”尹平奸笑两声，拿出一张纸条。“以后每个月月初往卡上打钱，老子懒得来找你要，这样你也方便吧。”
　　杨新墨低头嗯了声。
　　“再多八百。”尹平转身。
　　杨新墨瞪大眼睛，“多八百？”现在尹平每月要了他一半的工资，再多就不够交房租的了。
　　“怎么着？给不起了？”尹平作势要解开皮带，“来让老子上你几次，就还是原来的钱。”
　　杨新墨不敢再多说，“知道了。你走吧。”
　　尹平没走，“你一个人也挺难受的吧，让老子上你吧。”他抱住杨新墨。
　　杨新墨使劲挣脱，尹平身上的酒臭味熏得他无法呼吸。
　　“嗯...你身上还挺香...”尹平贴着杨新墨。
　　“钱都给你，你走。”杨新墨有点说不出话，他觉得身上好脏。
　　尹平凑到他耳边，“钱和你，老子都要。不让老子进屋，老子就在这干你。”
　　杨新墨的衬衫纽扣松了两颗。
　　“小杨，我给你送点特产，老家刚寄过来的。”房东大姐嗓门大，一边上楼一边说。
　　趁尹平愣了一下，杨新墨推开他，系上扣子。
　　“小杨，怎么在楼道里呢？”房东一直瞄着尹平。“这位是？”
　　尹平看了眼杨新墨，下楼了。
　　“大姐，我刚下班。”杨新墨打开门。
　　房东热心地问：“小杨啊，这是不是你那养父？”
　　杨新墨没说话。
　　房东：“小杨，有什么困难就和大姐说。大姐不能出多大力，至少帮你想想办法。”
　　杨新墨：“谢谢大姐。我没事。”
　　房东还想再说两句，还是没开口。
　　杨新墨泡了桶方便面，吃完直接进了浴室。
　　他都有些不想碰自己的身体。
　　再这样下去不行，自己迟早哪天会被尹平榨干。
　　他想到韩津，又想到了白翰。
　　如果韩津这周没找他，他就去白翰公司上班吧。
　　只能这样了。但是以后呢，尹平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杨新墨按好洗衣机。
　　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白翰发来几张照片，他去的地方是个旅游胜地，景色宜人。
　　白翰：这里很美，真想带你来看看。
　　杨新墨：你多待几天，好好玩玩，替我看看就行了。
　　白翰：不。工作结束我就走。什么都没有你好。
　　杨新墨敷衍地回了白翰，一觉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