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望死》十小四

4、第 4 章

　　“我说你是不是个废物！昨天晚上没接到我的电话还不来找我，出了事你担得起吗？”韩津把不知道从哪来的邪火撒到宋小伟的身上。
　　宋小伟真的委屈，是韩津说等他打电话再去接他的，因为有时候韩津会在酒吧附近的酒店住。
　　“担不起担不起。韩董，您消消气。都是我的问题，我保证没有下次。”宋小伟低声下气地道歉。
　　“再有一次我就把你炒了。幸亏打给的是个没心机的。”韩津用手拢拢头发。
　　宋小伟问：“您昨晚在哪住的？”
　　“我一个高中同学家。”韩津回答。
　　宋小伟想问问是不是杨新墨，但是又觉得不会这么巧吧。
　　杨新墨去了老板办公室，白翰在那里等他。
　　“你好，杨先生。”白翰说。
　　“您好，白总。请问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杨新墨看着白翰，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运动装，不像是来谈工作的。
　　白翰说：“是这样的，上回的内容有些细节部分我需要详细问你一下。我找你们老板要了你的时间，我们找个地说吧。”
　　不等杨新墨回答，白翰推门出去。杨新墨跟上他。
　　白翰带杨新墨来到一家高档素食餐厅。
　　“我平常习惯吃素，你不介意吧。”白翰一边找车位一边说。
　　“不介意。”杨新墨想最近为什么总遇到一些奇怪的客户，有事没事都请他吃饭。
　　点好菜后白翰拿出合同，问了杨新墨几个问题。
　　杨新墨听了之后更加诧异，这些问题仔细看看合作书就能知道答案，何必再特意问他。
　　但是他还是解答了一遍。
　　白翰听完之后马上合上了合同，“好的。我会通知人到你们公司签字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杨新墨笑笑，“合作愉快。”
　　白翰也笑了，“杨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杨新墨一下子有点懵，“没有。”
　　“哈哈，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忍不住说一下。能天天看到你笑的人一定很幸福。”白翰说。
　　“谢谢。”杨新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希望赶紧结束这顿饭。
　　之后两人无声地吃饭。
　　“白总，谢谢款待。我直接回公司了。”杨新墨站起来穿衣服。
　　白翰也赶紧站起来，“杨新墨，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太舒服？”
　　杨新墨：“没有，白总。我不太擅长社交。”
　　白翰：“和我交往不用擅长什么，你就怎么舒服怎么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杨新墨沉默一下，“白总，我想我们除了工作没什么可说的。”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白翰嘴角上扬，“你不愿意也没事。那你就当我是客户，我要了你一天的时间，现在离开我就属于旷工。走吧。”
　　杨新墨很无奈，他脑海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你平常喜欢运动吗？”白翰看了一眼杨新墨。
　　杨新墨：“不喜欢。偶尔也会去跑步。”
　　白翰：“我每天都要运动，工作忙也要挤时间。我这个人习惯做的事不能停下来。”
　　杨新墨：“你的习惯真好。”
　　白翰又笑了一下，没再开口。
　　“到了。”白翰解开安全带。
　　他们去了健身房。
　　杨新墨说：“白总，或许你可以早说要来这里。我没带换的衣服。”
　　“我都准备好了。”白翰指指后座的背包，“今天陪我打会羽毛球，平时一个人来没法打。”
　　杨新墨皱眉，“我技术很差。”
　　白翰笑着说：“我技术好就行。”
　　杨新墨的确技术差体力也差，打了几个回合光捡球了。
　　白翰看他满头大汗，说：“累了就休息会吧。”
　　杨新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毛巾擦汗。
　　白翰给他递了瓶饮料。
　　“白总，我实在是不擅长运动。”杨新墨喘着粗气。
　　白翰喝了口水，“是我没考虑周到。今天辛苦你了。”
　　杨新墨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水。
　　“慢点，别呛着。”杨新墨真呛着了。
　　白翰拍拍他的背，咳嗽了一声。
　　“杨新墨，你单身吗？”
　　杨新墨脑海里的想法又出现了，“嗯。”
　　白翰又咳嗽一声，好像呛着的是他。
　　“我也是。以后别叫我白总，叫我名字就好。”
　　白翰把杨新墨送回了家。
　　杨新墨只谈过一次恋爱，但是有些东西他不是看不出来。
　　白翰对他有好感。
　　他不想回应这种好感，也不能拒绝白翰。
　　杨新墨开始纠结，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韩津，想起韩津好听的低音，韩津有些冰凉的手，韩津喝醉亲他那一下。
　　他又拿出手机看着韩津的号码。
　　手机振动两声，是宋小伟的短信，问他有没有空。
　　杨新墨想回没空，正在打字，电话响了。
　　“小杨，出来陪我吃个饭吧。”宋小伟在电话那边说。
　　杨新墨随意搪塞：“宋哥，不好意思，我在加班。”
　　“那你家是谁在啊，我看亮着灯呢。可不会进贼了吧。小杨，别躲着我了，就吃个饭。”
　　杨新墨往楼下看，宋小伟的车真在。
　　“小杨，你不下来我就上楼找你去了啊。”
　　“行，等会。”杨新墨实在觉得自己倒霉，两个客户都要缠着他。
　　宋小伟带他去了大排档。
　　“小杨，喝酒。”宋小伟倒了两杯酒。
　　杨新墨：“宋哥，你开车来的，别喝了。”
　　宋小伟：“我待会不开车了，我家就在附近。喝吧。”
　　杨新墨酒量还可以，他干了一杯啤酒。
　　“不错。”宋小伟笑着看着杨新墨，又倒满酒。
　　两个人喝了几杯之后都觉得有些热。
　　“小杨，你喜欢男的吧。”宋小伟说。
　　杨新墨看了看身边不少的食客，“是啊。”
　　宋小伟笑了，“你那么紧张干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杨新墨说：“宋总，我不知道你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宋小伟擦擦嘴，“我憋不住话。我想问你，你看哥怎么样，要是觉得行就跟哥过。”
　　“宋总，我不是待嫁的大闺女。”杨新墨无奈地看着宋小伟。
　　宋小伟说：“我就是看你顺眼，你不同意就拉倒，我不会强迫你。以后别叫我宋总，我就是个开车的。”
　　杨新墨松了口气，“你是干什么的？”
　　宋小伟：“我是副董事长助理。韩氏知道吧。”
　　杨新墨问：“你是韩津的助理？”
　　“你不会就是韩津的老同学吧。”宋小伟惊讶地说。
　　杨新墨点头，“是。”
　　宋小伟：“这可真是够巧的。小杨，我这份工作是没法干下去了。我打算马上就辞职，回老家创业。”
　　杨新墨：“为什么？是薪水不行吗？”
　　宋小伟摆摆手，“这份工作的钱比你们公司总监的还多。但是我干不了了，就是个伺候人的活儿，还要受着老板的气。我进韩氏是打算干事业的，现在看来不行了。所以没必要待。”
　　“当韩津助理很受气？”杨新墨问。
　　宋小伟冷笑了一下，“要是能顺着大少爷的脾气应该会好一点，时间长了我挺累的，就觉得算了。”
　　杨新墨低下头，“哦。”
　　宋小伟：“你不是他老同学吗？他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杨新墨：“太久了，我们同学的时候也不熟。”
　　宋小伟应声。
　　杨新墨举起酒杯，“宋哥，我祝你创业成功。”
　　宋小伟和他碰了一下，“谢谢你啊。等哥当了大老板一定再来找你。”
　　晚上到家之后杨新墨收到了白翰的短信。
　　白翰约他周末出来。
　　杨新墨没回。他想白翰真的什么都好，性格好条件好，但是他只想和白翰做普通朋友。
　　他又回想起宋小伟的话，韩津脾气很不好吗？可是为什么他眼里的韩津永远都是那么好。是他不了解韩津吗？韩津，以后还会和他再有交集吗？
　　很多个夜晚，他就这么想着韩津入睡。
　　周五晚上老板通知杨新墨周六加班，杨新墨给白翰打了电话。
　　白翰好像在开车，“喂。”
　　“白翰，我明天要加班。没办法出去了。”杨新墨说。
　　白翰叹了口气，“你工作真忙。”
　　杨新墨说：“是的。不好意思。”
　　他没等白翰说话就挂了电话。
　　白翰没回过来，短信也没有。
　　周六中午，杨新墨终于做完了最后一份文件，他伸了个懒腰。
　　手机响了，是白翰。
　　“喂。你吃饭了吗？”
　　杨新墨：“还没有。怎么了。”
　　白翰：“下楼吃饭。”
　　杨新墨疑惑，“去哪？”
　　白翰笑了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杨新墨在门口看见了白翰的车。
　　他坐上副驾驶。“为什么来找我？”
　　白翰看着他，“请你吃饭啊。”
　　“不用，我累了，我回家了。”杨新墨一边说一边开车门。
　　白翰锁上车门，又回头看后排，“别啊。我都买好了。你拿回家吃。”
　　杨新墨看到后面放着几个便当盒。
　　“你不用特意做这些的。”
　　“我中午也要吃饭啊。我买的时候想着你还在加班，就多买了一份。现在你是要带饭回家吃呢还是带我和饭一起回家呢？”白翰的语气像个小孩子。
　　杨新墨弯弯眼睛，“那你一起来吧。”
　　白翰露出微笑，“我正好也有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