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大作战》阿沁阿阿阿

3、第三章

　　夜沉沉，笙歌起，小楼上，升明月。楼内温香软玉入怀，合着琵琶音，杨柳腰肢扭动。张廿一冷眼瞧着周围人的神色，早陷入了温柔乡。有些不对，却好像理所应当。
　　花香阵阵，酒不醉人，却把睦月给醉倒了，阖着眼，整个人软塌塌的倚靠着张廿一。张廿一有些坏心的捏捏睦月的脸，但是睦月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一下张廿一倒是觉得有些不妙，拦腰抱起了睦月，还没走出两步，就见那一直站在门口的女人，凑到了跟前。
　　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容，“我帮你。”
　　张廿一并不怀疑这里的女人能够帮他的忙，但是不信任。从踏入这小楼起，每个细微的动作似乎都在被人窥探，在座的每个人都是被掌控的猎物。“谢谢，不用了。”张廿一灵巧的越过那女人，脚步随机停下。“哪件房可以休息。”
　　“二楼每一间。”
　　张廿一打量着女人，不知是演技极好，还是本就没什么坏心，看不出端倪，“谢谢。”
　　还未上楼，就听见睦月喊了句，“界之。”似乎沉在睡梦中，见到了相见的人，那两个字似乎飘在远远的天边，又好似在眼前。待听到那两个字，女子的身形抖了抖，不过张廿一却看不见了。
　　楼上多是雅间，随手推开一扇门，就见铺满了大红的绸缎，一根根龙凤红烛正燃，似有四无的幽香缓缓饶进了鼻腔。张廿一本能觉得不妙，又推了第二扇门，这间倒是正常小女儿的房间，内力是一张床榻，铺着月白色的被褥，外来小巧的梳妆台，旁置一桌，上放置了一张古琴和一白瓷梅瓶，斜插了一枝玉兰。墙上挂着山石兰花，倒是个清雅的闺阁。
　　但是张廿一的腿刚伸进去，却又退了出来。站在门口犹豫半晌，还是走进了房间，怀里的睦月身子已是滚烫，脸也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红色。刚安置好睦月，就听见一串缓慢的脚步，慢慢走到身后，张廿一反手，匕首寒光一现便抵在那人的脖颈。
　　回头一看，这人竟然是顾倾，不过张廿一手中的匕首并没有收回，刀刃此时还未唤醒，不过用力一抵竟也在顾倾脖颈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印痕。
　　“张先生何苦紧紧相逼呢。”顾倾伸出手，将匕首送了回去。“我见你抱着这各姑娘，走得匆忙，想来看看你是否需要帮忙。”
　　“不需要。”
　　张廿一要字还未完全吐出，身影竟然隐隐褪去。
　　只一晃神，张廿一竟然又回到了机舱中，不过没有料想之中的场景，机舱内只留了他一个人。在一刻，张廿一竟有了一丝慌张。刚才那个姑娘还在自己座位上原地踏步，莫老还在逗弄着假鸟，睦月还在身边，后面不远处还有顾倾跟随的目光，可是现在，机舱中只有他一个人。
　　狭窄的机舱，趁着在两个座位之间的张廿一行动不便，一软剑抵在他的后腰。一阴沉的女声在身后缓缓响起。“你是谁，怎么从幻境中出来的。”
　　“小姐，询问他人名字前，首先该自报家门。”
　　那姑娘不妨，没料到张廿一如此灵活，往前一倾，使得后腰与软件分开些许距离，匕首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头，竟使得那软剑掉转了个方向。张廿一见姑娘面纱后隐约可见吃惊神色，又见姑娘受众软件隐约有不受控制之态，猜到这姑娘并不擅长这种兵器，顿时有了几分把握，将匕首送到左手，伸手就要去够那姑娘的面纱。姑娘全身关注的躲避着那手的动作。
　　不想这时张廿一发力，握着匕首的左手，呈拳状，用了七八分力气一敲姑娘握剑的手腕，一个吃痛，那剑竟然掉了。
　　张廿一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伸腿踹在姑娘的肚子上，这一脚力气竟然用了十分，那姑娘连连倒退。眼神不会骗人，此时姑娘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竟从兜里摸出一手掌大小的黄色三角旗，上面绘制一狰狞的鬼脸。嘴中念念有词，张廿一听不清楚，却也这知道这姑娘，怕是正在驱使那些非人的东西。
　　先是从口袋中捏了一张引爆符咒，冲到姑娘面前，稳稳的贴在姑娘额头正中间，又揉碎一张灵力汲取符，这机舱中的灵气，竟全汇集于此。趁此机会念动自小耳濡目染的咒语，只一瞬间那姑娘的额头爆裂开来。本来这距离张廿一应当受到牵扯，说来也巧就这一瞬间，张廿一的身形缓缓隐去，又被引到环境中去。
　　待到张廿一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才发现并不在那小楼中，满目可见一座座的坟包。饶是张廿一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此时也感觉阵阵阴气入体。张起耳朵细细听来，竟然隐约有哭声，还是个姑娘。一阵风刮过，地上还未燃尽的纸钱飞在空中，张廿一伸手抓住一张，想来这户人家刚刚下葬。那些纸钱虽然有烧灼过的痕迹，但是尚未沾染潮湿的泥土。
　　扔了那纸钱，张廿一见掌心又灵符烧灼的痕迹，渐有褪去的痕迹，又握了一张，以防万一。那匕首本来是件钝器，但没想到张廿一顺着胳膊一划，竟好似纸张一般，裂了口子，一滴接着一滴的鲜血落在匕首并慢慢渗透，匕首隐隐颤动，好似活过来了一样。
　　“老伙计，能不能活着见爸妈就靠你了啊。”
　　张廿一没去管那伤口，而是顺着哭声走，不多时便走到一坟墓前，与其他简陋的坟包不同，这一座竟然是用上好的青石搭建，墓碑前还有一石兽一石人端坐，镇墓兽面目狰狞，凸起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张廿一。墓碑前还端坐一穿着孝衣的姑娘，低着头啜泣，姑娘声音极好听，若是旁人在这，怕是多少生出些怜香惜玉的心情。
　　可是张廿一却看见那墓碑上的几个字“长姐红绡之墓。”那姑娘带着泪痕抬起头来，不是旁人正是青玉。红绡青玉虽是两孪生姐妹，但是在舞台上，风采全被红绡盖过，在这之前张廿一竟勾勒不出一个属于青玉的轮廓，倒是红绡如此热烈的绽放在脑海中。
　　不过说来也怪，上一次张廿一来时，那小楼中莺歌燕舞好不热闹。而此时竟然是如此苍凉一片，倒是引人唏嘘。
　　“公子，可是姐姐旧日的恩客。”青玉开口似乎有几分怯懦，张廿一发现青玉怀中仍然抱着一玉颈琵琶，上面贴着螺钿梅花，华贵异常。张廿一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虽然青玉的形象此时才在脑海中形成，但是青玉抱着琵琶清冷异常，到不如这般乖巧。
　　再者，这青玉穿着古代衣服，而张廿一却是现代打扮，但好像并未引起青玉的惊诧。正欲再仔细打量这青玉，一低头，就见自己身上已经是长袍官靴，哪里还有很么张廿一平日的风格。
　　“公子，姐姐去了，我这琵琶曲在无姐姐舞姿鼓点来和，没想到公子还是念旧情的人。”
　　还未等张廿一拒绝，琵琶音缓缓而起，仙音在侧，张廿一也不好打扰了这一时的雅兴，席地而坐。手也随着拍动，不自觉的模仿者红绡的鼓点。
　　一曲毕，在睁眼时，就见青玉眼泪已经止不住了。“没想到，公子竟如此懂的妾身。今日姐姐去了，青玉本以为这世界上已没有懂的青玉的人了，没想到竟还有公子。只可惜青玉已非完人，若有来生定报公子知己之情。”
　　张廿一神情有几分古怪，却开口说道：“夜间阴凉，我送青玉姑娘回去吧。”
　　青玉微微颔首，颊上染了一抹红晕，抱着琵琶，跟在张廿一的身后，时不时的提醒他该往哪里走。
　　又燃了一张灵符，才进了城门，七拐八绕的被引进了一条小巷，在走几步豁然开朗。各色的花灯挂在商户门前，东边有卖艺的，西边支起买扇子面具的小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不留意青玉就不知何踪。
　　一双冰凉的手瞧瞧的握住了张廿一，在一瞧，一个穿着粉色襦裙，带着鬼怪的面具，正对着他笑。面具遮住了脸，一笑露出了小小的虎牙，可爱的紧。在一拿开，就见一张熟悉的脸，眉眼弯弯，倒是开心。
　　“公子，你瞧我也给你买了一个。”姑娘从身后又拿起一张面具。“公子是天师，我挑了半天就这个钟馗最适合你。”
　　张廿一拿着面具有些哭笑不得，那钟馗脸不知道抹了几层锅底灰，咧着大嘴，一口白牙还渗着血丝，想来才吃完小鬼。像是平日里对着睦月那样，张廿一伸手摸摸小姑娘的额头说着：“谢谢你的面具，我很喜欢。但是我想问，你是红绡还是青玉。”
　　“公子今天是病了么，怎么连我是红绡还是青玉都分不清了。”
　　那姑娘赌气似的甩开了张廿一的手，似有寻着什么有趣的东西，逆着人群跑了。张廿一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谁知道姑娘是兔子，一眨眼就不见了。再抬头时热闹的街景已经远远的被甩在了身后。
　　不知不觉那小楼又出现在了眼前。穿着轻纱的姑娘站在门前，缓缓的推开门。“公子，你们迟了。”
　　睦月就在身边，正如先前一样，楼内一姑娘顺着红绸从屋顶飞下，伴着梅香，琵琶声起，舞姿鼓点无一不美。张廿一恍惚间，就听红绡说道：“在下红绡，这位是我妹妹青玉，欢迎诸位做客，希望大家能够在这里享受欢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