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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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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就有公门中人来报:“我们杨大人说府上的三位姑娘今日便会被放出来,到时候府衙会派人将她们送回秦府,说让大娘子和琥珀姑娘不要担心了。”
琥珀听了,高兴地直抱着玛瑙撒娇打转,陶西西便让琥珀送官爷出府。
琥珀虽近来才主事,但礼节都周全,她将那位节级送到二门首,便从钱袋子里拿出五钱银子给了其人,说道:“些许小事,劳烦您跑一趟了,一点茶钱,望您笑纳。”
节级受了里,笑道:“不妨事,应该的,替我谢秦大娘子赏”
琥珀:“你慢走。”
陶西西对琥珀说道:“既然她们今日就要回,那你先找人将她们的房间洒扫干净,三人在牢里待了六七天,估计身上不会好,少不得一些金疮药之类的。”
琥珀连连点头说道:“夫人,您说的对,我立马叫人准备。”
陶西西心想:“这杨仕还是个君子啊,动作这么快,知府大人竟然今天就放人了,看来之后得好好谢谢他。”
三人正回院子里,碰到了捧雪也往后面去,陶西西问道:“去哪儿?”
捧雪行了礼,说道:“去后边厨房看看,姑娘让庄子上送来了些时鲜的东西来孝敬三位夫人,她不放心,让我去看看。”
陶西西说道:“哦,那我跟你一起去。”
对于这个世界的印象,都是来自于陶妤兮的记忆,陶西西甚至还不熟悉秦府的布局。她心道:“我自己得多走动走动,少不得要把人认全了,不然陶妤兮被害一事也不好查。”
琥珀见夫人要往后边厨房去,便劝道:“那是个烟熏火缭、纷繁杂乱的地方,您身子还没好利索,还是不要去了吧。”
琥珀心想,这大夫人进秦府四年了,从没见她去过后边厨房,这病了一遭,真是把性子全改了。
捧雪也笑着说道:“大娘,你还不放心我们姑娘做事啊,要是她知道劳您亲自去厨房查看,免不了又要骂我了。您还是听琥珀的回房里歇息吧,您尽快把身子养好了,这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您呢。”
两人说说劝劝,陶西西也不好反驳,只得带着琥珀、玛瑙回了自己房里,她心想也不急这一会儿。
巳时三刻的时候,长安又从前边来报,说舅老爷派了四个节级将翡翠三人送回来了。
琥珀忙安排人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到前面去,陶西西带着两个丫头也跟着去了。
到大门首,只见平安垂着手立在一边跟站在前头的一位穿皂衣的官差说着话儿,陶西西带着琥珀走过去,琥珀忙行了礼。
为首的那位官爷说道:“兵曹大人派我四人将您家的丫鬟送回府里,您看看是不是这三位,确定是这三个人了,我们好回衙门交差。”
台阶下的三人衣衫都是换过的,虽稍显凌乱,但还算体面。琥珀站在门口就看见了神情憔悴的翡翠三人,她鼻子一酸,眼泪都快出来了。
平安忙点头哈腰说道:“谢官爷,谢官爷,是那三位,还请您让她们进来吧。”
自早上衙门里的人来那一遭,陶西西就明白这古代人情往来的一些套路,于是拿出一袋碎银子,让琥珀给了五两与那四位。
琥珀将银子递给为首的那位,还说道:“请官爷笑纳,一点茶钱,辛苦四位了。”
那人笑着受了,带着后面三位就走了。
琥珀和玛瑙赶忙上去扶着三人到了大门首,翡翠、金玉、琉璃三人一到陶西西跟前就是磕头行礼。
陶西西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琥珀、玛瑙与她三人亲亲热热地哭了一场。她知道自己也该应景哭一下,可她实在哭不出来,只得跟平安二人忙在一边劝解。
等几人哭声停住,抹干眼泪,陶西西说道:“不哭了吧,赶紧进去,若等一下有人经过,看见你们几个在这哭像什么样子。”
这话说的五人赶紧往里边走,长安已经将摆在大门中间的火盆烧了起来。
琥珀和玛瑙在一旁扶着三人从火盆上跨过,平安才将大门关上。
陶西西走在前面,正打算进仪门,就见文竹和夏菊在门后面探头探脑的。
陶西西问道:“你们俩这是做什么?”
文竹说道:“大娘,我们听说翡翠他们今天回府,所以到前边来看看。”她话刚说完,就看见翡翠三人被扶着跟在陶西西后面过来了。
陶西西指着后边的三人,说道:“她们已经回来了,你们有话就说吧。”
文竹和夏菊见她三人面色憔悴、神情萎靡,脸上、手指都还有伤,看见她三人今日这模样,几人就算往日素有嫌隙冲突,也不□□泪、伤心、哀叹。
文竹二人也赶忙上前扶着,一路问候,关怀安慰。
待走到二房和三房院门口,见卫琼娘和温越儿也在门口张望。
陶西西还没来得及说话,卫琼娘就上前说道:“怎么被打成这模样了?天可怜见,都是些清白姑娘家,竟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她拉着翡翠的手,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温越儿见三人手、脸上的伤,也是吓了一跳,忙说道:“快别在这日头底下晒了,瞧她们这样,身上应该不少伤,别再晒出热毒了,快回去洗洗换身衣裳吧。”
陶西西这时候才想起来,问道:“琥珀,大夫请了吗?”
琥珀被问道,才着急忙慌地说道:“哎呀,我把这个忘了,原也没想到会伤成这个样子,就只备了些金疮药。”
陶西西跟玛瑙说道:“玛瑙,你找长安,让他快去找个大夫来,专看这些外伤的,快去。”
玛瑙领命就小跑着去了。
几人一路就往后边去,卫琼娘和温越儿让文竹和夏菊也跟着去帮忙。
与此同时,只见从大门直往后院进来一个人。
这人到了后院,趁没人看见,悄悄进了温越儿的院子。院子里没人,春菊和秋菊在小厨房里收拾东西,秦来站在廊檐下叫了冬菊一声。
冬菊撩开竹帘子赶忙让人进去了,温越儿见他手提着一个布袋,便问道:“五百两齐了吗?”
秦来本有心再跟她要些银子,但怕时间来不及就罢了,他将当票给了温越儿。
温越儿看了一下收起来,说道:“那批货卖出去了,就早早将我那些东西赎回来,要是被人知道我拿东西让你去当了,也不知道会惹起什么风波。”
秦来说道:“那是自然,过两天货船就到忻州了,我已经找好了买家,你就放心吧。”
温越儿将当票交由冬菊锁进了箱子里。
秦来悄声问她:“今日那三个丫头被放出来了,是什么情况?”
温越儿就将昨日杨仕来秦府的事情说了一遍给秦来,秦来听了面色沉重,这大夫人莫不是真的勾搭上了舅老爷,那这秦府的家产他还有份拿到吗?
秦来在心里盘算着。
他看着面前魅惑娇羞的温越儿,若是温越儿能掌管秦家,迟早秦家的产业都是他的。但如今,大夫人死里逃生,活了过来,这局面便有了新的变化,看来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二人耳鬓厮磨,温越儿却有些心不在焉,她迟疑着还是说了出来:“二郎,如今这大夫人醒来了,过后她必定是会查账的。平日里你跟铺子上的那些管事的关系怎么样?若有人将你做的那些手脚,告诉了她,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秦来心里也有这样的忧虑,但他已经在着手准备了。秦家铺子里的管事的他逐渐在安排自己的人,只要时机一到,秦家万贯的家业就都是他秦来的。
看着温越儿小心翼翼的样子,秦来满面的不在乎,袖子一甩说道:“后宅里的妇人,懂什么经商经营之道。这两年若不是我支撑着你们秦家的生意,你们能一直过这么安稳舒服的日子吗?外面的客人、经纪,哪个不是我来应酬交际的?就算往日他们是因为秦易的关系,才一直跟秦家做生意,而如今,他们谁敢不看我的面子?若到时候真的查出我来,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各走各的,难道我秦来要给你们秦家一辈子当牛做马不成?”
秦来这一番话说的温越儿心里更是惶恐不安,毕竟她现在还在秦家,若秦来真的自立门户,那她到时候如何自处?
秦来见她脸上尽是忧愁,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说狠了,于是长臂一揽将她搂到自己怀里,温声细语地说道:“你放心,到时候我绝对不会不管你的。若我真的跟秦家一刀两断,届时一定先迎娶你过门。”
秦来又抱着她亲亲腻腻了一会儿,温越儿这才由忧转喜。她一脸娇媚地看着秦来,说道:“那到时候我可不做小!”
秦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自然是你做大,三姐相貌才情都不如你,就是个糟老婆子而已,她给你提鞋都不配。”
温越儿笑得更开心了,看着那一袋银子,说道:“哼,谁信你的鬼话。你把这钱还到铺子的里吧。估计过两天,而澜就会给大夫人交这段时间的账了,你还是赶在她前头,先把账抹平为好。”
她说完就推开了秦来,只是秦来并不放手,两个人又抠抠摸摸了一会儿。
秦来要走时,温越儿先到门口看了下,春菊和秋菊还在厨房忙活,院子里只有冬菊一直守在廊檐下。
冬菊到院门口看了下,外面没有人,秦来一个闪身快速从温越儿的院子里出来了。
这天下的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来与温越儿主仆小心翼翼,却不防有人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巧看见了。
刚才翡翠三人回后院的时候,后厨的小翠借口到前面看热闹,跟周管事要了一会子的假。不妨到了前头,她却与自己相好的福生在后院的假山里偷偷幽会了起来。
二人正好亲热完,福生乘四周无人先一步走了。小翠这丫头偷懒,就在里面多歇了一会儿,她整理好衣衫出来时,正好看见秦管家在在冬菊的掩饰下从三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小翠这丫头心性本就不正,一打眼就瞧出这秦管家与三房的关系不简单,她心里便将这一茬记下了,打算留作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