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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半夜。
两人一狗站在一座大宅子外面吹风。
阮信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陪着这位爷大老远跑到别人的宅子外面吹风。
虽然已经入春了,夜间也不算太冷,但架不住他穿得少。
程爷和大黑狗倒是不动如山,只有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只有他是个普通人。
大黑狗有什么好委屈的?委屈的明明是他,说得好听些是来人间走无常、渡苍生,可说白了不过就是一跑腿的,这么多年了还没享过清福,以后也不会有清福可享。
“程爷,我们真的不敲门吗?这里阴风都呼呼地吹,那里边得乱成什么样了啊?”
“乱不起来,”程鹤秋眉梢略微带了点笑意,他看着中上视角鎏金的“叶宅”两字唇角一扬,“那小朋友在里头呢。”
阮信先是愣了一下,又立马反应过来他家程爷所说的“小朋友”指的是梁肇,心又给提起了大半。
在梁司令儿子的眼皮子底下表演抓鬼,这可真够刺激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抓去警察署吧?
程鹤秋不太喜欢敲门,哪怕这外面再冷他也宁愿受着,但阮信受不住,他跺着脚原地转圈,转了几圈后晕晕乎乎地走到大门前二话不说就使劲儿拍。
一直拍了一刻钟。
门是被梁肇打开的,梁肇看着面前的阮信皱了皱眉,偏头准备关门的时候又看到了不远处牵着狗站着的程鹤秋。
夜色如墨很是撩人。
梁肇觉得程鹤秋的脸色更白了,在朦胧灯光下看着如同将死之人。
夜间的风把小道士的长衫吹得乱飞,大黑狗的一身毛也被吹得竖起来。
梁肇又偏回头看了看敲门的阮信,见这人脸色红润,身上穿的料子一看也不是凡品,深夜带小道士……骗子来这里多半是想怂恿小骗子骗人赚点钱,这人把自己捣拾得倒是人模狗样,怎么不见给出力的小骗子买新衣裳穿?
“有事吗?”
阮信被风吹得醒了神,他晃了晃脑袋神神叨叨地说:“你家宅子里有鬼,我们是来除鬼的,收多少钱来着?”
阮信说的时候还回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程鹤秋,程鹤秋淡声开口:“一百五十银元,人到鬼除、童叟无欺。”
阮信:“……”
他想了想,转过头对梁肇说:“五十银元,怎么样?”
梁肇理都不理他,只是侧过身避开阮信走到程鹤秋面前,从包里摸出几张银票塞到程鹤秋手里:“上次我跟你说过如果过不下去可以来找我,没必要到处骗人,这里是平运商会会长叶震军的宅子,你跟商人打交道讨不到好。”
程鹤秋低眸看了看手里的几张大额银票,又抬眸撞上梁肇满是担忧的眸子,他轻轻地笑了两声:“看在钱的面子上。”
“看在钱的面子上,”程鹤秋提了音量重复这句话,看着还在门口傻站着的阮信说,“走了,我们就别碍着梁少爷的眼了。”
阮信想着自己白白在这里吹了那么久的风就来气,可他又不能把气撒在梁肇身上,只能大跨步跟着程鹤秋离开。
梁肇准备关门的时候还听见程鹤秋的声音。
让他眉头微皱。
程鹤秋说,
“对了,看紧里面的人,有人要死了。”
“什么……”意思。
梁肇还没问出口,程鹤秋和阮信已经走远了,他关上门,低头笑着摇了摇头:“算命先生的话,哪能信啊。”
已经走远的程鹤秋莫名笑了一声,阮信欠着大黑狗偏头看着他,问:“程爷这是?”
“逗逗小孩儿,”他笑,“还真有意思。”
阮信:“……”
他倒是不知道梁少爷哪里有意思,他只知道一个月后想要搬去梁少爷的家多半是不能了。
“我倒没觉得有意思,就觉得梁少爷大概是不高兴了。”
程鹤秋耸耸肩:“是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阮信心说你要是看出来就怪了,人梁少爷好好地在这儿作客,您倒好,直接一句里边儿有人要死了给人心情折腾一下,换谁谁不生气?
阮信扪心自问,自己还是在别人家里做客,突然来个一看就是骗子的算命先生说别人家里有人要死了,他也会觉得晦气。
没让人来打一顿都算好的了,还给钱,当真是仁至义尽了。
“程爷,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程鹤秋晃了晃脑袋:“说啊。”
“就以后,我说以后啊,就程爷你抓鬼价格这一块,我们能不能稍微收少点?”
“还不够少吗?”
阮信抿抿唇,真诚地说道:“不够。”
“那下次你定吧,”程鹤秋对钱没什么概念,本来当初来人间也不是为了赚钱,就单纯地为了抓鬼,后来遇到幼年时期的阮信,让他想到了生前的自己,就开始收钱给阮信买吃的穿的,如今阮信长大了,既然觉得他收得多了那就改改,“我没意见。”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阮信等得就是他这句话。
一人一鬼走着走着就回了小洋房,程鹤秋把狗绳子一丢,房间门一关,就什么也不管了。
阮信睡前还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了看,大黑狗就坐在他床的旁边,轻轻地叫了两声,阮信抬手摸了摸大黑狗的头:“我没事,这不是还有你和程爷在吗?我不难过。”
大黑狗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乖乖地趴在了地上,阮信轻笑两声,把那封信再压在了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程鹤秋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等他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他揉着惺忪地睡眼出房间门看了一眼,却见客厅里面坐着一脸严肃的梁肇和绝不让步的阮信,阮信脚边的大黑狗也做好了咬人的准备。
阮信语气不容置喙:“我说了我们五爷不喜欢被打扰,您请回吧。”
“关于昨晚……”
“昨晚是您不让我们家程爷进去看看的,现在出事了也请您不要把事情怪在程爷身上,我们程爷没那么大的能耐。”
“阮信,”程鹤秋喊他,“带它进屋去,我跟梁少爷好好谈一谈。”
梁肇听到他的声音,抬眼看去,却发现程鹤秋脸色还是苍白的很,但唇色鲜艳至极,就像是刚不久才咳了血,身子单薄至极,就穿了件灰色的长衫,靠在门边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眼中凉薄。
他心一软,心想自己怎么能把这么个风一吹就倒的人当做怀疑对象来查呢?
他还没说什么,阮信就牵着大黑狗去了自己的房间,把整个空间都留给了程鹤秋和梁肇。
程鹤秋晃晃悠悠走到沙发上坐下,他的长衫没有穿好,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看着面前端坐着的梁肇,程鹤秋笑着说:“难为梁少爷一路打听到这儿来了,有什么事吗?”
梁肇抿抿唇,本来想问“人是不是你杀的”,结果出口就变成了:“我很想知道,你昨晚留给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鹤秋斜靠在沙发的扶手上,问话很直白:“你觉得人是我杀的?”
梁肇迟疑着点了点头,又解释道:“有人无缘无故就死了,身上没有伤口,也不像中毒死的,整个过程只有你对我说了他家有人死,我就是不想怀疑你也难……”
程鹤秋换了个姿势,摸着桌上的葡萄就咬了一颗,汁水入腹,他才说道:“也可以说是我杀的吧。”
“真的是你?”梁肇的声音大了些,“你和叶震军有什么过节要冒险到他家杀人?”
“梁肇,我希望你弄清楚一件事情,”程鹤秋偏了偏头,眼神毫无波澜,“可以说和确实这两个词是有本质区别的,你小时候没上过学堂么?”
梁肇皱了皱眉,甚至没注意到程鹤秋直呼他姓名这事儿,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人是不是刚才那人杀的?他想让你背锅?我去把他抓出来。”
躲在门后听墙角的阮信:?
什么玩意儿?怎么扯到他身上去了?程五爷真的就像是被他虐待之后还要被他推出来当替罪羊的人呗?
“不是,”程鹤秋放下手里的葡萄,双手枕到背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如果你当时让我进去的话,那个人说不定不会死,所以姑且也算是我间接杀的,怪我没有态度强硬地闯进去。”
梁肇都快被他气笑了:“我跟你说正经事,你别给我扯这些花里胡哨的。”
程鹤秋“嘁”了一声:“爱信不信,小孩子就是事情多。”
阮信点头,看着陪着他坐在地上听墙角的大黑狗说:“你也觉得程爷说得对吧?”
大黑狗点点头,阮信满意地转过头继续听了。
梁肇看着程鹤秋那张脸,按捺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耐着性子说:“我是真的在帮忙调……”
“好说,警察署知道吗?”
程鹤秋突然正经起来,让梁肇有些无所适从,他反应了一小段时间,然后摇了摇头:“叶先生担心事情闹大对他的商会造成影响,没敢告诉警察署,就让我帮忙查一查,如果实在查不出来就算了。”
“那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照这个情形下去,明天叶宅还得死一个人。”
梁肇觉得自己真的能被程鹤秋气死。
在他要当场发火的时候,程鹤秋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根哭丧棒,头上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顶白色的尖尖的高帽子,上面写着“人间安定”四个毛笔字。
活脱脱是画像里的鬼差打扮。
程鹤秋看着他,挑了挑眉:“这回让我进府去吗?梁少爷?”
梁肇咽了口口水:“你,你不是人啊?”
“你听过阳无常吗?”
阳无常,梁肇是听过的,传说是地府因职务空闲过多,鬼手不够,于是在世俗界寻找可以通灵的一群人任命他们为阳无常,在世俗帮助地府解决一些世俗问题。
父亲说,他年轻的时候就曾见过一位阳无常,性情和善,帮他解决了不少问题,那是从小跟他说到大啊,以至于他现在看见阳无常,也不觉得奇怪。
梁肇指了指阮信躲的房间:“那他呢?”
“一个纯粹的人而已。”
梁肇深吸一口气,沉着地说:“那就请鬼差大人跟我去一趟叶宅看看到底有什么脏东西吧。”
程鹤秋换回原来的一身打扮,理了理自己的长褂,收拾妥帖之后才跟梁肇出门。
临出门前,程鹤秋:“多谢抬举,比起鬼差这个称呼,我更喜欢道士或者骗子一点,那些鬼官脾气大,冒犯不得,我尚且还想多活几年。”
脾气大、冒犯不得的程某人:占阮信身份用一用,糊弄糊弄小孩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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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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