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末广铁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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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被头顶黑兽盯住的猎犬狼狈的在地上奔跑着。遥遥向身后望去，横滨的轮廓已经消失，存在于原处的是通天彻地的黑柱。
“□□的人疯了吗？”大仓烨子的额角蜿蜒下一道血迹，她掏出通讯器按了按，“联系不上总部，看来他们也不蠢，”她把通讯器在指尖转了个圈。
“条野，听出点儿什么了么？”她道。
“杂音太多，有用的信息混杂在其中难以分辨，”条野采菊趴在地上听着地面，皱着眉，“我需要更安静的环——”
啪——
空中很突兀的一声爆响。
条野采菊捂住了耳朵。
——是大仓烨子甩出的鞭花。
“但是对方似乎不想给我们这个机会，”她昂首向前一步站在全队的前面，然后双脚分立重心压低，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眼前是迅速放大的俯冲而下的黑兽。
大仓烨子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变得明亮，握着手柄的手背崩起了青筋，“来啊，来啊，”她左右摇摆着调整着重心，兴奋的喃喃着，“我就在这儿。”
“享受来自灵魂的鞭挞吧，多么美妙——！”
然后，黑兽俯冲而至，迎接它的，是挥斩出的，弦月一样冷冽的刀光。
制式刀和黑兽的爪牙激烈碰撞出四溅的火花。
隔着刀身二者对望，火花溅在男人脸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鞭子巨蟒一样的游走着，大仓烨子抖手甩鞭，毒蛇一样猛然咬出。
黑兽结结实实吃了一记，被打得头颅扬起，步步退后。
“感觉如何？灵魂被鞭挞的滋味？一次不够的话，再多几次怎样？”
大仓烨子大踏步的走来，军靴碾过瓦砾，手中鞭子高高扬起，“叛逆？”
那是一个崩坏的、扭曲的夸张笑容——
脸颊抽搐着。
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着。
然后——
“啪”的将空气抽出一声爆响。
□□的隐蔽基地，芥川的身体晃了晃。他挥开别人搀扶的手，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然后露出牙齿，展露出一个恶犬一样的狰狞笑容。
“芥川，别做多余的事，”约翰提醒着。
“只是稍微过火一点，首领不会介意，那位不是什么不懂变通的人，不如说，他也希望鄙人这样做——”
“向世界展现港口□□的力量！”
*
港口□□地下防卫系数最高的监牢。
守卫给今野拉开大门。
他走进去。
这是一件特制的无金属牢房。
“杀了我吧，今野奏真。”
被绑缚在椅子上的男人这样说。
“杀你？为什么？”
今野走到屋子中央，拉过一把椅子在目标的对面坐下，很悠然的道，“你觉得可能吗？”
“时至今日，你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果然是我太温和了，□□的黑，也该让你体会一下了，”他抓着面前人褐色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的秘密，我知道了很多年……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多年替你保守秘密？”
鸡皮疙瘩爬上男人的胳膊。
遍体生寒。
*
同一时刻，大洋彼岸霉利坚军火库，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士兵的身体。
中原中也踹开武器库的大门，“武器库，我到了……守卫？当然全做掉了……接下来，直接炸了？都是些高规格的武器，知道被毁了那些人会心痛的流泪吧。”
他随手打开一个箱子，“没错了，就是这里。”
——武器的来源问题今野正在解决，他和太宰负责粉碎对手的武装势力。
——所有人都在战斗。
“中也，你还有1分57秒，我们要去其他的城市——时间不多了。”
“切，”中原中也不爽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引燃物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库房，中原中也转身向门外走去。
炽烈的白光在身后燃起，蒸腾的热浪让他的轮廓看着有些扭曲，他闲适的在门口站定，数百支冲/锋枪对准了他。
中原中也摊开手。
“喂喂，不长脑子的蚂蚁真是多啊，”红色的异能的光亮起来，“太宰那家伙还在天上等着，没时间和你们浪费啊混蛋们，”他像利箭一样射出，“30秒，送你们见上帝。”
如虎如羊群，中原中也迎着子弹向前，士兵们在他的攻击下“く”字形倒飞出去。
无一合之敌。
*
“你死心吧，我不会背叛猎犬和官方，我忠于的从来不是——”
“不是□□，我知道，但是你的异能强大，所以我容忍你，否则不用你自己说，五年前我就会送你进牢狱，”今野道，“你的身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清楚了。”
这间特制的全无金属的房间，被反缚在椅子上的立原道造与今野对视，这是他被抓后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注视今野，立原道造看起来有些憔悴。
“从知道你异能力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而事实证明，侥幸是要不得的。”他苦笑着。
“即使我诚恳邀请你加入□□？”
“若非任务，我不会潜入□□，也永远不会做犯罪之事。”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男人，如此坚持是指望猎犬会营救你，还是指望官方为了你对□□施压？”
立原道造沉默着。
“但他们不会来了，”今野轻声道，“立原道造君，你所指望的两个，都将不在了。”
立原道造猛然睁开眼睛。
“你做了什么。”
*
“驱赶的差不多了，梦野久作，该你来了。”
罗生门对付普通人，而对于被困住的、反抗的异能力者们——
新的藤蔓刺入梦野久作的身体，遥遥与远方的树连接，那是没接入芥川网络的、外观一致的树。
诱使他们进行攻击——
梦野久作狠狠的撕开了诅咒娃娃——
——能力名【脑髓地狱】。
*
“我摧毁了这个国家的决策和执行系统，官方的人我全部杀掉了。”
“这不可能，你做不到。”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为什么要杀掉他们吗？”
立原道造感觉身体发冷，他意识到不应该听下去，但今野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轻飘飘的道，“是为了斩断你的退路啊，金属操控者先生，在你加入之前，我会一直杀戮下去，直到你再无效忠之物——”
“说起来，这个时候猎犬应该正在与梦野久作对战，精神操控系的异能遇到有着钢铁意志的猎犬，不知道会碰撞出何等绚烂的火花呢。当然，”今野摊开手，“我承认做了异能改造手术的你们很强，可面对着能摧毁一个国家的伟力，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他轻巧的说出答案，“答案是‘没有啊’，立原道造君，你们没有胜算，而你如果继续冥顽不灵下去，就要失去保护同伴的最后的机会啦，你可要仔细斟酌一下啊。”
“为什么是我，我……你，不是吧……”
立原道造逐渐反应过来，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今野。
“你是打算——”
“用你的能力，制造武器和实验仪器，同时辅助建设，”今野没有隐瞒他，大大方方地道，“你的能力拥有改变战局的力量，利用好了，甚至能拯救世界。”今野这样评价。
“你要颠覆尼轰。”立原道造语气冰冷。
*
紫色的巴掌印爬上猎犬和其他异能力者的身体，神志不清的他们被黑兽轻易的制住，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倒下。
在其中也有凭着自身意志找回些神志的存在——
末广铁肠猛地睁开眼睛，他从地上翻身跃起，抓起手边的佩刀，直直地向着天空发动了攻击。
那是弦月一样弯曲又冷冽的刀光——
——听说了吗？“猎犬”机关正在招人。
——你我这样的别想了，喏，那位，看见了吗？要那样的才行。
末广铁肠从走廊经过。
——那样的？噗，满脑子肌肉，米饭配白糖的那种？
——小声点，让他听到就不好了。
——有什么关系，以他的实力如果揍我一顿，我不得进重症，那他履历能干净？身处体制之内，他再强又如何？不过只狗罢了。
树有问题，不可以碰树。
那么，把树以外的通通斩断如何？
刀身在延长，泛出冷梅一样清冽的光。
——如果我的攻击范围足够广大，是不是就能——
他踩着黑兽向着天空冲去，举起的剑有着森冷的寒光。
剑斩黑天。
——能力名【雪中梅】。
【是部队最强的战斗力。】
——末广铁肠，你很强，任何人和你对练都会受伤，以后……不用来参加集体训练了，抱歉。
【是□□与精神都由钢铁构成的军人“斩断陨石者”。】
过于强大，便如同异类一般。
——末广铁肠！不要随时随地做俯卧撑！你的汗味污染了我宝贵的嗅觉系统！
——啊，真希望你现在就去死。
这么讨厌我吗。
——在部队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为何？
他向着天空发起冲击。
如无畏的冲向风车的堂吉柯德，挥舞着长/枪反抗着世界。
踏着黑兽向上奔跑。
刀身延长到极限。
意志坚硬到极致。
然后挥出了那一剑。
相互攻击到的那一刻，空气有零点一秒的安静，双方短暂的僵持，然后黑兽寸寸碎裂，飘零到空中，失去异能力的加持，还原成脆弱又普通的布料。
如遇到了相惜的对手，武/士刀也寸寸断裂，泛着银光的金属蝴蝶一样的，翩翩而落。
“三个人……是通过……。”
他终于还是发现了真相。
天上。
神话一样的黑球短暂的裂开了一道口子，阳光照射下来。
照到条野采菊的脸上。
他的手指抖了抖，紧闭的眼睑颤动着在，反抗着精神控制。
——停下你愚蠢的行为！
幻境里上演着他不想见的一幕。
——别去！危险！
末广铁肠从半空坠落。
狠狠地砸在大地上，掀起大片的烟尘。
“咳咳。”末广铁肠撑着身子站起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
他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几步。
喝醉了酒一样的。
然后又突然清明。
黑兽在他的眼前放大。
张开了吻部向他咬来，身后跟着一拥而上的黑压压的黑兽的海洋。
树木活过来。
布条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黑色的刀剑从身体中抽出，缩回到虚空，接着再一次的攒射而出，狠狠贯穿了人体。
末广铁肠踉跄着后退几步，屈指扯住了黑兽。
他瞳孔涣散着、战斗着、角力着。
极细的黑线从地上弹射而起，飞快的掠过他的脖颈、手臂、大腿与胸膛。
他张开手指抓住这些碍事的东西，边与脑髓地狱做斗争边踉踉跄跄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顶着这些向前走去，异能改造后的身体坚固无比。
但有更多的黑色匹链从天垂下，围绕着他形成了一个龙卷风一样的通天接地吞噬一切的漩涡。
它们扑上来，蛇一样绞杀着收紧，末广铁肠嚎叫着挣扎着，血液从布条的缝隙中渗出。
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溅出小小的土坑。
【极致的防御就是极致的攻击。】
末广铁肠张口吐出一口鲜红的血，内脏碎片落在地上，如滑溜溜的搁浅的鱼。
——被攥死是什么感觉？
——往日引以为傲的坚硬身躯成了他的累赘，在痛苦的死亡过程中，将时间延缓再延缓。
只有那痛苦半分不打折扣。
他挣扎在清醒和浑噩之间。
黑色的布条钻进他的耳，鼻，口和眼睛，拼命的往内挤。
无法呼吸，什么也看不见。动不了，一根小指都动不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茧里的蛹。
什么也看不到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吗？
他向记忆中的位置望去，被挤爆的眼珠溢出粉色的浆液。
他抖动着嘴唇，无声着一遍遍道。
不可以叫出来啊……
要躲藏的更好一点才不会被发现……
以这样狼狈的姿态死在你面前，对不起。
你不要怕。
我不疼，也不是坏人。
真的躲得很好呐，是个好苗子。
别担心。
女孩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大颗大颗的眼泪溢出。
如果……如果能够早一点……
脑子里的、胃里的、肚子里的，布条露出了狰狞的尖刺，将他的内脏搅的粉碎。
——是了，即使再坚硬，内脏也是相对柔软的。
他被来自于内部的攻击瓦解。
细线无声无息的划过，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颈部光滑的切面涌出喷泉一样的血液，无头的身体摇摇摆摆的踉跄着，前后摆动着，最后双膝着地。
“啊啊啊啊啊！”
他像积木一样塌成一块块。
微热的、猩红色的液体，洒到条野采菊身上。
有温度的，从上自下的。
——如同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末广铁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