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芥川龙之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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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从何处发起的，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家家户户门外的树上都挂满了黑色的布条。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悼念着在灾难中逝去的亲人。
于是在发生了总督署那样惨烈的屠杀事件后，看到往树上缠绕黑布的黑衣人，人们见怪不怪。
是有亲人离去了吗？他们这样想。
*
大洋彼端，霉利坚。
那一天，微妙维持的平静生活被打破。
刺耳的警报划破了暗红色天空。
惊讶的将头伸出窗外的人们，见到了如星星般燃烧着的炸弹自天坠落。
只有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里，人们呆呆的望着天空。
钢铁造物在眼前放大。
然后——
是剧烈的撞击与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与翻涌的烟尘，爆炸的轰鸣淹没了无助的哀鸣。
精心建造的房屋成片的倒塌。
教堂的尖顶燃烧着坠于地上。
头顶上是数不清的飘零的坠落物，与玻璃的碎片一起折射出瑰丽又刺眼的光。
煤气罐从倾斜的楼房中滚出，砸在地上，变形，与电线的火花相触，碰撞出暖黄的蘑菇气泡般膨胀开的爆炸。
浓烟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燃起。
城市千米以上的高空，太宰治站在监控室的屏幕前，专注得倾听着耳机里反聩的消息。
他垂目在操作台上敲击着，带出一片残影，某一刻他由极动变为极静，“准备好了吗，中也。”
“是你太慢了，太宰。”
站在机翼上的中原中也道，风吹开他褚色的头发，露出耳中的接收器。
他把手从帽子上拿下，注视着脚下浓烟滚滚的城市，冷彻的眼睛带上了几分冰蓝，“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异能的归异能，科技的归科技，”他道，“这样无用的约定俗成，就由我今天来打破吧。”
他把右指伸进左手套，弓起手背撑开将手套褪下一半，然后拿出，慢条斯理的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将手套拽下。
然后反复，同样的褪下了右手的手套。
优雅的如同将要用餐的绅士。
今野在大洋彼端同样将目光投注了过来。
“这个时候，尼轰那边也开始了吧，”中原中也微微伏低了身子，迎面吹来的风鼓荡起他的风衣。
帽子失去了重力的控制，打着旋从他的头上飞走。
“不能被后辈比下去啊。”
他重重的踏前一步，沿着机翼奔跑起来。
最后一次借力，他跃到空中，笑容狂恣，一往无前。
——然后，狠狠地向大地砸去！
“那么，开胃菜结束，作战计划第一阶段，”太宰治对着话筒说道，“开始。”
同一时刻，岛国从远处望去被一片朦胧的黑色所笼罩，细细打量会发现，目光所及的每一棵树上都包裹着黑色的布料，垂下的部分随风飘荡着。
芥川龙之介，梦野久作和约翰站在一处。
“那么，要开始了。”
约翰抽出匕首插进自己的脖子，葡萄汲取着鲜血从伤口中长出，细细的嫩芽攀爬着缠绕到树上，约翰伸出一只手，邀请着。
“那么，谁先来。”
“异能力【愤怒的葡萄】的‘嫁接’，在下曾听首领说起过，这个能力是异能的‘增幅器’，通过延长肢体范围达到增幅异能范围的效果，”芥川龙之介道，“强大与否，便让在下来亲身验证一番吧。”
他向前一步，藤蔓扎进芥川的皮肤，蛇一样在皮下鼓动着，芥川咬着牙，身体微微弓起。
“抱歉啊，开始的时候会很疼，”约翰微调着葡萄，“不过嫁接成功后就不会了。”
“这……不算什么……如果连这种程度的痛苦都无法忍受……我……”芥川颤抖着一点一点挺直了身体，“如果最后的结果能和首领说的一样，不，只要能达到百分之二十……”
“对我多一点信心，嫁接不会失败，我和今野已经对此模拟很多遍了，”约翰嘟囔着，“你们那个首领也是恐怖，你知道吗？”
他说出了芥川不知道的消息，“为了验证猜想，他亲身做了实验。”
“……今野？”
约翰回忆着那个场景，摇头苦笑着，“思维读取本就可怕，一旦摆脱了需要□□接触这一掣肘，”他看着芥川，“他就是‘全知’啊，你想过没有。”
“……全知。”芥川痛的瞳孔涣散，重复着约翰的话，“所以说，这次的颠覆计划这么顺利，是因为……”
“是因为他提前通过嫁接收集了情报，”约翰肯定了芥川的猜测，“没有人会时时防备着一棵树，即使那树有时会发出微弱的蓝光——但天空都能是暗红色，树会发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植物变异，”芥川喃喃着，他注意到梦野久作突然难看起来的脸色。
约翰也发现了，“怎么了，”他问。
梦野久作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紧了紧怀中的玩偶，像是这样就能汲取到勇气似的。
“越是‘异常’的异能力受到的制约越多，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我了解的都是这样，兰波的畏寒，中也的不可控制，我的必受伤害，国木田独步的纸张限制，”梦野久作细数着。
“那你们考虑过没有，”他恐惧地道，“像今野这样好用又强大的异能力，真的在使用上没有任何限制吗？”
鸦雀无声。
“只要触碰就能得到情报，全天候开启无法关闭，又不是人间失格那样的无效化能力，而是所有信息都会灌输到脑子里的……”
“可怕……好可怕啊……”他像感到寒冷似的蹲下抱紧了自己，“一次一次的发动还好，但这样大规模的发动，他……他……”
真像表现出的那样若无其事？
【久作，你的痛苦我会和你一同承担，你不是一个人。】
那你呢，今野，那你呢，你的痛苦，有会有谁来承担？
“哈啊——”本多空打了一个呵欠，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怎么，困了吗？”今野看过来，“去休息室睡上一会吧，两天一夜没合眼，辛苦你了。”
“那你呢，今野？”本多空摇摇晃晃的朝休息室走去，突然想起来，回头问道。
“我？”回应他的是今野干净的笑容，“等忙完了这个再说吧。”
那时候我相信了他的说辞，因为今野比起我更久的的没有休息过了，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制定计划，统筹布局，参加实验室里关于异能力的研究，接触研究方面的人员。
但当我醒来时，闻到的是屋内浓浓的咖啡味。
今野回过头来看着我，“你醒了啊，本多空。”
他没有休息。
嫁接完成。
芥川和岛国的树木连在一起，他闭上眼睛感受着。
外面飘荡着轻柔的风，而他如盘踞在岛上的庞然巨兽。
芥川屏蔽着这种奇异的感觉，抬起手尝试着操控——
黑色的布条以此处为中心波纹般扩散着，无风自动。
然后在一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布条僵硬的、树枝一样的挺得笔直。
“感觉怎么样。”约翰道。
“除了些精细操作无法做出外，总体实力是之前的百倍千倍，”芥川龙之介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惊叹地道，“整片陆地都在黑兽的辐射范围内，如同神话照进现实。”
“不需要精细的操控，”约翰笑道，“用绝对的力量进行碾压就好了。”
“啊，”他闭上眼睛，“迫不及待想要活动一下了。”
他双手握拳，吼出了招式名。
“罗生门——ヨ─ドロ（狱绦罗）！”
巨大的黑色的兽开始颤抖，像是刺猬受惊，所有的黑布都向着天空无限的伸展延长，它们像藤蔓一样疯狂的延长、狂乱的飞舞，然后猛地转向，碰撞着、缠绕着、追逐着。
人们抬起头。
猎犬的四人停下了追踪。
今野站在窗边，幽幽地注视着。
卫星捕捉到这一幕，猛地调转过来。
在全世界的目光中。
天空暗下来。
倒扣的碗一样，形成了一个包裹了整个国家的巨大的黑色球体。
彻底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而这只是开始。
黑色的蛇吞吐着信子，田口六藏和山田花袋操作着电脑，在“神之眼”和热感应设备的帮助下，扫描分析着城市中的人类，精准捕捉到目标人物，信号传输到芥川的接收器，由其操纵着黑兽从天降落，抓娃娃一样举到空中，然后松开爪子。
啪——
液体飞溅。
高效的进行着异己的清除活动。
彻底的摧毁一个国家需要多久，天灾会告诉你，根本不需要多久。
那一天，全世界记住了芥川龙之介的名字。
由他一个人完成的毁灭国家的壮举，被各国深深的忌惮。
“记入档案，编号U58047356AJ，能力UR级。”
“代号就叫——”
黑之天灾。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芥川龙之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