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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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没几天张慧就期末考结束回家了。
张全不自觉地关注着这件事，当天晚上就问过她考完之后的感觉，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自信，“还不错，没有很紧张。”张全点头，心放下一半，另一半还是吊在半空中，不受他控制。
张全的爸妈不明白为什么张全要这样紧张，在他们看来，反正都是义务教育怕什么？学校还能不收你啊？
张全叹气，都没说考好了可以去县里上学，只是解释说初中要分班，考得好了可以在好的班级里上学，老师们会更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张大和陈华只是点头，有没有放在心上张全不知道。
假期开始了。
农村的夏天很悠闲，卡在播种和收获的季节之间，地里的庄稼没有什么是需要人们操心的，只要是天气正常就很好了。而天气这种事不是人力能作用的，所有一到夏天，除了把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之后农名们就只能无所事事了，顶多也就只能在心里祈求今年风调雨顺，别闹妖。
在张全的记忆里他小学的时候有一年干旱很严重，地里庄稼不说颗粒无收，但也差不多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干涸的河床和长大了嘴巴的土地，像是在渴求上天的怜悯下点雨滋润一下，也像是说不出愁苦的人们的脸。家里老爸老妈的叹气和周围人们的毫不掩饰的愁云惨淡让他印象很深刻，所以每到夏天，他总会在心里祈祷：求您今年好好下雨好好天晴。
张慧对这些记忆很模糊，那时候她还很小，在张全背着她走过那些炙热得烫脚的土地的日子里，她总是张着嘴表示渴了，跟那些土地似的，只是她有水喝，那些土地没有。
但幸好，今年的天气还不错，有雨有太阳。
一个炎热的午后，村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张全刚午睡结束，支棱着头发看着家里突然出现的几个陌生人。
张全毫无预兆，心慌了一下，仔细一看，发现应该是一家三口的几个人时才稍稍安下心来。
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但一看就和我们不一样，张全在心里想。
应该是一家三口，中年夫妇正和陈华张大交谈，而那个高个儿的男孩子正在四处张望。看见张全的时候，张全明显发觉他精神了一下，情绪高涨了起来。
张全内心困惑，但还是向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看着那个男孩子向着自己走过来。
“你好，我叫刘邦彦。”张全有点懵地伸手跟面前还笑着的男生握了下手。
这人是谁啊？是亲戚吗？但是亲戚之间会握手吗？话说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人握手呢，感觉也不怎么样嘛。不过我这么小也要握手的吗？城里人真是讲究啊，小孩子都要握手。
张全刚睡醒，脑子供血不足，有点短路。胡思乱想了好一阵都没有回神，坐在沙发边上愣着。直到老妈拍了他大腿一下他才清醒过来，老妈说：“张全带哥哥出去转一下吧。”
哥哥？哥哥！什么鬼？是亲戚吗？还是和自己是有什么关系？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一下子又慌乱了起来，一时之间没对陈华的吩咐有所反应。
一时之间，张全脑子全被“哥哥”俩字糊住了，一转眼就见刘邦彦正看着他，神色莫名。他对刘邦彦笑一下，站起来往外走去，刘邦彦自动跟在他身后。
院子里有一辆车，张全不懂车，只知道和镇上常见的运货的货车和家庭用的小轿车都不一样，应该很贵，他在心里下结论。
“这是我家的车，我们来这里玩。”刘邦彦看张全盯着自家车看了好几眼，解释道。
张全有点尴尬，点头“哦”了一声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要不要去村子里转转？”他这是才意识到自己不管怎样都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听陈华的话带着这位“哥哥”出来转转，虽然他不觉得村里有什么好转的。
刘邦彦没有意见，他还挺对这个村子感兴趣的。
很小的村子，一路过来，看人家大概也只有二三十家，被几座山围绕在中间，山与山之间有几条路，大路和小土路都有，有些一看就知道应该是为了农作方便农名自己踩出来的。村里风景很好，有山有水有花有树，只是不知道人多不多，是不是像其他的村子那样青壮年都出门打工村里只剩老人孩子。
张全也不知道这个叫刘邦彦的人想要看什么，也不知道老妈让自己带着他转转什么地方以及为什么要带着他转转，于是就带着人顺着村里的路往村子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叮嘱：“路是村里人自己修的，很多地方都烂了，你走的时候注意一点。”
刘邦彦走在他身后大概两三步远的地方，点点头说：“没关系，更烂的路我们都走过了。你们这其实还算是很不错的了，我们去的上一个村子连车都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你们去过很多地方吗？”张全很好奇，听这口气，像是老手啊。
“是啊，我爸是摄影师，需要去很多地方采景……你没看他脖子上挂着相机吗？”刘邦彦边走边看，“我记得来的时候看见过你们村里有条河是吧？”张全点头，听懂了刘邦彦的话，带着他往河边走去。
一路上都有人和张全打招呼，农村都这样，大家都沾亲带故的，或者邻里邻居的住着，社会关系很紧密。有什么事都可以互相帮衬，但是凡是有利也有弊，有好人也有让人不舒服的人。
张全的大伯母就是那个让人不舒服的人。
“张全你身边这是哪家的亲戚啊？之前都没有见过嘛。”大伯母是个大喇叭，声音很大，偏偏说话又非得阴阳怪气的拐着弯讲话，因为这个，张全一直不喜欢她。
张全没说话，沉默着想要走过。倒是刘邦彦说话了，“阿姨，我是借住在张全家里的刘邦彦。”
“借住？”不光是大伯母疑惑，张全也有点疑惑，这人什么时候说了也要借住在家里了？还知道我的名字了？
张全胡乱朝着大伯母点头没等她在出声就领着刘邦彦朝前走了。
不过没走几步张全就憋不住了，问刘邦彦：“你要借住在我家？多久？”刘邦彦点头，“我爸想在你们这个村里拍几张照片，听说你家挺大的，就想着租你家房子一段时间。”
张全 “哦。”了一声就不想说话了，租住的房子应该是大姐大姐和空出来的客房。
“村里还有其他的房子更大的房子吧？”农村地皮没什么价钱可言，自家地里就可以盖房子，所以大家的房子都挺大的。
刘邦彦笑了，这小孩戒心还挺重，“其实我爸妈是想要住在你家的瓦房里，这里就你家的瓦房看起来最大最气派。”解释顺道还拍个马屁，刘邦彦觉得自己可真是机智啊，这样应该能打消小孩莫名其妙的戒心吧。
没想到张全只是点个头就没说话了，小孩还挺冷淡，拍马屁都没效果啊，刘邦彦内心吐槽。
张全没再理刘邦彦，也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俩人沉默着到了河边。
现在正是夏季，河水不是很宽，像是条长长的流着光的缎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河边的垂柳花草和四周的山都倒映在河水里，微风吹过，河水泛起一层层的褶皱，等风过去，又慢慢地展开来，像面镜子。远处山脚下树边躺着几头牛，懒洋洋地甩着尾巴驱赶蚊子。
张全以为刘邦彦是要拍照，转头一看发现这人相机都没带，不由纳闷，“你不是要拍照吗，怎么没带相机？”
刘邦彦也纳闷，“我没说要拍照啊，我家拍照的是我爸啊。”张全还是有点迷茫，刘邦彦继续解释道：“我就是来玩的，我喜欢山里。”
张全点了下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来是自己先入为主了，以为他家一家人都是摄影师呢。
刘邦彦看他话这么少就也没再理他，自己沿着河边走，欣赏风景。张全怕他出事，沉默地跟在他身边。
这就是张全和刘邦彦的第一次见面，伴随着他的无聊的心情和对刘邦彦的好奇。
刘邦彦一直走，东看西看，也不说话。张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条普通得小学生都会画的简单的山河有什么好看的，可能真像是别人说的那样，旅游就是在别人待腻的地方寻找新鲜感吧。
“你在想什么？”忽然听到耳边有人问，张全一惊，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瞪大眼睛，这人什么时候靠这么前了？
“什么？”他下意识疑问。
“你在发什么呆啊，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刘邦彦纳闷，这小孩是不是有点呆啊？
张全看着他脸上“你干什么呢？”的表情有点尴尬，“你叫我干嘛？”
“这山上白色的花是什么花啊？挺好看的啊。”刘邦彦见他转移话题也就没揪着不放，直接拿手一指，问出自己的疑惑。
刘邦彦指的是山脚石头间的白色花朵，“是野百合啊，你们城里应该有花店很多吧。”张全一看就给出了答案。
夏季一到，这漫山遍野的野百合就开了，大朵大朵的，很显眼，很漂亮。还有很多其他张全不知名的野花也在开放，只是大部分开得少，花朵也小，有些没有野百合那样长长的根茎，开得很矮，所以不显眼。要是进山就能看见了，各色各样的花，要比这样在山外走着看漂亮看到的漂亮很多。
“是吗？花店会卖野百合吗？”这下换刘邦彦尴尬了，他家只有他爸会随机在各种节日里给他妈妈送玫瑰，万还年只送玫瑰。刘邦彦长这么大从没有送过谁花，也没有注意过花店里都有些啥花，其实他小时候还以为花店只有玫瑰花呢。
他随意解释道：“我没注意过啊。”
“你小时候没有在母亲节送过你妈妈康乃馨吗？”张全问。
“没啊，你送过？”刘邦彦反问。
“我也没有，我还以为你们城里人母亲节都要送康乃馨的。”张全真是这样以为的。
“我只在小学作文里才送我妈花。”刘邦彦这样说。张全心说“巧了，我就是在作文书里看的母亲节送康乃馨的。”
“哦。”张全说。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河水，川流不息。
俩人继续顺着河流往前走。
“我觉得有一丢丢尴尬，你觉得呢？”良久，刘邦彦开口说。
“我也是。”张全点头赞同。
俩人相视一眼，笑了。
“唉！”刘邦彦大声叹一口气，抬起胳膊搁在后脖颈上，说：“你多大啊，刚看你妈妈说叫我哥的时候你看起来很不服气啊。”
张全看他一眼，“十五了，你呢？”
刘邦彦也看他一眼，“十六了，怎么了？”张全有点不相信，怀疑地看着他。
刘邦彦笑了，“我真的十六了，马上就高二了。”
“你看起来挺年轻的嘛。”张全说。
刘邦彦笑了，“我们都挺年轻的啊，不都是青少年吗。你几年级了啊，初中吧？”
张全点头，“马上就初三了。”
“哟，那还是挺重要的一年啊，中考呢。”刘邦彦放下手臂，看着他说。
张全突然有点烦躁，没想到自己随便和个陌生人聊天都能提到中考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烦什么，就是觉得不想去想这些事。
但是人家也没说什么，而且这人还是自家的房客，他连脾气都不好发，只好忍着。
“我们回去吧，以后再来逛也行。”张全停下了。
刘邦彦不知道这小孩突然间是怎么回事，看他一下子脸色就不太好，刚刚气氛好不容易轻松了一些现在又有凝固上的趋势，只好也停下来，“行吧。”
现在也兴致缺缺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见张大和陈华在从大姐的房里搬着东西，见到张全，陈华立马就招呼着，“张全，你也来把这几个房间腾一下，你刘叔叔他们把这租下来了。”
张全应了一声，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大姐和二姐才离开家没有几年，现在连个房间也没有了吗？
他过去跟着陈华一起抬一个书柜，里面都是大姐二姐的书本，挺沉。
这时刘邦彦也跟来了，并且主动要求替换下陈华，陈华吓了一跳，连忙推拒，“这个很重的，你们城里娃儿是抬不动的。”
张全挺意外的，看刘邦彦看起来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男孩子嘛，抬得动的。再说了，张全都行我肯定也行啊。”
张全把柜子放下来，抻抻手臂，酸死了啊。心说我行你还真不一定能行，这种体力活我可干多了，你这白白净净的样子一看就四体不勤啊。
陈华还是和他推推搡搡的不让他抬，张全知道在她的观念里，刘邦彦就是客人，还是城里的小孩，肯定是不能吃苦的。
看刘邦彦脸都红了，张全对陈华说：“妈，你就让他抬吧，他应该也能抬的。”
刘邦彦松了口气，感激又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张全笑了笑。
陈华又“这怎么好意思啊，人家小彦是客人啊，你们小孩子力气都不大啊”之类的客气了一通才把位置让开。
听到那个“小彦”张全有点起鸡皮疙瘩，好像女孩子的名字啊。他看了刘邦彦一眼，发现他脸还是红的，不知道是累还是之前和陈华打交道的后遗症。
“一二，起！”俩人颤颤巍巍把柜子抬起来了。
“阿姨，这柜子抬哪去啊。”刘邦彦扬声问陈华。
“放张全房间吧小彦，张全带着哥哥去啊。”陈华也大声回答刘邦彦。
“哦。”刘邦彦收声，小心谨慎地抬着柜子跟着张全走。
听到“哥哥”这个词，刘邦彦看了张全一眼，发现张全认真地看着柜子和路，眼神压根不看自己，心里暗暗发笑。
“这就是你的卧室啊，挺大的嘛。”刘邦彦放下柜子，甩甩手。
“农村房间都挺大的，地皮又不要钱。”张全拿了椅子给刘邦彦。
刘邦彦接过椅子坐下了，“还是农村好啊，空气又好，还可以住大房间。”他扭扭脖子，四处打量着。
“你要真的是农村人，肯能就不这么想了。”张全在床上坐下，说。他房间就一张椅子，给刘邦彦坐了，他就只能坐床了。
刘邦彦看了他一眼，“或许吧。”
察觉到气氛又往着尴尬的方向狂奔，张全赶紧说：“你小名叫小燕？”
刘邦彦叹了口气，“是啊，”
张全看他苦大仇深的模样有点想笑，“是哪个燕啊？燕子的燕？”
“不是，是俊彦的那个彦，不是动物那个燕。虽然听起来发音一样。”刘邦彦有点无奈。
看他忍笑的样子有点辛苦，“你要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已经被笑习惯了。”刘邦彦觉得自己在名字这方面已经无所畏惧了。
张全突然之间就放松了，整个人轻得像是飘起来，于是放声大笑。
晚饭时张全的父母很是热情，可能是因为刘邦彦一家住在这里能给家里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也可能是没有过当房东的经历，他们想要当得好一些。陈华还现杀了一只大公鸡，席上一直殷勤地劝说刘邦彦一家吃饭吃菜，笨拙地讨好他们。
张全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不想自己的父母在别人面前这么卑微，所以没有多吃就下了席，随他们表演去。张慧也只吃了一碗饭就怏怏不乐地回房间写作业了。
这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或许也是因为年纪小，所以自尊心高得很不愿意见到父母有一点点不如意的地方。
张全在房间写了一会作业还能听见客厅里大人们的聊天声，他有点烦，丢下笔，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张慧那个自称在吃长饭的饭桶今天只吃了一碗饭，联想到自己都会不开心，那这小鬼肯定只会更不开心，毕竟是个敏感的看小说都会郁闷的小孩儿啊。
他去敲张慧房门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客厅，一眼就看见刘邦彦了，那个说喜欢山里的男生，正看着自己，眉眼带笑。
他一下子有些局促，像是感受到了刚刚在饭桌上面对同龄人发现自己很丢脸的窘迫。他赶紧转头，忽略背后的声音和眼神，抬手使劲地敲张慧的房门。
张慧打开门，让张全进了屋，“干嘛啊？”
“你刚是不是不开心了？”张全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张慧也没有矫情，直接承认了，她也是心理憋着气，一张嘴就突突突的，“是啊，一群陌生人突然说要住我们家了，简直莫名其妙。你看老爸老妈一点没有怀疑的就让他们住进来了，到底是给了他们多少钱啊？也不提前打声招呼的，直接就把大姐二姐的房间给他们住了，大姐和二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现在东西都被搬开了，东西要是丢了乱了怎么办？而且你看老爸老妈刚多热情啊，那卑躬屈膝的样子也太狗腿了吧？”
张全找了张椅子坐在张慧边上，“我也觉得老爸老妈不通知大姐二姐就直接搬他们房间不太好，但是你这也太武断了，他们哪里至于卑躬屈膝了啊？只是热情过头了而已。”
张慧还是气呼呼的，“我是说得过度了，但是我只要一想到要是我没在家里爸妈就会随意搬空我的房间我就很不舒服。那要是我住校了呢？我马上就初中了，爸妈说要我住校的，那也遇上这样的情况肯定也是和大姐二姐房间一样的了。”
“应该不会，这种小概率事件，又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人说要住我们家的。”张全安慰张慧，其实也在安慰自己。他知道张慧和自己一样是私人领域意识很强的人。他们俩人平常不在都是会给房间锁门，家里其他人也和少会进他们房间，有事就直接在门外喊了。
只是他们也都知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陈华和张大也很少会在大姐二姐在的时候进她们房间，但现在也的确是说搬就搬。
想到这里，两人不免心凉。
张慧叹了口气，往后一躺成大字形瘫在床上，“反正就是觉得不舒服啊，而且我们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些人啊，就这样让他们住进来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们这也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他们在这有什么好玩的啊？害我饭都没吃饱。”
张慧一直都对很多事很敏感和在意，比如说她提到的这个安全问题。张全是不太在意的，或许因为他是男孩子，对这方面没有那么多顾虑，以及更有体力优势和掌控感，也或许因为他年纪大些，更成熟一些。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也有点饿了，等会儿等他们聊完我们去厨房找点吃的吧。”张全说，张慧同意了，俩人晚饭时都没有吃饱，也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饿起来实在是难受。
张全拿了张慧的一本课外书看着，张慧趴在小桌子上写作业，其实她今年小升初，原本是没有作业的，但是张全还是在镇上给她买了些资料，让她可以在假期里预习和熟悉新的课程，张慧也觉得这个方法好。有不会的她就问问张全，往往张全提点两句她就开窍了。
等客厅里安静下来时，张慧和张全俩人已经在床上瘫了好一会儿了。张全清醒过来，仔细聆听客厅的动静，发现很安静了之后赶紧把另一头的张慧也叫起来，“快点，起来了，吃饭去。”
俩人悄悄地走到院子的一端，这里离张全大姐的房间很近，但现在那已经是刘邦彦的房间了，俩人踮脚小步走，打开厨房门时发现陈华还在厨房里。
“妈？你还没睡呢？”张慧疑惑，用气音问：“这都几点了啊？也不开灯，你干啥了呢？”
“给你俩煮面呢。就知道晚饭你俩没吃饱这会儿得来找吃的。”陈华从操作台边让开，“行了，我走了，你俩安静地吃，也别开灯了，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张慧哦了一声，张全跟着点头。他其实挺意外的，陈华不是那种很纵容孩子的母亲，那今晚应该是发现了自己和张慧的异常了。
陈华原本已经出门了，这会儿又悄悄打开门，“我知道你俩今天不舒服了，但你俩还小，等以后你们长大了就懂了。人家一家人以后要在这住挺长时间的，你俩别总是黑着脸，人家又没欠着你们的。”说完也不等他俩反应就又关上门走了。
张慧黑着脸，端起面用力往小桌子上一扽，“什么都是等我们长大了才知道，问题是现在我们还没长大呢。”
张全沉默一会儿，自己也端了面来跟着吃起来，面里放了些青菜，很适合晚上吃。他吃了一口面之后才开口：“算了，反正来都来了。”
“也是哈。”
俩人不再说话，呼噜呼噜吃起面条来。
刘邦彦站在房间里的窗前，很不巧的是这个房间临着厨房，并且这个窗户就开在厨房靠后一些的地方，而张全家这个房子的隔音很不好，所以他们的话其实他差不多听见了。
他站在窗前，听见张全和他那个看起来有点凶凶的妹妹嘀嘀咕咕地吃完后还刷了碗，再轻轻地关上厨房门回房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