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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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长条形状，就三层，挺长，大概二十公分左右，放他的书本已经足够了。
但是现在的书架张全就不喜欢了，书架大笑着从墙上一下子弹出来，明明没啥形状，但张全就是能感觉它在张牙舞爪地挥舞着书本们向他飞过来，“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很喜欢我啊我有好多书啊好多书啊，你的书都归我罩了，啊哈哈哈，记得交保管费啊啊啊~”
张全从梦中醒过来时脑海里还回荡着书架那极其骚包的“啊哈哈哈”声音，头昏脑涨地从卧室出来就看见老叔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餐了。
“这位同学，你还记得今天周几吗？”老叔拿着包子，看着张全还迷蒙着的眼睛和乱糟糟的鸡窝似的头发，老神在在地说。
“周几？”张全很迷茫地和老叔对视了一眼后，老叔笑了一下没说话，张全反应过来，惨叫一声奔进卫生间，“老叔，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叫你了啊，”老叔站在卫生间门口欣赏了一下张全手忙脚乱的英姿，“你觉得你是能叫醒的人吗？赶紧的吧，等会要升旗了。”说完转身就走，“年轻人，不要总是等着别人来叫醒你啊。”
“是是是，老叔说得对。”张全含混不清地说。
张全洗漱好时正看见老叔出门的身影，他赶紧拿过桌上的包子叼嘴里，捞起书包就往外跑。
进校门的时候他看见门卫大叔正要关门，他赶紧招手呼喊，门卫停下来，说：“直接去操场吧，现在都站操场要升旗了。”
张全冲过校门，再次招手，“谢了啊叔！”
气喘吁吁地在班里队伍的最后面站好后，把书包扔脚下了张全才得以歇口气。班主任就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他转过身对班主任讨好地笑笑，班主任老于挺了挺肚子，一瞪眼，小声呵斥道：“还不快站好喽，慢慢吞吞的。”
他赶紧转身站好了，目不斜视，片刻后等老于离开了才放松下来，垮着肩膀喘气。
升完旗之后按他们学校的传统班主任们要开一个短暂的会，于是这段时间对班里同学们来说就是抄作业的好时机。张全几乎不抄作业，他一般都能再假期里把写完，写不完会学校补补也就写完了。但是别人要抄他的，所以每天早上他都是最受欢迎的时候，同学们都会围着他要作业抄。正当张全沉浸在被同学们所需要的美好感觉时，一张卷子呼在了他脸上。
他仰头拿下脸上的卷子，看着站在眼前的英语课代表，疑惑，“这啥玩意儿？”抖开一看，抬头问英语课代表：“英语卷子？刚星期一就要考试啊？”
课代表夸张地冷笑一声，“你完了张全，这是周末要做的卷子，星期五你先走了老师就没发给你。但是他说让你今天一回来就把卷子先做完，三十分钟哟。”英语看着张全呆滞的脸，有点于心不忍，于是解惑道：“谁叫你那天一下课就跑那么快啊，老师叫你你没听见吗？”
“老师叫我了吗？”张全转头问正在抄他语文卷子的同桌，“王满同学，老师叫我我怎么不知道？”
他同桌头都没抬，趴在他的语文试卷上正抄着呢，“我怎么知道你的，你当时从后门跑的吧，英语老师从前门进的时候刚好看见你跑，那时你离他才多远啊，他喊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吗？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没有啊。那不下课了嘛，我当然要回家啊。”张全很无辜。上周五是他一月回家一次的时候，他一时激动就啥也没听见了。
“反正你厉害，英语老师肯定生气了，你赶紧写吧，等会儿班主任就要来检查早读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写。”英语课代表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回位置上去了。
张全扫一遍卷子，发现还算简单，便不再说话，埋头开始写卷子。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是气不过，一拍桌子，“你说英语老师是不是有毛病？第三节课明明是自习课，别的老师都来布置作业，他不来。下课人都走了他才来干嘛？”
“布置作业啊。”同桌说。
张全转头看一眼王满，才发现这位同学已经抄完了卷子，现在正看漫画呢。
“我的语文卷子呢？”张全看着她。
王满指指她的后桌，张全转头看见后桌的小圆同学对着他笑：“卷子借我抄抄啊，来不及写了。抄完我就给你交了行吧？”张全点头。
“你别折腾了，赶紧写吧，等会儿老于就要回来了。”王满说：“要不你找个人借来抄得了。”
“现在抄的话肯定会有人打小报告的，我还是写吧。”
“嗯。”王满继续看漫画，波澜不惊的样子。
张全正做到改错的时候，王满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他迅速把书从卷子底下抽出来打开铺在卷子上，开始小声读书，假装没有看到老于挺着肚子背着手进来的身影。一时间，班里嗡嗡嗡的读书声不绝于耳，仿佛他们一直就是这样早读到现在似的。
老于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下学生们，咳嗽了一声，嗡嗡声慢慢停下了 。
“别装了，我知道刚刚你们是在补作业。”老于两手撑在讲桌边缘，这是他要长篇大论的前兆。
“老于又要说说说了。”王满小声地嘀咕。张全看她一眼，见她正拿书挡着在看漫画，便也低头装作认真听的样子把书整个翻完，在试卷上刷刷刷地写着。
等他写完时老于还在说，中心主题是新的一周到了，同学们应该好好学习了，以及周末合理安排时间的重要性，不要每个周一的早晨都要补作业。
王满悄悄的靠到张全边上，小声说：“老于还是太天真了，我们是只有周一早上才补作业的吗？我们是每个早上都补作业好吗？ ”
张全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的教室里还是很突兀，于是他成功地被老于注意到了。
“张全，看来你是有不同的见解了。”老于手还是撑在桌子边缘，只是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张全。
张全一下子被点名，猝不及防，有单发蒙，之前一直在写作业，压根就不知道老于在讲台上说了什么。正当他尴尬的时候，他感觉到手肘被同桌碰到了。
“说‘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好好学习。’”王满用气声说，看起来嘴唇几乎没动。
张全觉得王满很不靠谱，但他一下子竟然孤立无援了，脑子一片空白，情急之下照着王满讲的答案说了。
老于听了，没有做点评，很平静地让他出门读书好好学习去了。
出门前张全都对自己今天居然这么大意就着了王满的道而懊恼，他白了王满一眼，看到了王满憋笑憋红的脸和颤动的肩膀更生气了，气哼哼地出门读书去了。
把语文书后面的十首古诗都读完之后，他的旁边站了一个人——王满。
“哟。”张全放下书，和她打招呼。
王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首先指责张全，“你竟然一下子就被发现了，还连累我一起罚站，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张全说。
“知道错就好，下次别再犯了哈。”王满打开英语书，开始看单词。
“不是，你家的脸盆一定很大吧。”见王满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继续说：“要不然都不够洗你脸的。”
王满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也还好啦。”
“嘿！”张全佩服，冲王满抱拳，低头继续小声读书，不说话了。
早自习结束的时候老于先出门，见他俩真的在认真读书，还挺欣慰。不过又说了他们几句才走。
这个时候他们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同班同学对着他俩做鬼脸，以期他俩在老于的面前笑场，或者是故意大声说话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反正终其目的就是希望看到同学在老师面前丢脸的样子。这些行为统统被王满点评为“幼稚。”
“你还知道这样很幼稚啊？那你刚还那样教我和老于那样说。”张全坐回到位置上时对王满说。
王满再次拿出她的漫画书，“我怎么知道你会真的照着说啊？你平常不挺聪明的吗？”她停了一会就乐了，“而且我还觉得这个答案还挺好的，简直是拍马屁的万能模板啊，谁知道老于竟然不领情。”说完她还“啧”了一声。
张全想起早读时的尴尬场面也乐得不行，笑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止住了笑。
“我说，张全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后桌李兰，也就是小圆的同桌，拍了拍张全的后背，说。
“什么事？”张全转头，迷茫。连王满也一起转过去一起看着李兰。
小圆跟李兰一起看着他俩，李兰在小圆的面前打了个响指，小圆跟被点醒似的说：“张全，你英语卷子呢？”
“做完了啊。”张全说。王满醒悟过来，翻个白眼继续看漫画去了。张全这才惊醒，赶紧拿出卷子往老师办公室去了。
“张全今天很不在状态啊。”小圆说。
“是啊，居然一直在犯傻，和他平常机灵的样子大相径庭啊。”李兰也感叹道。
王满放下书，说：“你居然知道‘大相径庭’这个词真是让人意外啊。”
“王满你太毒舌了啊，冷淡毒舌女王就是你啊，张全真是没说错啊。”李兰说。
小圆撑着圆圆的下巴，好奇，“王满是冷淡毒舌女王的话那你是什么啊？”
“马后炮慢半拍傻子吧。”王满说，把正要开口的李兰赌得哑口无言。他冲王满一竖拇指，不说话了。
小圆撑着下巴看看李兰又转头看看王满，有点迷茫。
“你呢，”王满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着小圆说的，“你就是圆圆傻子可爱兔。”看小圆还有点不在状况里，又问：“有问题吗？”
“没问题，你说得对。”小圆认真地说。
王满都还没说什么，李兰先笑起来了，“小圆你才不傻啊，很会活学活用啊。”
这时张全回来了，“说什么呢，这么好笑？”
王满看他一眼没说话，李兰笑着说：“小圆很聪明啊，王满早上刚让你说的话他刚刚就会活学活用了。”说完就又笑起来。
张全听到他提到王满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别说了，要上课了。”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王满和李兰互相看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王满是真的不喜欢李兰，而李兰却是很喜欢王满的，还不是一般同学之间的那种喜欢。
想到这里他就更想要叹气了。他和小圆就坐在这俩人中间，小圆是个乐天派，没啥感觉。倒是他，夹在中间，跟管快要干瘪了的润滑油似的。
下午放学后他和李兰一起值日。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拿着扫把簸箕把教室门前的区域扫干净，主要是三个花坛和树下的部分，料理起来很轻松。
“你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啊？”李兰问他。
张全叹了口气，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我梦见我的书架成精了一直追着我哈哈哈笑，累死我了。”
李兰哈哈哈哈笑半天，差点把刚装好的垃圾抖掉。张全指指他，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和王满很般配。就像刚才，你指着我的那个表情和她好像啊。”李兰说。
这样的话李兰说过不止一次，“求求你放过我吧大哥，我虽然觉得她挺好的，但我们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好吗？我拒绝当你的假想敌啊。”张全有点无奈，其实还有点不耐烦，“再叽歪，我就告密去啊你给我注意一下言行啊别再惹我生气啊。”
李兰急了， “别啊，要是让她知道我喜欢她了指不定得怎么挤兑我呢，那我还怎么活啊？”
“不是，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啊，她啥都不知道，你还喜欢他干啥啊？而且，你那像是喜欢她的样子吗？”张全拎起垃圾袋，往垃圾场走去，“要不是你告诉我，我压根就不会想到你喜欢她好吗？”
李兰跟在他身后，得意地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青春期的恋爱啊，就是要暗恋才有意思啊，像那些直接的明恋才叫没意思呢。”
“哦。”张全很冷漠。
“唉，跟你说你也不懂，毕竟你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李兰故意攻击他。
“是啊，你好了不起啊，搞得就像是人家也喜欢你一样的。”张全完全没有被击倒，并且能够精准地反击。
李兰果然被攻击到，跳起来给了张全一拳，张全再次反击，也给了他一拳，俩人笑闹着回教室放工具了。
周五，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快要下课的时候老于进来给同学们发了个单子，大意就是马上就初三，这帮小屁孩儿就要面临人生的第一个重大考试——中考了，学校觉得学生们住校更有益于学习，家长们觉得呢？同意的话就签个字，不愿意住校的话就算了。
老于这次没有多的废话，简单交代并叮嘱一定要和家长商量之后就走了。学生们议论纷纷，第一次直面中考这个话题，大家都很新鲜和热情。
张全特地在下课铃响了之后等了好一会儿，见没有老师进教室之后才收拾书包出教室。王满、李兰、小圆和他一起并排走着。
他们这两排的人，除了张全，剩下的都是家在镇上的，平常总是一块走出校门。只是张全住在教师公寓，会早点到家。
所以当他们仨都表明会选择明年住校的时候，张全是不太理解的。他们家离学校也没有多远啊。
“我妈让我住校的啊，说我每天走路太慢了。”小圆说。
“我妈希望我能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虽然我觉得她完全是痴人说梦。”李兰说。
“住校方便点。”王满说。
“我还是住老叔家。”张全说，“只是个中考而已啊。”
“你是没问题，我可就悬了。”李兰甩着书包，慢慢走着。
“这次你很有自知之明。”王满说。
“你们想好要考哪个高中了吗？”小圆问，“我之前连想都没想过啊。”
其实张全之前也完全没有想过以后的事，说来或许会觉得奇怪，他并不是心大的人，甚至有时候还算得上是小心眼的，但是关于“以后”的事，他真的居然完全没有过什么想法。当听到小圆那样说的时候他是很震惊的，随之而来的是猝不及防的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