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哎哟，好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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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爸脾气还真大啊。”林舟蹲在张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地张全，“他都没问一下我们干嘛去了就直接上手，你脸肿好厉害，用那么大力气，给我吓一跳。”
张全坐在凳子上，从上往下俯视着他，说：“从这个角度看你感觉我好高啊。”
林舟眨了眨眼，看着他，“我发现你和你妹心都挺大的啊，现在还这么平静。”
“是啊，”张全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厉害不？”
“厉害。”林舟蹲着低下头去，“您可别看我了，再看我得跳河去了。这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多玩一会，你爸就不会以为我们出事，你也不会……”
“行了，”刘邦彦推了林舟一下，打断他的话，“都说了我们大家都有错，这个时候就别再叽叽歪歪了。”
刘邦彦站在张全旁边，也俯视着林舟，“今天的事你以后就别提了，烦不烦？”
林舟抬头看他一眼，怂兮兮，“烦。”说完又低下头，“感觉你俩跟我爸妈似的，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张全举着手敷冰，低垂着头正发呆呢，听了这话一下子回过神来，“我就发个呆的功夫就多了个儿子了？”
林舟迅速站起来，“你就趁现在我还愧疚着赶紧欺负我吧，不然等过两天不打得你叫爸爸？”
“哟，”张全笑了，嘴角扯着有点痛，所以抿着嘴巴，看起来有点狰狞，“还挺凶的。”
“没，没您凶。”林舟弯腰笑着，特别狗腿。
刘邦彦帮张全接着冰块，“你手酸了吧？歇会儿吧，我给你按着。”又踹了林舟一脚，“可把你能耐的，赶紧道歉！”
林舟就伏小做低，“全哥哥，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啊，我过两天买东西给你赔礼好不好？”
“不用不用，”张全双手解放，赶紧摆手拒绝，“不用那么夸张。”
他心里的那一团火还没灭，此时慢慢地像是又要燃起来，他既担心又难受，话说得很急切，手摆得只能看见虚影。
他脑子还混乱着，他知道自己应该解释一下，沉默了一会后，他说：“我家就这样，今天就算没你们，这么晚才回来，也没做晚饭，我和我妹也会被打的。你们没多大责任，所以你就别自责了。”
他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张全，”林舟拧着眉，神色纠结得很，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就问一下啊，你别生气，”
张全见他这副模样差不多就能猜到了，率先开口：“我爸没家暴我们，他就是脾气差，不信你问彦哥。”
又抬头看着刘邦彦，“你在我家这住了那么久了，你见过我爸妈家暴我和我妹吗？”
刘邦彦摇头，他看着眼前还很青涩的少年，用很认真的语气说话，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闪亮亮的，但是他却觉得这人心里应该没像他说的那么“厉害”。
他看着他就想到了大咪，但是大咪难过生气了会抓人，会咬玩具，可以跳上跳下地发泄，可是张全很安静。
他想要像给大咪顺毛似的也给张全顺一下，但他想了想觉得张全应该不会喜欢那样的安慰方式。
刘邦彦想了想，用另一只手拍拍张全的肩膀，之后才回答他的话题：“你爸是没有家暴你。”
林舟叹一口气，“其实我也觉得你爸看起来不像是家暴的样子，但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们有没有觉得你爸爸他……”他又挣扎了一会才又接着说：“有没有觉得他说话有点难听了？”
林舟终于把花说出来了，顿觉轻松了很多，他吐出一口气，“他今天说你和妹的时候我觉得吧，有点过分了。”
他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慢慢才发现除了自己其余俩人都很安静，立马住了嘴，反应过来自己脑子短路，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今天脑子不好使随便说的，你别在意啊。”
“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张全靠在床沿上，“我爸就是这样的性格脾气，我们都习惯了。”
“这样啊。”林舟无意识地说，“要是我我应该接受不了。”
“嗯。”张全点头，说“你不需要接受这个，你又不是他儿子。”
“也是哈。”林舟摸头。
刘邦彦催他，“时间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去，明天还要进山。”
林舟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了。
“哎，等下，”张全叫住林舟，嘱咐道：“今天的事，以后别在我妹她面前提起啊。”
“我知道，我又不傻。”林舟郑重点头应允。
“你今天还睡这里？”张全问刘邦彦。
“嗯，林舟睡觉不老实。”刘邦彦自发地打开衣柜，像昨天的张全那样铺完布铺被子再铺毯子，一样一样的来，不慌不忙。
“行吧。”张全把冰袋拿开，摸摸冰凉的脸，自觉应该是可以了，问刘邦彦：“我脸还肿吗？”
刘邦彦坐在地铺旁边打量他的脸，张全皮肤比较黑，可能是太阳晒多了，很健康的麦色。
但是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健康，整个脸庞微微肿起，在白炽灯下可以看见红色的血丝，最肿的地方看起来甚至是有点亮亮的，晶莹剔透的感觉。他莫名想到葡萄熟了是不是和他现在的脸庞有些相像？
“还好，比之前要好一些了。”刘邦彦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感觉，”张全摇头，“太冰了，你这冰块里打了麻药吧？”
刘邦彦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有感觉没？”
张全摇头。
“完了完了，”刘邦彦又用手指点了几下他的脸，“你的脸已经被我的超强麻药麻得神经坏死了，你以后都感觉不到你脸上的动静了，蚊子可以随便喝你血了。”
张全笑了，推开他的手，“你可以去考戏剧学院了。”
“那不行，”刘邦彦很严肃，“我是个在学术方面很有追求的学生，演戏这些最多只能是爱好。”
“是是是，您有追求。”张全笑着附和他。
“张全。”突然，刘邦彦喊他的名字，语气里已经感受不到笑意。
“嗯？”张全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愤怒的，“怎么了？”
“别笑了，”刘邦彦说：“太难看了。”
张全脸上的笑还堆着，可整个人却僵硬起来，散发着青白的光晕，连脑子都木了。
刘邦彦张开双手，像之前那样对着他——是安慰的抱抱。
张全看着这个熟悉的造型，内心那一小团火像是见到了汽油，热情得让他颤抖。
他颤抖着，心里既感动又难过，他其实很喜欢这个敞开怀抱的接纳的姿势，但是现在他是个内芯都是火的长满刺的仙人掌，他不能接受，只能拒绝。
于是他推开了刘邦彦。
刘邦彦有片刻的怔愣，他呆了一会儿才收回手臂，片刻后才笑了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之前也让你抱了啊。”
“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不需要。”
张全站起来，挪开凳子，把刘邦彦往床上赶，“睡觉吧，都晚了。”
刘邦彦还是坐着没动，说：“好吧，你也不需要我安慰，应该也不需要特殊对待了。”
“是啊，”张全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今天我是个冷漠的杀手。”
“赶紧的，躺被窝里去，我关灯。”等张全躺好他都走到灯盒旁了，他才想起来张全今天作业还没做，问他：“要不要做了作业再睡。”
张全想起他的日记本，摇头，“算了，明天再补吧。”
“行吧。”
“啪。”刘邦彦关掉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晚安。”刘邦彦躺上床，对着床下的张全说。
“晚安。”
张全平躺着，脸侧在没被打的那边，感受着脸颊上的麻药过去之后的痛感，在黑暗里叹了口气。
刘邦彦听见他的叹气声，他也悄悄叹气，最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