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是结束》一辆渣土车

4、红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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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会好好玩一玩的。

　　这几天埃达乖乖的待在村子里，看岛上的妇女们的日常劳作，她们会用一种很像荨麻的植物根部做一种给孕妇吃的药，还会把茎上的皮剥下来做成麻线，她们的燃料除了山上的植物还有一种鱼油……不过这里棉是稀缺资源，棉布和棉线要靠贸易才能获得。

　　除了偶尔脸上闪过漠然，大部分时间埃达都极其有礼貌，像所有少女那样天真可爱，就连傲慢和不屑也让人觉得俏皮。真是太可爱，像一个富家千金，那些人这样评论埃达。

　　傍晚雷米从床上起来，去厨房煮了热汤，盛了两碗端出来，喝汤的时候她盯着对面的空位和另一碗汤看了看。

　　雷米简单的收拾好院子关好门朝山上走去。夜色里山风吹过枝叶和杂草，这条湿滑的小路上，湿冷的空气也显得柔和了许多。拐角处，雷米放平身体躺下，她身下的植物重新修复了自己长出新的细刺。

　　风风里有远处的嘈杂，雷米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想起那天夜里的篝火和那些男男女女。

　　篝火周围仍是人影绰绰，雷米扭头向更高处爬去，今天去山顶看看也挺好。

　　其实小岛上的年轻人也不总是夜夜笙歌，他们只是为了取悦埃达，留在这里和他们玩耍总要比去找那个倒霉鬼好得多。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千金小姐”到底多与众不同呢。

　　“都是年轻人，我去不合适吧？”莉莉红着脸觉得有些尴尬。

　　“你怎么不是年轻？指望一周来一次的埃迪能有什么乐子？”埃达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拉着莉莉:“回头我替你催催舅舅，让他早点把你娶回去。”

　　虽然有传闻说埃达比她舅舅还要有钱，可谁又见过那么有钱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呢，更何况这个小姑娘平时甚至连正装都不穿。

　　而此刻，埃达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大红色公主裙，裙摆上轻纱蓬松地垂着，暗红的蕾丝在裙摆底部捏出扇贝一样可爱的形状，光洁的小腿从娇艳欲滴的裙摆下面露出来。裙子的上半截异常的简单，没有任何装饰的绸缎包裹住她纤细的身体，巨大蝴蝶结工整的在腰后收紧，展现给人光洁柔美的线条。

　　埃达丝毫不在意那些仿佛要扒下她衣服的目光，拉着莉莉走到篝火旁：“打扮起来浪费了一些时间。”

　　雷文终于知道这个少女到底是如何不同了，她那么高贵，高高在上，自己想要的看来很难弄到手。仿佛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如果没有别人，也许今晚是个机会。

　　酒是个好东西，莉莉只喝了两大杯整个人就靠在树上目光迷离起来。

　　“莉莉，我想回去换双鞋，小皮鞋穿久了很不舒服。”埃达拉起莉莉的手声音格外甜腻。

　　莉莉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吃力的让身体离开树干独立站着，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这么晚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埃达的声音很小，眼里有意思担忧。

　　“晚上比较湿滑路不好走，我陪你回去安全些。”雷文表现得很绅士，拉起埃达的手带她往村子里走。

　　雷文在手里摩挲着那只娇小细软的手，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埃达，你今天能来我简直很开心死了。”埃达像乖巧的洋娃娃，低着头脸颊绯红。

　　“嗯，我今天也玩得很开心，谢谢。”她抬起头笑着说，眼睛弯弯的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雷文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闻着院子里似有似无的幽幽的香味，心里像猫爪一样。

　　“你不要进来哦，等我一下。”埃达娇软的声音在雷文走到门口的时候响起。
　　雷文里点了根烟使劲的抽了两口，笑着伸手推开门，埃达站在床上背对着他弯腰整理着裙摆。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线，然后转过头满脸娇蛮：“雷文，不是要你不要进来嘛。”

　　雷文抽了口烟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使劲嗅着屋里弄弄的幽香，心痒难耐地准备扑过去。烟头落下的一瞬间火星变成了无数条火蛇，雷文傻傻的站在火海里，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达跳出窗跑出院子，很快火海吞噬了院子和雷文凄厉的嚎叫。伴着海风，跳动的火焰好像拥有生命一样，一路舔着渗进沙土里的鱼油，蚕食着一间又一间的房子。

　　埃达被火海追赶着跑在最前面，远远看去像一颗跃动的火星，耳边除了风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哀嚎。火势来得快去得也很快，转眼间在外面乱窜的火焰就黯了下去。

　　她坐在村口看着一部分破损却并没有坍塌的房屋，扶着跌跌撞撞的莉莉一路走过那些哭天抢地人，把她送到相隔较远的邻居家。

　　埃达抹着脸上安慰：“别哭了，没事的。”娇嫩的脸上一块块的乌黑，小手完全看不出平日的细嫩越抹脸越花。
　　“你没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刚止住哭声的莉莉又大哭起来，拉着埃达的脸，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自己家和埃迪送的那些礼物全烧没了，好好的怎么会起火呢。
　　“雷文他……我很害怕从窗户逃跑……在院子里看见屋里着火了……我害怕……”埃达不住地抽泣，整个人瑟瑟发抖，身上原本华美的红裙变得破烂堪堪遮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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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达和莉莉被安顿在一间靠近村口的屋子里，莉莉睡着后她溜出屋子，一路上轻轻哼着歌刚走出村口就被暗处冲出的人一把拉住。

　　雷米压着心里的努力爬上山顶，村落仍依稀可见，星星点点，看着看着，突然看见了火光……

　　从山上跑下来，又悄悄在村里找了埃达半天的雷米喘着气，仔仔细细的看着埃达，除了衣服破了，脸脏了之外并没有伤到，这才放心。

　　“可惜了我的裙子，真想给你看看。”埃达皱着眉，勉强转了一圈。哪还有什么裙子？只有贴在腿上的一条条破布和破不上黏着的一块块焦黑。

　　雷米笑着帮她把残破又笨重的裙摆撕掉，只留下靠近大腿的那一小截，这样看起来还很好看。

　　沙滩上，埃达拉着雷米慢慢的走着，她问：“你的一定也有秘密吧，是什么？”

　　雷米僵硬的站直身体，她想既然自己有两个秘密，一个告诉了埃达，另一个埋在心底也好，于是在沙滩上写：不会游泳。

　　埃达似乎很开心，哼着歌等海浪涌过来抹去雷米的秘密，之后她在原来的位置写了：纵火。然后拉着一脸木然的雷米朝前面走。

　　埃达并没有想要教会雷米游泳。雷米也没有问她村里莫名其妙烧起的大火。秘密一旦被人知道就变得毫无意义，所以，没必要追问更没必要改变。

　　埃达把雷米留在岸边，自己爬上礁石，脱了衣服跳进海里。

　　海面上看不到埃达的身影，不知道她是不是重新变回海妖游走了。没有月亮的夜晚，雷米在海面上搜寻着，直到埃达跃出海面向自己招手。

　　她走进海里牵起埃达伸过来的手，跟着埃达向更深的地方走去。直到海水没过脖子，巨大的浮力让她失去平衡，仍拉着埃达的手微笑着。

　　发现呼吸困难的雷米，埃达咯咯的笑着将人拉回浅滩，海水刚好在腰间的位置停下，她像一条光洁的银鱼在雷米身边游动，两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即使回到家裹上毯子抱在一起取暖也无济于事，最后一直发抖的雷米忍不住跳起来去厨房煮了热汤，两人喝了汤才暖和过来。

　　埃达整晚都很开心，靠在雷米肩上咯咯的笑着，她把头埋在雷米胸前，直到窒息才被雷米从自己胸前轻轻的推开。

　　“别走。”雷米盯着她小声说。

　　“就知道你一定和我一样，骗了所有人。”埃达笑着又把头埋回雷米胸前。

　　“天亮，我就回来。”埃达有些不舍的站起来，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最好在人们醒来之前回去。

　　雷米把她送到村口，然后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等着。她送她回去，也要接她回来。

　　“我饿了。”埃达推了推睡得并不踏实莉莉。看着仿佛还没从惊吓中平静下来的少女，莉莉深感愧疚，想不到雷文竟然是个色胆包天的混蛋，自己还鼓励她和雷文他们多接触……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埃达。

　　人们醒的出奇的早，或许很多人整夜没睡吧，满心矛盾的盼着商船……对于埃达，人们只求村里的年轻人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

　　雷米家的院子被重新修整了一番，这房子从来没好好打理过，屋子里还说得过去，本就杂乱的院子在发生了“讨伐”事件后就更加惨不忍睹。

　　雷米在院子里重新安置的栅栏，然后，把散在地上的贝壳轻轻嵌进泥土里敲实，让它们看起来像一条延伸到房间的小路。

　　都收拾好之后，雷米把坏掉的木盆丢在一边，满意的和埃达坐在台阶上。想起角落里的黑羊还饿着肚子，但是折腾了整晚，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山上捡果子了。

　　阳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晒得暖暖的，她拉起埃达走进屋子，脱下她残破的红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