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结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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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海面一个小小的黑点不断地向海岛靠拢，埃迪在夹板上喝着酒，看着远处龟背一样是小岛。在众多情人里也许他最喜欢莉莉，他可以送漂亮的宝石，昂贵的香水给她，带回家从此一起生活，他还从没考虑过。
天蒙蒙亮时，人们就已经等在岸边了。埃达穿过人群，像一直受伤的小鸟跑到埃迪身边：“前天夜里村子着火了，好可怕。”
“……怎么会……你没事吧？莉莉她……”埃迪紧张的拉起那个在他眼里弱小无助并且吓坏了的女孩。
“莉莉家的房子烧毁了，还死了人。”埃达抽泣着。
埃迪摸着她的头：：“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就回家。”他心里有些乱，不由自主的想到莉莉，不知道是不是该一并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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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达并没管一个人发愣但莉莉，她吹着口哨，收拾着东西，然后从箱子里翻出一条裙子递给莉莉：“啊！差点忘了它，这个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莉莉表情落寞的把裙子放在一边，埃迪只买下了岛上的一间小屋给自己，她在心里叹气自己竟然还幻想着有天埃迪会带她离开小岛。不过是一周一聚的情人，就算是打扮，一周一次也足够了。
“晚上我们要一起吃饭，莉莉要穿我送的裙子哦。”埃达眨眨眼，手指敲着桌子试图引起莉莉的注意，似乎看透了莉莉的心事她轻轻的说：“相信我，舅舅早晚会娶你的。”
“我要去找雷米了，晚上见。”埃达照着镜子，精心的整理着头发，剪掉部分上次被火烤焦的头发后，长发变得有些细碎，总会凌乱的翘起来。
看见埃达出现在自己家，雷米有些激动，小声的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却热切。
“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我和叔叔说好了，还有莉莉也会去。”埃达把带来的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塞给她。
“不去。”雷米接过面包拿它在墙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音。埃达也不着急，她跟着雷米走进屋子。屋子里并没有变化，毯子堆在床上，就像昨天她们才盖过的样子。米收拾好餐桌收拾，拿出一个木箱放在那，开始整理她的木箱。
木箱里是一些用贝壳做成的餐具，里面少数嵌了木柄，剩下的在手柄处缠了粗线。
“这些是要卖掉的？”埃达摆弄着一只末端钻了孔的光洁的勺子，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头之后，她又开心的笑了。
傍晚，埃达拉着雷米到货船卖掉了那些餐具之后，又拉着她转了一圈也瞧见埃迪。村民们看见雷米的目光里透着复杂的神情，有厌恶也有害怕，远远的避开她们。
埃达也没管村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脸上挂着嫌弃：“真讨厌，别理他们。”她拉起雷米开心点说：“吃完饭带你去看我的房间。
远处，埃迪搂着莉莉从她家出来，一路上手都在莉莉身上乱摸也不避人。他一直以为这个丰盈白嫩的女人就是他的所有物，可这次来，却明显感觉到她正像一壶脱离了火焰的热水，正渐渐的冷却。埃达咯咯的笑声把他拉回了现实：带她回去，自己还要再想想。
当莉莉看清了坐在埃达身边的是雷米，便变得有些不自然，她问埃迪：“怎么，怎么还有别人？”
埃迪的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啊，埃达说还有她的新朋友。”
吃饭时莉莉一直低着头，雷米也是，埃迪问莉莉你怎么不说话啊，莉莉只是敷衍着他随便嗯了两下，他又看了看雷米，有些好奇：“你们怎么也不说话？”结果一下子气氛有些怪怪的。
埃达突然笑起来没完，半天之后，才说你们聊啊，别管我们。这顿饭吃得莉莉在桌子下面的腿一直不受控制的发抖，村子里人们都在传谁接触那个倒霉鬼，谁就会倒霉。
她自然不会跟埃迪说这些岛上人们闭口不提的事情，埃迪没有详细追问那场火灾，已经是意外幸运了。眼下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噩梦早点结束。
货船离开时，雷米到了原来的生活，每次埃达离开对她来说都可能是没有重逢的离别。她就这样在等待里度过一天又一天，她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埃达带来的猫有时候会回来她屋子里转转，可能因为忍受不了稀薄的空气，慢慢的猫也不再出现。这期间，雷米的妈妈来过一次，她告诉她以后都不用再来。
埃达回来时是凌晨，她拿了一把花，在漆黑中敲响了雷米的房门。屋子里的人不确定的叫着她的名字：“埃达？”
开门的瞬间，雷米抱着埃达把头没在她的脖子里发出了呜咽，雷米早就忘记了如何悲伤，眼下，被埃达静静的抱着，却哭了很久。
埃达好像累坏了，她躺在雷米怀里翻了个身就睡着了，直到下午才起床。空气重新涌回来，变得温暖并湿润。她们煮简单的食物，夜晚跑进海里嬉戏，把捡来的贝壳打磨成匕首和餐具。
日常的生活就像平缓的海浪，让人不觉得枯燥。如果，每一次埃达都会跟着货船回来，自己就此终老，应该就是幸福了吧。
她们不再关注货船什么时候回来，货船的出现却很准时，靠岸然后带走埃达。雷米便又继续等待，一周后货船却没有出现，三周后仍不见货船的影子。
村里偏有一些年轻人，把那个倒霉兄弟雷文的死归咎于雷米，他们偏要看看会如何，于是大张旗鼓的来闹事。反正上次过后好几个人都挨了家里老头子的木棍，现在商船都不来了，还怕个屁。
雷米整理过的院子变得的一团糟，那些人还牵走了黑羊。晚上就从村子里飘出欢闹声和烤肉的香味。
捣乱的人来了几次，雷米住的地方就变得残破不堪:院墙倾倒，屋内狼藉。每次听到院子外的脚步声，她都会被心中的怒火烧得颤抖，除了条件反射的害怕还有一死了之的绝望。
雷米再次变成了那座沙碛的雕像，眼睛也被沙填满透不出光来。
那些人最后一次来闹事，看着已经没什么能破坏的东西，竟然又动了手，带头的是和雷文关系最好的一个，他把雷米推在地上，然后狠狠的用脚踢踩，仿佛这样仍不解恨。
他们把雷米重新变回那个不会说话的野蛮人，嘲笑并咒骂她。
“怪胎，还想交朋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背后干的那些龌蹉的勾当？真是可惜，竟然便宜了你。”
“埃达不过是个小婊柄，要不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雷文现在早在大船上和她快活了……”
雷米几次发狂的爬起来拿着匕首冲过去，却都被踢倒摔回地上。直到莉莉出现赶走了他们，莉莉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雷米，叹着气：“埃迪找人传了话，说货船起火了烧的什么都不剩……”
她虽然想帮忙，但是看了看周围实在无从下手。
听说货船起火了，雷米扯了扯嘴角笑了，原来并不是埃达离开了她。在近乎废墟的屋子里躺了一天，才能艰难的挪动身体。
夜里她慢慢的向海边走去，把身子浸在没胸的海水里，寒冷减缓了身体的疼痛。埃达的那场大火却在雷米心底烧了起来，火光里她看见埃达写在沙滩上的秘密。
夏天还没有结束，雷米开始再一次整理她的房子，她只是把床铺收拾干净，给没有玻璃的窗子钉上塑料，也不去管其他地方，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整理这间屋子了吧。
盖着那条留有美好气味的毯子躺下来，不经意间看见上一次埃达给她的面包在地上碎成几块，雷米从床上爬起来，捡起面包把上面的土敲掉，艰难的啃起来。
当光从没有窗前移到墙壁时，她看见沙滩上闪光的点，是搁浅在岸边的瓶子，捡回瓶子打开，雷米写了一张字条放进去，然后把瓶子摆在窗台上。
今晚也看不到月亮，雷米一次次回忆着埃达银鱼般的身体，她拿着匕首朝海边走去。
雷米用那把雪亮的匕首狠狠的划在自己脚上，把脚趾之间那层薄薄的皮肤划烂剜掉，温热的血从那双脚好像是别人的脚流出渗进沙子里。
她把脚伸进海水里，然后像埃达那样笑起来，颤抖着停不下来，一直到再笑不出声音，才从海水里出来。
雷米一路撕心裂肺的叫着，跌跌撞撞地向回走。村子里有人被惊醒，发现并没什么地方着火，于是只是翻了身就又沉沉的睡去，大家都在为卖不掉的鱼发愁，没人在意除此之外的事情。
把埃达送进医院之后，埃迪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城里传开了关于小岛各种匪夷所思的流言，连风靡了全城的希珍动物也变得无人问津。思来想去埃迪还是决定找人悄悄把接莉莉接回来。
海岛上人们失望的看着一艘不太大的私人船只出现的海岸，不是商船……于是又都恢复了垂头丧气的模样各自回家。
莉莉什么都没带，她总觉得自己有天还会回来，离开这里前撞着胆子去了雷米那里，想和她说点什么，但是那里除了残破的近乎坍塌的房子，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结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