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木贼

8、第八章

　　商陆说：“好，马上下去。”又转头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没什么，走吧。”
　　老爷子已经在客厅里，面带微笑看着我和商陆走下楼梯。
　　商陆走过去扶着老爷子坐下：“爸，怎么这么突然回来了，这边天气冷，您要注意身体。”
　　老爷子笑着说：“没事，没事。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火焰，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我倚在楼梯上看他们，闻言一笑：“老爷子，盼着我长大的可是您啊。”
　　“是啊，”老爷子有些感慨地看着我，“火焰长大了。”
　　“也就是比以前懂了点事而已。”我走过来坐下。
　　商陆有些奇怪地看看我们，说：“爸，还没吃饭吧，我叫他们去准备。”
　　老爷子心情很好的样子：“让他们做点红烧肉，我以前最爱吃了，香喷喷的，吃起来那叫一个过瘾。可惜上了年纪，医生不让吃这，不让吃那，早就闷坏了。”
　　“好，我让他们去做，不过还是少吃点，毕竟身体要紧。”
　　“知道，知道，你小小年纪，倒是比我还罗嗦。”计谋得逞，老爷子得意地笑起来，有点……孩子气。
　　晚饭和这么多年来的一样。三个人拉扯着闲话，时而评点一下饭菜。父慈子孝，温馨安宁。以前也知道天伦共享很好，但是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好。
　　吃过饭，老爷子把商陆叫进书房谈话，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
　　商陆进我房间时，我正躺在床上看书。
　　他的脸色紧绷，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公司的事情是你做的？”
　　该来的总归要来。我放下书，脸转向一侧：“是。”
　　“泽伯做的事情，也是你让他干的？”
　　“是。”
　　“为什么？”
　　“……自然是有原因。”
　　“我要知道。”
　　“……老爷子没告诉你么？”
　　“谁在帮你？”
　　我叹了口气。如果我的事情商陆有不知道的话，只能是因为他没问我，而不是因为我对他撒谎。我永远不可能对他撒谎。“张伯伯。”
　　“你倒坦白。是啊，和一个退位的继承人相比，正式继承人兼女儿的心上人，兼20％的额外利益。换了我是那老狐狸，也会选你。”
　　“嗯？”我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他。
　　“火焰！”商陆眼中要喷出火来。
　　一触即发时，老爷子推门而入，仿佛没有感觉到紧张的空气，和蔼地说：“火焰，你跟我来一下。”
　　“好，”我转身面对商陆，“等我一会儿。”
　　等我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老爷子来到书房。
　　商陆刚才在这里时，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
　　老爷子坐下：“我并不想和你这样相对。”
　　“我也以为要再过一个月呢。”
　　他揉揉眉心：“我和你爸爸一起打拼的天下，那时可以说是举步艰难。后来有了起色，却得罪了一股势力，你爸爸瞒着我，自己抗了起来。我们本来计划要反击的，没想到被他们抢先下手，寻仇到你们家。”
　　“□□大哥为什么能抢先下手，不是那么简单吧？
　　“你一直没问过当年的事情，我也以为泽伯并不知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以前的事情还是被翻了出来。他也真能忍。”
　　“我不久前要查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的情绪有些波动：“那只是意外。我没想那样的。我并不想让你父母死。虽然报了仇，可他们死了，我也丢了一半命。何况，商陆那时也在你们家。两个孩子从死人堆里跑出来，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心都揪成一团。”
　　“……我是真把你当父亲看待的。”
　　“我知道，我也是看你和商陆一样的。”
　　“那死的人就白死了吗？还有，活着的人也在看着我呢。”
　　“我知道你也恨我，你想把我的东西都拿走。可惜你想错了。你以为我在乎什么？公司？本就有你的一半。你以前懒得管，现在随时都可以拿回去。全拿过去都行。要青果，更不用我操心。我的命吗？可以，我也老了，半条命多活了十二年，足够了。”
　　他的手指轻轻拍着扶手：“你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可我却知道你想要什么。其实我很想成全你。你要什么都没关系，但你要的是我的儿子，我不会给你。”
　　我猛抬头盯着他。
　　他一脸自若：“我以前并没往心里去，但经过最近的事，怎么也能看出来了。”
　　“老爷子，我要解决的是咱们的事情，跟商陆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们的脾气我了解，除了我，没什么能拦住你们。”
　　“张伯伯女儿的心上人，是你这样跟商陆说的吧？”
　　“是。火焰，你以为我儿子是你的，可惜，我不答应。”
　　“你想怎样？”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