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橙子怪

4、退潮

　　到小区楼下，杨橙机智地打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ok，这边安全。""收到。"杨橙转头，看另一边，一下子就愣住了。李窗也往那边看，4个人大眼瞪小眼。"那是你姐姐和妹妹吧。""那是杨橙姐姐的男朋友吧？"黄亚楠回头看见自己的奶奶已经买好东西从超市出来了，就立马给杨橙信号。杨橙也明白，扯住李窗的耳朵，"我们往这边跑，驾。"黄亚楠为了给他们争取点时间，马上跑过去，抱住奶奶，"你没给杨橙包红包吧。""她都多大了，不用，直接给她就行了。""不，用得着，你瞧她霉得。""那把你妹叫上啊。"奶奶被她推着。"你还站那儿干嘛？"黄亚楠把自己的亲妹一把拉了过来，"自己把嘴巴管严实点喔。"
　　李窗一直被打着跑到另一栋楼下才停了下来，杨橙被颠得有些高兴，不肯下来，"你还真把我当马骑了啊！"杨橙看见汗珠从李窗额头冒出来，才从背上滑下来，还不忘摸了一下他的脸，"这下满意了吧，见到我娘家人了。""那是你姐还有你妹，我激动什么，我想见的是你家的核心成员。""是你说的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千万别怂。"李窗拍了一下胸脯，"真男人，从不怂。""好好好，知道你刚。"杨橙推着他，"走吧，我送你出去打车。""今天你家会来很多人是吧？"差不多都要来。"你又不是没过过生日，别光说我，你以前是怎么过的。""就一样的啊，吃吃饭，许许愿。""那就讲你从小到大都许过什么样的。""太多了，你得有点儿耐心。"杨橙牵着李窗的衣角，脚尖跟着脚跟。"很小的时候，我和所有孩子都一样想考北大清华，"杨橙没忍住，"你别笑。""我错了，你继续。""我爸就送了我一盒清华大学的拼图，一千多块儿，他也真想得出来买这个。""继续。""记不到是从什么时候了，陈昊凯他们都有手机了，就我没有，所以就要了一个。""那你现在的愿望是什么？""昨天不是说了嘛。"杨橙从背后给了他一拳，"那个是一辈子的事儿，我现在叫你说的是你19岁的。不稀罕就算了。""喔，"李窗反手抓住她，"是你要我说的哟，我19岁生日愿望很简单，就是某人洗白白，躺在。。。。。。""别说了。""干嘛，正常男的都会yy过，好吗，再说，你们女生就没什么想法吗？还是说你根本不喜欢我。"李窗撅起嘴，"我喜欢你啊！""哪种程度？""死去活来。"那我就放心了，羞羞指日可待。"杨橙打了一下他，"就送这儿吧，你也快回去了。"杨橙转身要走，李窗把她拉回来，"干嘛？"某人摇头，却在她离开的一刻又把她拉回来，"你演悠长假期啊？"李窗把眼睛瞪大，还踮了踮脚，"也行，杨橙桑。""别，你还真当自己是木村拓哉了。"两个人都看着对方，"那现在要学他们接吻吗？"杨橙闭上眼，"麻溜的。"嘴唇离开的一刻，"杨橙，""嗯？""生日快乐。"
　　老妈把她挡在门外，"10点出去的，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找不着窝了呢。"杨橙笑嘻嘻地把饮料递给老妈，她卧室的门是虚掩的，可以看见一双篮球鞋靠在她床上晃荡，从老妈手下逃走，"哎，你买的还不是豆奶。"
　　把门关上，杨橙就跳上床，"别挨着我，等会儿你姐看见了，又要洗我脑壳。"沈博豪刚说完，黄亚楠就黑着个脸进来，"哟，你两是有心电感应吧。"表姐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你过个生日，可真是有排面，各路大神都不请自来。"杨橙盯着她，又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猪，猪把头撇过去，"别问我。"
　　一个多小时前有人敲门，老妈以为是杨橙回来了，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女生抱着花站在门口，黄亚楠也跑了过来，"哟，换新发色了啊！"周斯童警惕地看了一下她，"嗯，之前的太夸张了。""这位同学你认识？""大娘，她是杨橙的初中同学。""我怎么没印象啊？""喔，我是和杨橙一起学画画的。""那就难怪了，你是来给她过生的吧，快进来。"周斯童刚想进来，就被黄亚楠堵住了，"大娘，都快开饭了，你还是去厨房帮我爸吧，我来招呼这位同学。"
　　黄亚楠把门关上，"你认识我。""不重要，你哪儿凉快哪呆着去，杨橙啊，没招惹你。"黄亚楠做出请的姿势。沈博豪刚出电梯，就碰上这个情况，"干嘛呀？""闭嘴！""好吧，反正我也只是来送礼物的，那就请你转交吧，祝她生日快乐。"周斯童蹦哒着离开，沈博豪看见电梯门关上了，才把手搭在黄亚楠肩膀上，"这谁呀？这么作。""我和你很熟吗？"沈博豪乖乖地把手放下来。"这花，别说，那女的挺有品的，哎，这还有个信封。"黄亚楠抢了过去，"唉，你别撕啊！"裂口处，他们都能分辨出是洗出来的照片，沈博豪怀疑地抽了一张，看了一眼，就抬头把黄亚楠盯着，"来者不善啊。"
　　黄亚楠把照片甩在床上，"她什么意思？"杨橙随便拿了一张，照片上的她脸色惨白，手上还有血，"先不说你们以前学校的那桩事儿，就只关注一个问题，她哪儿找到的这些照片。"杨橙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很容易啊，只要花点时间翻一下以前学校的贴吧，就可以啦。"那个事情还算比较轰动，给大家都提供了很久的八卦素材。"那她现在是在示威咯，但是我搞不明白，她不是和陈昊凯有事儿嘛，干嘛扯你。""说不定，陈昊凯喜欢杨橙呢？"表姐照着沈博豪的大腿就砸了下去，"老子说正事儿的时候别和我开玩笑。""沈博豪瘪了瘪嘴，"人家都上门了，你打算怎么接？"杨橙翻手机，."不理呗，时间久了，她只会成为一个跳梁小丑。没意思的。""放屁，你自己也知道那个周斯童有很讨厌，这样吧，你直接告诉李窗，这样最省事儿。
　　""管他什么事儿啊？"黄亚楠一下就炸毛了，"杨橙我知道没和李窗来一段高中校园恋爱一直是你心里面的梗，但是你得认清现实，你不是高中生了，李窗今年不管怎样也肯定是要毕业的，你需要让他明白他应该在你们以后的生活里担当什么角色，你得告诉他，现在有人在让你害怕。"杨橙漫不经心地点头，"算了，管我屁事儿。"黄亚楠摔门而出。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沈博豪拍了拍她，"你姐说你害怕了，"杨橙笑了一下，"我得黑天鹅，说吧，你想怎么办？"杨橙翻了个身，对着沈博豪，一双狐狸眼是老妈给的，但那股邪气是她自己就有的，"既然人家要玩，我陪就是了。"
　　杨橙一直不认同多重人格一说，她一直觉得人本来就是多方面的结合体。只是看愿意把哪面定位阴暗面，哪一面为向阳面。
　　老妈敲了一下门，"开饭了啊。"
　　这次做了两桌饭，杨橙还是把自己定义为小孩儿，所以和一群孩子坐在一起，她想挨着黄亚楠，结果人家还在气头上，"你惹我姐啦？"杨橙小心地点头，"没事儿，她就是嫉妒你有男朋友。""你放屁，皮子又痒了蛮！"黄亚楠推开妹妹，和杨橙坐在一起，杨橙给她倒了饮料，"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陈昊凯昨晚在外面过的，回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刚打开门，就看见老妈穿得很正式，也是要出去的样子，"你干嘛去啊？"老妈见他回来了，神情居然有些慌张，还回头看了一眼。"你回来了啊。""嗯，爸，你们是要去哪儿吗？""周斯童家。"
　　纪惠灵刚去火车站在自助取票机上把票取了，她要比别人早回学校一些，"嗨。"她回头，那个大个子就站在她面前。
　　没有电视上演得那么生动，她笑了一下，就想走，李家彦把她拉住，李她盯着他的手，眉毛上翘，嘴角也扬起，"怎么，这下不排斥了。"李家彦自然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就松开了手，想说什么，却发现没有什么准备，纪惠灵的心一下就空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失望，不要失望，"你过得好吗？"纪惠灵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她做不到豁达，她不需要李家彦做她的朋友。
　　李家彦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背影居然哭了起来，他一边擦，一边抹掉那些东西。他记得上一次哭鼻子还是纪惠灵帮他擦掉的，就半跪在他的面前，用嘴轻轻地吻掉的。
　　高二的时候，到了nba年度总决赛，其他男孩子都攻占了大大小小的酒吧，ktv，就他们包了个游戏室，重温经典。罗焕难得一次最先出校门，到了集合地点，发现只有陈昊凯在那儿。"其他人呢？大黑去哪儿了，今天可是看詹姆斯。""鬼知道。""那李窗呢？"陈昊凯把光盘放进去，"送人回家。""。。。。。。他和那个女生什么时候耍起了？""你想太多了，没，他变态，玩跟踪。"李窗扯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一步一步地跟着前面的女生。。，他有好几天都没碰到杨橙了，不管自己放学冲得有多快，到车站的时候，都是空的。直到有天他逃课去网吧，刚出来，就看着十米远一个背着粉色书包的女生跳着去摸树叶，他才有了久违的笑容，他不知道杨橙为什么不坐公交了，大晚上的多危险啊。杨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掉了自行车，还被沈博豪好好地取笑了一番。
　　杨橙吐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爷都在让她放弃李窗，她已经喜欢他一年了，这一年里班上的情侣换了一波又一波，"没必要，我可以拿喜欢他的时间多找几个小哥哥啊！"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杨橙在原地转了个圈，吓得李窗赶快躲到树后面，"可是也没小哥哥有他好看了啊。"一想到这儿，杨橙就开始回忆李窗的长相，"眼睛是大大的，鼻子是挺的，睫毛又卷又翘，喔，对了，"同桌说有次早上来学校碰到他了，应该是迟到了，同桌说，他有短短的胡子。杨橙眼睛一完，"唉！"谁喊得这么大声，杨橙收回刚要迈出去的脚，回头看，李窗急忙向她的反方向挥了挥手，"我在这儿，"一边说还一边装模作样地走了几步，但还是不放心地朝那边偷看，还好，已经是绿灯了，这人平时不看路的吗？脑子在想什么，李窗看着那个小书包在她的背上一跳一跳的，"跑什么呀？，我会吃了你啊。"
　　大黑是半个小时后才到的，"你干嘛黑着个脸，我们等你还错了啊。"
　　陈昊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也窝着火，纪惠灵拍了拍他，坐到了大黑旁边。大黑把自己的腿抱着，一言不发。好好的聚会，突然就变得诡异起来，更要命的是录像放完就是詹姆斯的个人记录片，当沉闷的男声缓缓地读到::皇帝他妈妈还在医院要生小皇帝的时候,他爸爸就离开了他们(家里穷),由他的母亲抚养他长大,教他做人。"大黑居然起身，冲了出去，纪惠灵马上跟着。
　　大黑一直冲到体育馆门口，本来他还不打算停下来的，但是保安说已经闭馆了，他也耍无赖，像个孩子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纪惠灵喘着气赶到，"跑呀，你怎么不接着跑呀？"大黑没抬头，但小声地说了句，又没让你跟来，"好好，是我瞎操心，那我这就回去。不打扰您多愁善感了。""谁让你走了啊，你回来。"
　　纪惠灵被他按在自己的旁边。"说吧，怎么了？"李家彦看了看她，"有事儿就说，你就是这样，才会错过很多东西的。""纪惠灵你是不是对感情的事儿特别了解啊？""
　　"一般，不过凭你的大脑，你的事儿也没多困难。""你说我们父辈的感情更复杂还是我们的更？"纪惠灵思考了一下，"这样说吧，你觉得你为什么能说不喜欢杨橙了就不喜欢，而你爸能不能这样。"李家彦看着她，纪惠灵觉得他的眼睛，比夜色还深，"我不懂我对杨橙的感觉，但是是真的看见她会很高兴，但是她和李窗才是真正的一对吧。我以前也觉得像我爸妈那个年纪，有些东西应该已经稳定了，但是没想到还是有变数。"纪惠灵没打断他，"我一直以为我妈和我爸之间的关系是世界上最牢固的，但其实都是假象，我妈一直在用她对这个家的爱维持着，可能单方面的付出会让人不平衡吧。""你说杨橙是怎么做到的。""啊！"纪惠灵佩服他的脑回路，怎么又扯到杨橙身上了，"因为她喜欢，所以就算是盲目的，也是高兴的，你又怎么知道李窗没有付出呢？"
　　"我又不瞎，我每次看着李窗对杨橙冷冷的那样儿，我就恨不得掐死他。早点说清楚，不就可以早点在一起。""那如果有个人她突然向你表白，之前毫无征兆，那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肯定高兴啊！""那好，李家彦，我喜欢你。"大黑推了她一下，"别开玩笑了。"纪惠灵摊开手，"你看我和你还算关系近的吧，你都怀疑我，更何况是杨橙，李窗不傻，他想让两个人都舒服自然地在一起。"
　　"说到这儿了，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在一起吗？""怎么？，你对杨橙还没死心。""没有的事儿，我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老害怕他们会错过。"纪惠灵笑着看着他，"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还有别老把自己比喻成不好的东西，行吗？"
　　李家彦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算了，我们回去吧。"个子高，站起来成了一片阴影，纪惠灵抬头看，那人伸出手，脸上有笑，她在心里说，李家彦，我的男孩。
　　周斯童家。
　　虽然陈昊凯不情愿，但还是来了，他从小就挺会看眼色的，知道什么时候要听话。到的时候，是周斯童开的门，陈昊凯的爸妈说是要先去书房和周斯童的父亲谈事儿，这更让陈昊凯明白家里应该是出事儿了。周斯童带他到她家的后院里转，"我外公是我出国第二年去世的，我不想回来，因为觉得这里除了他没人是牵挂我的，"以前我以为你是。"那年我外公带我到你家，回去的时候他老人家告诉我不必觉得丢脸，这个世界就是说变天就变天，风水轮流转，我以为要等好久，没想到这么快。"陈昊凯家一直都在原料批发，这个生意虽然稳当，但是见钱少，还累。陈爸就和搭档开始尝试做地产。"你也知道，有些人表面风光，说不定银行卡里一百都拿不出来。"老爸不太喜欢他过早地了解一些东西，但时间长了，他自然就懂了。政商本来就是一家，谁也没有必要说谁卑鄙，陈爸经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关系。小项目帮帮忙也有轻松中标。人的胃口是会被养大的。有次老爸喝醉了酒，把他拉到书房，桌子上是，老爸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地图，"你看看，现在到处都在修赔房，一个居民点就有多大的活动人口数量，"老爸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只要在这儿，"老爸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只要中标，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他还记得老爸当时的样子，他也高兴，好像自己家马上会进入另一个阶段。一家人都充满了雄心壮志。
　　"具体事儿我也不知道，但你爸捅的篓子应该也不小，和我当初的简直不能相提并论。"陈昊凯心空了一下，果然，他没猜错，这几天老爸老妈总在书里背着他说话，好不容易全家在桌上吃一顿饭，老妈也没说什么，都踩到了老爸的痛脚，老妈也不像平常一样和老爸争吵，更像是理解体谅。"你知道他们今天为什么要带你来吗？"陈昊凯看着她对着他嘿嘿了笑，"他们要把你卖给我。让你陪我一起回英国。"
　　陈昊凯全身血管涨了起来，他用力地把周斯童推开，"你神经病啊，就算我爸真碰上难处了，也不会这样做。"他其实是心虚的，刚才在家，他和老爸吵过一架，老妈拉住他，用他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语气，"帮帮你爸吧。"
　　"你演电视剧啊，联姻？联你妈！再说，你以为你神经病，你爸也跟你一样胡来。他同意你这么做吗？你都说了我爸这事儿不小，你爸会为了给你找个陪读，就以身犯险，就不害怕这次把上回没坐的局子坐了！"周斯童嘴角上扬，伸手摸他的脸，陈昊凯打开，"你看看你，还说不信，你不说了我是神经病，所以我在他们面前一天，就提醒他们，在他们优秀的遗传里有一个畸形的基因。但是他们对我又有愧疚，所以我就给他们说，回英国可以，但我要你。""你看，"周斯童让他转了个身，陈昊凯抬头就能看见二楼没有拉窗帘的书房里，真的所有的都和几年前反了个样，老爸坐在周斯童父亲的对面，情绪有点激动，"你说，都这么久了，他们会不会已经谈到我们了？"我不一定要听你们的安排。"陈昊凯咬着牙，"你高估你自己了，我们这个年纪都在靠家庭，你父母一倒，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要离开这儿。"但周斯童不愿意放过他，"不然我们换个话题。"陈昊凯没有说错，她不喜欢他，但他是她这一辈子前部分的寄托。她的所有都围绕着他展开，国外的生活虽然自在，但她总担心她的大后方会在哪天就不属于她了。陈昊凯是个机灵的男孩儿，但周斯童更喜欢把重点放在男孩儿这3个字。这个男孩儿或许是别人眼中的坏学生，但在她的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个会偷偷在软件上写日记，还用一些恶俗，搞笑的密码锁住的幼稚鬼。她在国外的时候，全靠从陈昊凯的空间里提到的女孩的名字缩写加上好笑的5201314就能匿名进去浏览，但从陈昊凯高一没多久，她就再没能进去过一次，她安慰自己，说不定是陈昊凯悄悄把程序改了，但陈昊凯空间一直没有更新的动态更让她心慌。不奇怪，要是陈昊凯以每个月为单位找女朋友，她是不用担心，可从那次进入失败一直持续到高三结束，这就不正常了。外公去世，她本想回来，顺便弄清楚，结果家这边却打电话，告诉她，外公的丧事已经安排好了，"也就是说，我回来说不定骨灰都见不着？"电话那头没说话，一会儿就挂了。

　　那段时间她确实有点心灰意冷，体会到了她从来就没有体会的。高三毕业，她才又开始关心其他事。她本来想进陈昊凯的空间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设了权限。所以她只好跑去李家彦的空间。她看见李家彦发的那条说说了，陈昊凯也在下面评论了，"别惹鸡仔啊，人家要和杨橙分开了。"周斯童笑了一下，一群傻b，没一会儿，陈昊凯的那条评论就被删了，"我靠，大黑，你够骚啊，不关空间。"
　　看来这几个人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了，她躺在床上，突然，坐了起来，抱着试探的心理她打开软件，在密码那栏，输入，5201314yc。周斯童永远记得电脑屏幕上出现的那几个字:输入正确。

　　她冷笑了一下，嘴上说着有点意思，心里却不是这样的。系统显示陈昊凯是从高一就一直更新的。
　　11月1号
　　我第一次见她应该就是开学那天吧，她扎着高马尾在教室里面擦书柜。她蹲着的，漏出背上一片肌肤。我旁边的人小声地给我说，没见过这么白的女生。好像有人喊她，"杨橙。"她转过头，其他男生都很激动，"不是背影杀手。"我也承认她长得好看，所以我这个看脸的人突然想要帮她一下，于是我走过去，挡在她的后面，其他男生都气得给我打手势，让我滚一边去，但是我朝他们耍赖地笑了一下，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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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1号，
　　今天教室外面又来了一波被我们班的那群沙雕忽悠的。我当时也在阳台上，这是每次下课我都会做的事儿，因为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看她。"我觉得挺普通啊！""普通个屁，你看错了，我指的是第二排里面那个。""喔喔喔，看不见啊，要不你叫她一下。""老子不干，都是一个班的多尴尬啊。""那你告诉我她名字。""杨橙。"那群沙雕喊了一下，她转过来了，就处于阴暗和光明的地方。我真的好想在那群人屁股上一人来一脚。
　　1月1号，
　　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了。毕竟马上就要分班了，有些男生问了她，她说她要选理科。下午的时候，我和其他男生被老师安排去门卫室拿我们班的志愿书和选科说明。在那儿我碰到了李窗，他也是被支配来的。都不想回去上课，我俩就在门卫室里和保安一起看球赛。没一会儿，李窗就站起来了，我看见杨橙在玻璃外面，这个玻璃是单向的，以前我们也干过躲在里面看有些女生偷偷照镜子的事儿。杨橙最近好像吃得有点多，也可能是冬天，反正她脸就肉起来了，很可爱，应该和所有女孩儿一样，杨橙对于自己长肉的事儿很苦恼，一会儿用手捏自己的脸，一会儿又把嘴嘟起来用手戳。"这个女孩儿我。。。。。"我发现李窗一直都比我站得更靠近那层玻璃，然后他把手放在玻璃上，像碰到杨橙脸一样，笑了起来。本来就是吧，她那么好，喜欢她的肯定不会只有我啊。
　　陈昊凯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被撕掉了一层皮，"其实这也没什么，我见过杨橙，是男生都会喜欢的长相，不过你后面就有点不人道了喔。"

　　陈昊凯已经很久没写日记了，自从他知道李窗和杨橙的事儿后，他重新浏览了一下自己写的东西，越发觉得好笑，像是一个一厢情愿的神经病。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儿，必须要写下来，不然会在他心里一直放着。
　　12月
　　今天是平安夜，我托徐浩给杨橙送了一个苹果，包装盒是她喜欢的粉色，我承认我没放弃过她，再说凭什么所以徐浩取笑我的时候，我没有否认，对呀，我就是喜欢她。
　　见完徐浩，我上楼的时候看见李窗了，还有他手上的苹果，所有人在感情面前都是自私的，我不列外，所以我，，，，，不后悔。
　　4月，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艺体节了，她是最后几个上的。我抢走了我旁边人的望远镜儿，她在行为举止上一直不算夸张，可今天可能因为她是领唱，所以需要幅度大些，她转了几个圈，然后就没找对位置了，大家都笑了，我也跟着，但是马上又笑不出来了，怎么办，她这么可爱，会不会又有人找别人认识她。
　　2月
　　她居然转艺体了，怪不得以前办黑板报的时候就她负责的那块区域最好看。接下来见到她的机会可能会少了吧，下学期她也要去集训，不过这样也好，看看谁能喜欢她到最后。
　　2月，她居然回来了。
　　"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的文笔这么优秀。""如果你是想用这个来。。。。。""来怎么？陈昊凯你别把自己想得多伟大，你自己喜欢又不敢说，又坑兄弟，不就是因为你胆小吗？你做不到你一直给自己定的标杆那样洒脱，你害怕最后心上人没了，兄弟也没了，所以，你忘了吗？曾静好不是说过吗，你和我永远都不配得到爱。"陈昊凯抬头，不得不承认，周斯童是最了解他的人，永远都能知道他的痛处在哪儿，对呀，我不是不配吗？
　　杨橙吃了饭，看着黄亚楠被拉着和亲戚聊天，她悄悄地走到门口，"干什么去？""就出去一下。"老妈盯着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没有。""杨橙你也这么大了，谈不谈恋爱，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必要了，但是，你得自己有点分寸。"杨橙按下把手，"嗯。"
　　杨橙把李窗约到二中旁边的奶茶店里，"你就这么想我，我们才分开一会儿。""是呀，想得不得了。"李窗坐在对面看着她，"李窗，我们聊点我们之前都没聊过的话题好嘛？"李窗眨巴了一下眼睛，"行，反正我也没干过对不起你的事儿。随便查。"杨橙笑了下，"你害怕过吗？"李窗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怕狗，还怕。。。。。。""停停停，不是要你说这个，我说的害怕是那种让你整个人都压抑的。"李窗收了脸上的笑，"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啊？"杨橙想套话，就没有回答，一直把他盯着。"说可以，但是你听了不要对任何人产生偏见，除了周斯童。""说。"
　　周斯童转到私立一中，必须要降一个级，所以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她都是没事的。但是周斯童最喜欢的又偏偏是没事儿找事儿。李窗记得没多久，就有个女孩儿天天准时到学校门口等陈昊凯，他们取笑陈昊凯说他的小女友真贴心，陈昊凯铁着脸，"那是我妹。再说她来又不是为了我。""那是为什么啊？""你们废话那么多干嘛。"他冲到周斯童面前，像抓小鸡一样把周斯童拎走。"那是你朋友啊，我看长得都不错，介绍一下呗。"陈昊凯把人放下，"我警告你，他们你一个都不许碰，你想认识谁都行。""那记着你说的，以后你得罩着我啊。"那段时间周斯童就跑到私立一中踩地皮，打着陈昊凯的旗号认识了不少人。"行呀，你居然有那么多风流债。""您谦虚了，哪儿能和你比。"周斯童站在专属初一学生的那层楼，"不是让你每节课都来找我呐，你上节课怎么没来？""行了，我都来这么多回了，你们这年级的都把你认熟了，不敢找你麻烦的。"周斯童很满意陈昊凯这样说，"护理想让你帮我个忙。""干嘛？"周斯童指了指下面打羽毛球长得最高的男生，"看见没，我想你帮我教训一下他。""为什么？他哪儿惹你了。""他说他喜欢我。""你有病吧！"陈昊凯退后了几步，"记得吃药。"
　　周斯童没理他，"我不要成为那种什么人都可以喜欢的那种人。"
　　"那陈昊凯到底帮这个忙没？"李窗看着她，答案是肯定的。
　　那天下午放学，陈昊凯叫我们在校门口把那个男生拦住了，然后，我们几个就看着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周斯童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提醒那些还不知道她的人。她一直都是这样，无论到哪儿，都一样自己是那个地方唯一的主角。"
　　陈昊凯他们在初中部的名声很大，尤其是陈昊凯。所以周斯童在私立一中的名声一路狂飙。她也开始交男朋友，其他条件没有，就只需要是在学校说的起话的。所以周斯童换了好几任，都知道周斯童背后有陈昊凯给她撑着，所以不甘心也就忍着。有些人在别人背后说了几句周斯童，被她知道，就立马告诉陈昊凯。
　　"这样的事儿其实很多，初中的时候一直在发生，陈昊凯没说什么，我们也觉得这是他对周斯童的宠溺。帮兄弟的妹妹出气，我们也觉得没什么。""不是，你们就没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有，是大黑告诉我们的，他说，他看见周斯童亲了陈昊凯。"
　　周斯童升到初二的时候，越发的嚣张跋扈。她讨厌的标准一直在变，你惹到她可能仅仅是因为你和她穿了同款。"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初三了，要准备升学，所以只要是小事儿，陈昊凯不会出面的。周斯童也是，没有事儿求陈昊凯，也是不会怎么找他的。陈昊凯有他的小女朋友，周斯童的也不少。"
　　有天，周斯童气势汹汹地跑到教室外面把陈昊凯叫了出去，"我叫你给我刷票，你到底刷没？""姑奶奶，我每天都有做好吗？""那你的那些兄弟呢？""帮了，不是，你就那么看重那个什么校花排行榜吗？"
　　周斯童白了他一眼，"不是啊，你都这么给我刷了，我和第一名还是差这么多票，这个曾静好什么路子啊？""她，你别比，人家本来就好看，和你不是一个档次。""哟，你追过她啊。"陈昊凯脸一红，曾静好是他们这届的，当时他们军训，他就看上人家了，但人家是好好学习的乖宝宝，压根儿就没理过他。"说不定是她不好意思，你再试试。""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周斯童把他拉到阴影处，用鼻子蹭了一下他的脸，"哥，你就帮帮我呗。"陈昊凯翻过身，把她压在墙上，"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以前都是亲亲，这次你帮我，我们就玩大点儿。"
　　陈昊凯听了周斯童的话，开始又准时出现曾静好面前。陈昊凯也感觉得到这次曾静好的反应不一样。虽然也是躲开，但是是因为害羞。
　　女生对女生的直觉果然够准。周斯童让他暂时消失几天，吊吊曾静好的胃口。才第二天，曾静好就主动出现在陈昊凯的教室在哪里，拉着她的朋友慢慢地走过去，周斯童在楼下看得满脸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像是在看好戏。
　　陈昊凯追出来，拉住曾静好，"你这次考得好好啊。年纪第五。"曾静好脸都红完了，"你，，你也有进步。。。。"
　　"后面的就差不多都按照周斯童预想的进行，陈昊凯和曾静好在初中的最后一年谈起了恋爱。"随之相伴的是周斯童的名字在校花榜成功登顶。
　　"我们那个时候都在外面找了补习班，但是那天晚上陈昊凯没来，我们都以为是曾静好给他做私人老师去了。"
　　结果那天是周斯童把陈昊凯半路劫走了。他们去了私人影院，在那个房间里，陈昊凯使出全身的力气和周斯童拥吻，"我还以为你和曾静好甜蜜蜜都忘了我呢。"陈昊凯擦掉嘴上的口红印，"你接吻技术是你新boyfriend教的吧。"说完，周斯童又压了过来。那天晚上的场地是周斯童选的，影片也是她挑的。她懂陈昊凯，这些日子让他陪着曾静好当好学生，很憋屈，所以她要让陈昊凯解放天性。幕布上出现的东西无疑是对他最好的冲击。
　　陈昊凯从地上起来，把周斯童按在墙上，"谁教你的？嗯？""不喜欢吗？"周斯童学着电影里面的女人叫了几声，陈昊凯用嘴把她堵得严严实实的。
　　陈昊凯把周斯童按进沙发，自己整个人趴在上面，他现在浑身都难受，在周斯童的引导下，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乖，是从前面解。""你给我闭嘴。"他坐什么了起来，两腿跨在周斯童的身体上，烦躁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下，丢在地上。周斯童也很配合，两条腿圈在他的腰上，陈昊凯进去的那一刻，周斯童就疼得不行，陈昊凯想出来，周斯童抱住他的脖子，"你怕了？""怕你妹。"
　　已经是晚上了，按照这个点，他也应该补完课回家了，陈昊凯起了身穿衣服，周斯童从后面抱住他，"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女朋友啊？"陈昊凯冷笑了一下，把她的衣服给她，快起来了。"我也想，但是疼啊。"周斯童指了一下自己两腿间。陈昊凯拍了一下自己的背，"穿好就上来。"
　　他们刚下楼，陈昊凯就带在了原地，周斯童倒不吃惊，甜甜地喊了句嫂子。
　　曾静好认识她，知道是陈昊凯的妹妹，但周斯童把他搂的那么紧，她这个正牌女友看着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她腿疼。""嗯。"曾静好帮他把周斯童扶下来，周斯童顺势就抱住了她，"嫂子，你身上好香啊。"曾静好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自己男朋友的妹妹给自己打电话说要一起玩，她很重视。
　　3个人又回到房间里，"你怎么有我电话的？"周斯童笑着看着陈昊凯，"我哥给的。是吧？"陈昊凯点了点头。"我们看什么？""你别动，我去。"陈昊凯抢在曾静好前面，"这些都不好看，我去找新片子。"
　　"那你快点回来。"
　　陈昊凯走后，周斯童和曾静好同处一室，很尴尬，至少曾静好是这样觉得的。她想和男朋友的妹妹处好关系，"你多大了？"周斯童垮这个脸，一点也没有刚才的热情，"反正比你小。""你和你哥关系挺好的。""那当然。"周斯童看了看曾静好现在坐的那个地方。"好无聊啊。"周斯童靠在沙发上，"你腿怎么回事儿啊？要不去看看。""不用，休息一下就可以了。"陈昊凯抱着一大堆光盘回来，"你们要看什么好？"
　　曾静好选了部文艺片，自己一个人看得很入迷，有些时候还会哭，陈昊凯在一旁无奈地递纸巾。周斯童倒总是不合时宜地打哈欠，陈昊凯用眼神提醒她，她，摊开手，"没办法，刚才太累了。"曾静好说要上厕所，陈昊凯看着她下了楼，才问周斯童，"你要干嘛？""你不是就喜欢刺激的嘛？"陈昊凯不想和她争议，就看电影，周斯童也消停了一会儿，但是，又突然亲了一下自己，"别闹！"周斯童甩甩手，"好好好，我不闹了。"
　　还做了个鬼脸。
　　好不容易看完，曾静好说要先回家，陈昊凯还没说什么，周斯童就开口，"嫂子，不好意思了，我今天真的不能自个儿回去，"她指了一下自己的腿。曾静好扯了一下嘴角，"没事儿，我可以自己回去。"
　　第二天，大黑告诉陈昊凯，曾静好突然跑来找他，还问他周斯童是陈昊凯的什么妹妹，"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直接用了你告诉我们的原话，周斯童是你干妹妹。"陈昊凯好像没有那么激动，"你别怪我啊。"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他可以跑去找曾静好分手。
　　但是周斯童不同意，她把陈昊凯拉着，"你是不是又想搞事情了？"周斯童没否认，"反正你也帮我那么多回了，不介意再帮一次。"
　　周斯童告诉他去找曾静好，"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周斯童以前喜欢我，我不想被她缠着，就答应和她做朋友。"陈昊凯机械地重复着周斯童的话。"那以后你要和她保持距离。""嗯。"曾静好说要回去上课了，刚走几步，又跑回来，在陈昊凯的脸上亲了一口，剩着陈昊凯就在原地，他原来一直都是周斯童的帮凶。
　　按照周斯童说的，曾静好喜欢陈昊凯，就会把周斯童当做敌对方，同样，因为周斯童被陈昊凯拒绝，她作为陈昊凯的女朋友又会有优越感。所以，她就成了一个俗人。曾静好开始留意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女孩儿，开始和她明争暗斗。她开始学化妆，学着和其他男生打交道，也换取陈昊凯对自己更多得关注。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胜利的，却没想过自己其实一直都是被周斯童玩弄的对象。陈昊凯本家就不喜欢她，提出分手自然是必要结局。只是周斯童决定给她最后一击。就在陈昊凯和曾静好冷战的时候，她传给了曾静好一段视频，曾静好看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完了。视频里自己的男朋友和他的干妹妹抱在一起。
　　她马上冲到周斯童教室里去，老师正在上课，他认识这个以前一直都是学校三好学生的曾静好。老师和其他同学把她和周斯童隔开，她隔着人墙，对周斯童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周斯童在接下来的日子被喜欢八卦的人包围，她也不怕事儿，将曾静好被甩的事升华了好几个版本到处讲。青春期的孩子总是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举动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就算是从自己身旁走过去的人，曾静好都觉得那人会不会在背后说她。以前的她，从来只会出现在学校荣誉榜，出现在校刊上，都是因为她，周斯童，才让自己一下子从凤凰变成了人人都可以轻视的落水狗。

　　她又跑去找陈昊凯，但是她哪儿见得到。
　　第二天，她抱着一个布包进学校，保安把她叫住，然后拿走了她的布包。
　　班主任说要请家长，除非她交代为什么要带打碎的啤酒瓶进学校。曾静好抬头，就看见周斯童像没事儿人一样把作业抱到办公室里来，还对她挑衅地笑了笑，曾静好觉得脑袋一懵，顺手拿起老师桌子上的啤酒瓶，，朝那个人甩去，周斯童一闪，就躲开了，啤酒瓶撞上了玻璃，一下子就碎开了花。老师也被吓着了，她没想通为什么她的好同学最近变了这么多。"我得找你的家长了，他们来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刚才的声响招来了不少人，大家都看着她，其中就有周斯童。她拨开人群，冲了出去，老师马上跟着。曾静好一直跑到天台，她知道别人一定会说她傻，没必要的，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可以接受任何东西，但是她不能接受别人的玩弄。她看见教学楼下，老师和保安把这边围住了，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陈昊凯收到周斯童发来的照片，赶快冲过来。
　　周斯童把她拦住，"滚。"
　　他好不容易爬到天台，曾静好看见他整个人更激动了，"你别害怕，过来，我们有什么好好说。"曾静好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了，如果就这样下去，大家肯定会更加笑话她，但是，她把一只脚悬空，底下惊呼，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女的，她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字形，她在说什么呢？会不会是，跳呀，跳呀，你个蠢猪。陈昊凯悄悄来到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后仰，摔在了地上。
　　事后，老师从其他人口中了解了事情大概，说要把所有人的家长请来，周斯童抱着手，"别，就把我得家长叫来吧，如果你叫得动的话，陈昊凯手已经因为救她脱臼了，大家就都别把事儿扯大，就把事情定义为两个女生之间的矛盾，不行吗？"她看了一下坐在沙发上。还在发抖的曾静好。"我们知道怎么处理，不需要你在这里发表意见。""是吗？我如果是你，现在首先想得是管好其他学生的嘴，而不是在这里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曾静好缓过神来，"对，，校长我也觉得这样最好，不要请家长。"她怕。
　　周斯童悄悄地笑了一下。
　　"其实这样是最好的，马上你们也要准备招生了。"校长没说话了，周斯童知道事情搞定。
　　陈昊凯本来只是脱臼，但是他不想回去，就赖在医院。李窗他们都守着他，"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和周斯童有关系。"陈昊凯眯着眼睛，"我求求各位了，让我休息会儿好吗？""你倒是想的开。"老妈从门口就来，"多大的人就，还和同学大闹。"周斯童跟着后面进来，比了个ok。
　　阿姨，我既然你都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爸还找我有事儿。"
　　"好，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点。"
　　"那阿姨，我们也走了。""好的。"
　　走廊上，李窗他们和周斯童一直保持着距离，"不是，你们就这么怕我啊？"大黑哼了哼，就走到她前面去，李窗也跟上，只有罗焕盯了她一眼，"放过陈昊凯吧。"
　　病房里，老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看你，都快毕业了，都还跟个小孩儿一样，你得想一下以后你要考哪所学校，要做什么了？""你看人家周斯童，马上都要出国了？"陈昊凯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啊？""就刚刚来医院的路上，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要去留学了。""这么急？""也不是，好像她爸早就在看学校了，来你们学校只是找个地方看住她。"陈昊凯懂了，原来她是准备要走，所以毫无顾忌。
　　医院还是要出的，学校也是不可能不去的，他故意挑了个时间，趁大家都在上课，他才去。刚到班上，李窗就给了他封信，说是曾静好给的。陈昊凯推开，"别，还是看一下吧，她好像不在学校了。""那，，，，，她去哪儿了？""好像在外面找了个补习机构吧，她现在成绩又没以前好了。"陈昊凯打开信
　　:没什么好说的，都是我蠢，也祝你们这对狗男女长命百岁，但是，相信我，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也不会爱别人。
　　"这样你们都能和陈昊凯玩在一起，感情真深。""杨橙，"李窗把手伸过来，杨橙躲开，她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什么呀？""你看不就知道了。"
　　陈昊凯和周斯童还僵持着，李窗打来电话，"你在哪儿，周斯童呢？""什么事儿？""我问你周斯童呢？""你说个地方，我来见你。"

　　杨橙说要先回去，"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李窗坐在位置上，把那一张一张的照片摊开，陈昊凯刚进奶茶店就问他，"怎么了？"李窗抓住他，"你自己看。这是你们周斯童干的好事！杨橙和她有什么仇？"陈昊凯说不出话来，"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别把杨橙给我扯上，你自己把你的烂事处理好。"
　　杨橙看过一部电影，叫美国丽人，她记住了那个说，你好，我是瑞奇的男孩，也记住了这个有世界最好看的眼睛的男孩说，这个世界有太多美好的，我不能承受，我得心要崩溃了。

　　陈昊凯把那些照片捡好，扔进了街边的下水道，他回到周斯童家的时候，还能赶上一顿晚饭，而他的座位上也留着他的碗筷，周斯童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