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橙子怪

5、等待

　　"你真的要走吗？"陈昊凯把自己的衣服收进行李箱，"英国那边，她爸都打理好了，和周斯童一起读那个野鸡学校。""大家不一起吃个饭吗？""不用，又不是，，，"陈昊凯想起了李窗，"你能把大家聚在一起吗？"罗焕比了个ok，"反正我也要开学了。""应该都是差不多开学的吧？""嗯？""我是说，你女朋友，还有李窗的那位。""梓樱和我差不多，杨橙应该比我们早些。"陈昊凯点了点头，"喔。"

　　大黑和李窗在小区里的篮球场坐着，他们爸爸一辈儿的叔叔在打篮球。"你说太神!奇了吧，一群人要从幼儿园玩到他们这个年纪。""别暗示我，有事儿说事儿。""好，那我就说了。"大黑面对着他，"我说句话，你别有意见，你看，你因为杨橙，陈昊凯又因为周斯童，现在你俩都不怎么说话了，我这回是真见识到了，谈恋爱的害处。"李窗白了他一眼，"他真的要去英国？"大黑点头，"罗焕不是都说了嘛，他都在收拾行李了。"李窗不说话了，看着球场上的大叔们。"你说人比人气死人，你和杨橙，陈昊凯和周斯童，嗯，，，，，，也都算是有个结局了吧，倒是我，看来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久别重逢。""你和谁啊？纪惠灵，拜托，你们以前一点苗头都没有好吧！"。屁嘞，我俩可是。。。。。。大黑闭了嘴，"说呀。""唉唉，，算了。"
　　"明天吃散伙饭，你来吗？""这么急？"
　　"周斯童怕时间长了，陈昊凯反悔，去不去？"大黑用脚去踢他，"把你的猪蹄拿来。"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擦了擦，"杨橙送的吧，我说款式怎么娘兮兮的。"李窗比出了拳头，"说好了啊，别带家属。""说的好像人家求着来一样。"大黑十分鄙视，"李窗，你还记得你原来得样子吗？，当初你可是被追的那个，现在怎么倒贴成这样。！"大黑也怕，说完就往外面跑，李窗果然麻溜地起身，"你给我站住。"
　　虽然知道杨橙不去，但是他还是给杨橙发了个消息，"不用管我你去就是了，我明天有安排。"李窗愣了一下，"谁呀？""说了你又不知道。""你说。""沈博豪，认识吗？"李窗没回复，"我就说你不认识嘛，非要问。"杨橙看见李窗发了条语音，点开，"杨橙我要灭了你。"
　　沈博豪蹲在杨橙床底下开心地吃开心果，杨橙用脚蹬了一下他的脑袋，"喂，等会儿有个人要加你，你记得点同意啊。"沈博豪把果壳扔进垃圾桶里，"谁呀？""我们家养的猪。"沈博豪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
　　"你跟他提过我？"杨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晓得有你这个人的，那天在楼下也是，他看见黄亚楠，我都没说什么，他就知道她是我姐，还有黄亚楠的妹妹。"沈博豪拍了一下她的头，"可以嘛，你们李窗脑，袋够灵光，看来以前高中3年他也没闲着。"
　　"喔，对了，你明天出去干嘛？"
　　杨橙接过他递过来的果子，"周斯童要见我。""她又要干嘛！""淡定淡定，人家是来谢我的。""谢你？"杨橙肯定地点了点头。
　　上初中的时候，杨橙她们就开始看宫斗剧，其他孩子都是从表面出发，看到坏人就骂，心疼女主角，而杨橙的感悟是凡事都要镇定。要学会运筹帷幄。所以收到周斯童的礼物时，她首先告诉自己要分析一下周斯童这么做的原因。"那你分析出什么没？""第一，她绝对不是针对我，不然她可以直接跑去找李窗，也不用费老大劲儿弄到我家地址，还跑来弄出给我送礼物这出。""那她又是为什么呢？""因为她和我一样，有想捍卫的东西。""陈昊凯？""yes,我和李窗刚在一起，虽然你们都说我和他有3年的感情基础，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我和他有3年都没在一起，有这么长的空白期不能对对方有正确的认识，所以，我和李窗，现在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学着多了解对方，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现在这种最适合我们的氛围。"沈博豪看见杨橙眼睛里闪着他许久未见但又熟悉的光，"怪不得，我说这次，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那个女的。""她只要陈昊凯，陈昊凯对我又没什么意义，拿出就是咯。"她开始也怀疑把这事儿告诉李窗会不会对周斯童的事儿有帮助，但是周斯童在电话那头给了很明确的答案。事实证明李窗找了陈昊凯之后，陈昊凯就决定要和周斯童一起去英国。"沈博豪，你知道我那么多秘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有城府的人。"沈博豪摇着头，"我需要你正视我美丽的双眼回答我。""永远不会。这个世界上能做到真和美都已经很不错了，我又怎么能要求你三者兼并。"
　　杨橙开心地抖了抖脚，"也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朋友，我三观才不正。"沈博豪呵了一下，"三观？不存在。你还记得以前你帮我教训的那个女生吗？"杨橙抱着他的脖子，"记得，就是那个为了和男生搞好关系，就假装给你告白，结果又和其他男生嘲笑你的女生。""对，就是她，我当时真的不明白，原来一张好看的脸背后居然可以那么肤浅。所以别提什么好人坏人，这年头，自己过得开心就行。"沈博豪转过身，揪住她的鼻子，"你呀，我的黑天鹅高兴就行。"杨橙有些感动，"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给你姐说？""很简单啊，因为太在乎。""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在乎我咯！"
　　"哎呀"杨橙忙把沈博豪拉住，"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就是有些人你不能太坦诚，要互相给对方一些空间。""那李窗是不是这种人？"杨橙愣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杨橙最终还是没能见着周斯童，她大姨妈来了，疼得不行，"那好吧，我们有缘江湖再见。"杨橙笑了笑，"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去国外，是怕谁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他抢跑吗？"周斯童在电话那头也笑出了声，但马上又严肃起来，"杨橙，我和他不像你，这里有太多我们不能正视的过去，而我和他又不能像你一样那么容易放下。在这里每一天那些东西都在提醒我，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豁达的人，所以逃避是一种有用的方法。对陈昊凯同样也是。"
　　"所以，你现在是在解救陈昊凯咯？"周斯童发现和杨橙说话真得很有意思，"再看吧，谁解救谁还不一定呢！"好像想起什么，"杨橙，你注意点罗焕的那个女朋友，她没有她看起来得那么，，，，，嗯，，，，傻。"杨橙笑着挂了电话，
　　管谁聪明谁傻呢，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再给自己加一个暖宝宝。

　　一周后
　　杨橙走的时候，李窗早就开始上学了，"你就让我送你嘛！""不行！""行。""不行。"大黑站在一边，用尽了全身力气翻白眼。杨橙先把电话挂了，李窗还想打过去，但被大黑拉走了，"快点吧，要不鸡排就被抢走了。"

　　好不容易排到他们，"阿姨，我要3个，一个不加辣。"等拿到，大黑就伤感起来了，"以前都是我们仨一起的，现在。"
　　李窗把多的那个抢过来，"我可以解决它。"大黑恨不得掐死他，"不过陈昊凯都去那么久了，应该也安顿好了吧，都不给我们打个电话，他肯定是心疼话费，不过我耿直，我重情义。"大黑说着就把手伸进李窗的口袋，"你干嘛啊？""还能干嘛，给陈昊凯打电话啊。"李窗把手机抢了回来，"我的早就欠费了。""那你刚才还和杨橙花钱说废话。""你不懂，这是热恋的感觉。"大黑忙抱住自己，"你好恶心啊。""你不是也带了手机嘛，用你自己的呗。""我的"大黑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我的其实也欠费了。""你的压岁钱呢？""冲皮肤了。嘿嘿。"李窗照着他的脑袋打了一下，"别光说我，你每年得的钱最多，还不是没钱充话费。""你不知道，杨橙生日我花了。"大黑气不打一处来，"花了多少？"李窗比了个数，"还骂我。"李窗本来就没站稳，大黑一推，就进身后的草丛里了。"你想过没，你在给你媳妇挥金如土的时候，我们的好兄弟在外面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你有没有想过，嗯，"大黑瞧了一下自己手里拿的鸡排，"嗯，十多年的兄弟，你就请我吃这个。"越想生气，大黑把剩下的鸡排咬得只剩最后一口，然后丢进垃圾桶，"哼，这种没情意的东西不吃也罢。"
　　李窗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要不下个月，下个月我拿了生活费，第一件事就是充话费。"大黑撇了他一眼，"那是必须的，但是你别想这样就挽回我。""那还要怎样。""后门开了家乐山烧烤，你自己看着办吧。"。。。。。。。铃声响了，李窗把大黑拉起来，"走吧，为梦想而奋斗。"大黑摸了一把李窗的屁股，"哎，我真的好想陈昊凯啊。"
　　。
　　第4节课是班主任的化学课，李窗从一开始就坐飞机了，班主任走到他后面，看见他书上一个笔记也没做，就轻轻地咳嗽了一下，"这个定理是必考的，少了这几分可能就去不了杨橙那儿咯！"李窗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看书，恨不得把那几句话盯出洞来。
　　下了课，李窗就往厕所跑，"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不信了，再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这样一来，最后一节英语课，李窗完全没有办法听下去了。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一回到家几口刨完饭，李窗就把自己锁到房间里。打开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李窗忍住没笑，"喂，你打那么多电话干嘛？"听声音她应该在睡觉。"你不吃饭的啊！"杨橙揉了一下眼睛，"吃了，今天上午和同学去看了个画展，就顺便在外面吃了点儿。""我是说你不接我电话，画展有我好看吗？""没，那儿能和你比。"
　　"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别太激动。"室友把杨橙喊了起来，下午难得都没课，杨橙本来有节思修课，但她果断选择逃。所以大家决定去聚餐。"你说。""马上我不是生日嘛，我妈答应帮我请一天假，我到时候就上来找你。""不行！"李窗没想到杨橙是这个反应，气鼓鼓地说：“干嘛呀？就这么不想见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杨橙看了一下室友都在阳台外面打扮了，"算了。"她把手机丢到床头。另一边，李窗趴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只要你打过来，我就原谅你。"结果，十分钟过去，又一个十分钟过去，"说不定她在上厕所，她便秘。"老妈在外面砸门，"你还在里面干什么，你不上学啊!"李窗烦躁地起来，"知道了！"
　　杨橙从柜子里拿出衣服穿上，"你什么时候买的包？""生日，别人送的。"室友走进来拿着包看，"这个包是那个牌子1月份刚出的新款，把你的土豪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杨橙笑着看着她，"我男朋友，你想认识吗？"大家都听见了，一起跑进来，"什么时候的事儿？""寒假。""有没有照片？"杨橙把手机拿下来，翻了翻，"咯，这个。""哟喂，高中同学？""算是吧，这是我穿着校服去学校看他的时候他朋友照的。"
　　室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是最讨厌姐弟恋的嘛。""对呀，他复读。""喔，那今年是考我们这边吧？"杨橙对着镜子梳头发，"不然呢？""听见没？不然呢？"室友都一起起哄，杨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笑出了两条巨明显的鱼尾纹。
　　打车到市中心，她们一路上都在说，这次要吃点清淡的，然后她们就进了一家火锅店。杨橙脸上冒了痘，没敢多吃，于是就被来自外地的室友洗脑壳了。
　　"你们平时送什么东西给你们男朋友啊？"下铺砸吧了一下眼睛，"这很烧脑的，男生没有女生那么容易，送只口红，香水就ok。"
　　其他室友也深有体会地点头。"你男朋友要过生了？""嗯，就18号。""那没事儿，慢慢挑。""我都在网上看了半个月了。"她早就在准备了。"你在网上买？"室友瞪大了眼睛，"不行吗？""当然不行，这样吧，等会儿我们就陪你去逛一下商场，你先说你的预估。"杨橙比了个数，"大手笔啊！""不是，你不是说这个包包很贵嘛，我就搜了一下，不买个价格差不多的，我心里会有点堵。"下铺抱住她的脑袋，"杨橙，下辈子我一定要变成个男的，然后不远万里地跑来找你，然后使劲儿地勾引你，让你对我无法自拔。"杨橙推开她，"就你，看不上。"
　　"果然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了？""第一次都会这样，算得特别清楚，等到后面，你就会慢慢在意男朋友舍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我不会！"室友都发出"咦"的声音，"你们还是快帮我想想吧。""手表吧。我想不出其他的了，反正我是送的这个。"杨橙摇摇头，李窗应该不喜欢手表，以前都没见他带过，"aj，怎么样，男生不都喜欢。"杨橙还是摇头，"寒假的时候我送过了。"这下室友也没招了，"唉，我还有个人，等会儿我问她。"
　　吃完饭，杨橙困得不行，"要不，我们先回去，等哪天有时间再逛？"室友白了她一眼，"你可真爱你男朋友。"
　　睡到下午3点多，杨橙醒了，给纪惠灵打了个电话，"送礼物啊，这我应该帮不了你，他和李窗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肯定差很多。"杨橙喔了一声，有些失望。"我给你说个特别搞笑的事儿，我们学校马上要动员学生单招了，为了调动学弟学妹的积极性，我们学校居然就我们这些老人录视频。你顺我们又不是考了985211至于吗？，再说，这种事儿不是一向都只有二中才干的嘛。""对呀！""对什么对？""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忙了。"
　　二中一直都有高考前录视频的传统，今年的负责人是陈梓樱，她之前就找过杨橙，只是杨橙觉得很傻，就拒绝了。现在，杨橙兴奋地点开临时通话，"在吗？""在。""不好意思，我想麻烦一个事儿。"
　　杨橙让室友都在图书馆门口集合，"东西都带了吗？"下铺很用力地点头，然后说：“放心吧，”下铺从背后把相机扛了出来，杨橙摸了一下她鼓起的肱二头肌，"嗯，不错，看来平时你偷我的鸭脖和鸡腿是有用的。""那我们干嘛啊？"杨橙对她们猥琐一笑，"你们就负责把挡住，太丢人了。"
　　拍了好几次，杨橙都嫌自己不上镜，下铺也看了，"哪有，你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好不容易折腾完，杨橙回到宿舍，陈梓樱问用不用把她的放在最后面，杨橙忙说，不用，就中间就可以了。陈梓樱冷笑了一下，我也只是说说，谁要你压轴啊。
　　这边李窗刚二诊考完，成绩出来那天晚上，老师说要在班会上看视频，李窗没兴致，趴在桌上就睡。视频到12分14秒的时候，他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白板上出现的可不就是他一直想见的人吗。"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高13班学生，杨橙，祝大家在高考都能取得圆满成功，也"李窗看见那个人好像不忍住，笑了，"也提前祝高33班李窗同学，生日快乐。"班上突然沸腾起来，李窗也朝班长喊着，"调回去，快点调回去。"班主任在后面赏了他一记暴栗，"你真当学校是你家开的啊。"李窗还是很高兴，下了课，大黑找到他，"你们太无耻了！"李窗吐出舌头，"单身狗，单身狗，单身狗。。。。。。"
　　回到家，李窗还是没有平静下来，又在网上找到视频，一直来回地拉进度条。学校的扒皮墙也有八卦的。“今天是什么情况啊？”
　　"别问，吃狗粮就是了。"
　　"不过学姐张得好漂亮。"
　　"以前13班，和我一个班的。"
　　"有没有□□，交个盆友。"
　　李窗在下面回复，"不行。"
　　"管你屁事儿。"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复习吗？李窗同学。"杨橙还@了他，这下，李窗心里就开始撒花了，大黑也跑出来了，"你俩可留点儿脸吧。"
　　李窗激动地跑到厕所去打电话，"喂，你在干嘛啊？"杨橙放下手里的东西，"麻烦您能正常说话吗？""好，请问你在干嘛？"
　　"做作业，我们马上也要考试了，你二诊怎么样？""也就一般啦，500多分，不过考你们那边的学校应该是稳滴。"
　　杨橙突然在微信上闪了个视屏通话，李窗接了，"还说不想见我。"杨橙翻了个白眼，"你作业做没？""还差一点，""那就做啊。""现在？。""嗯，你别关摄像头，我要监督你。"。。。。。。。
　　李窗拿出卷子，几分钟就做完了，"你是骗我的吧，这么快，我记得我们高考以前作业多得要死。""我晚自习就做完了。"
　　"难得，你看了那个视频还有心情做作业。"李窗暗笑，他的那些作业是抄的答案。
　　自从看了那个视频，他一刻也不能在教室里安心地呆着。
　　"杨橙，你等我。""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