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橙子怪

3、第三章黄昏

　　\\\"以前刚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会登记个人信息。\\\"七十个人中，她记住了来自私立中学的罗焕和杨橙的同校也是同班同学眼镜妹。班上八卦杨橙的不止她陈梓樱一个，\\\"杨橙在初中的时候是不是也长这样？\\\"陈梓樱在教室后面画黑板报，没参与她们的谈话，但是听得很认真，\\\"她人特别好，\\\"眼镜妹环顾了一下围着她的人，\\\"真的。\\\"
　　杨橙刚上初三，市里的四桥就开通了，名声不好的桥中里的学生合着社会上的小混混就经常跑到桥这头来闹事儿，育才中学就是他们的首选。本来被小混混盯上是件麻烦事儿，但时间长了，也居然变成了女生互相攀比的资本，像是谁的拥护者多，谁就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有人问杨橙，\\\"肯定有很多桥中的人拦你要你的□□号吧。\\\"杨橙看了看那些假装没在听的女生，笑了笑，没回答。转身拦住收拾完书包正要闪人的纪惠灵，\\\"老师说，最近不太安全，你把大家叫住，我们一起回家。\\\"纪惠灵双手合十，\\\"姑奶奶你饶过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班的那些戏精有多难对付，平时就斗过来斗过去的，还指望她们。\\\"杨橙推着她，\\\"叫你去你就去，相信我，她们会同意的。\\\"很快，纪惠灵就摊开手，\\\"神了，今儿都是好姐妹了。\\\"杨橙把她的书包给她拿上，\\\"好了，走吧。\\\"\\\"哎，不行，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她们今天会这么痛快的。\\\"杨橙决定要卖个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群女生一起移向校门口，但大家都不说话，和往常一样，她们又看到了乱停的摩托车，还有叼着烟的男生。保安站在一旁，不好管。女生中有人开始想表演了，先大家一步迈出校门，朝那些人喊了声哥。一个带着耳钉的男生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过来，一把拉住女生，女生有些没站稳，但是还是努力靠上去。其他女生受了刺激，不能让自己败下来，都紛紛去找自己的阵营。最后剩下的只有纪惠灵和杨橙两个人一起回家。\"有些时候我真的不理解那些女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管，就一个劲儿地勾搭，看着吧，有他们好果子吃的，不过，\"纪惠灵用手勾住杨橙，\"你倒是个优秀的少先队员。\"杨橙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说不定我只是看不起这些小混混，我得目标是他们背后的大人物。\""哟，"纪惠灵一把把杨橙推开，"不用等了，是时候亮出我得身份了，我就是那个藏在他们背后的大boss，俺们村的终极养猪大户。"杨橙爆笑，刚想回头，纪惠灵就抱住她的脑袋，一脸严肃的样子说:"别，那些男的在看你。"
　　临近期末，校长在升旗仪式上，操着一口流利的□□:"窝们学校有几条红线，要考试了，绝不能打架斗殴，特别是女孩子要自尊自爱。"纪惠灵站在杨橙后面模仿校长抑扬顿挫的语气。"哎，你知道吗，我们班的那两位事儿姐约架了。""就开辟我们班认干哥哥干妹妹先河的那两位先驱？""是滴。"杨橙嗯了一下，就不吱声了。"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每个学校都怕放假和举办活动，所以61期间，班主任咬牙切齿地对他们说，你们也是准初三了，一个二个的都给我注意些。杨橙他们班表演一种青春洋溢的广场舞，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女生a不小心踩到了女生b的脚后跟，两人就从后台打到了前台，拦也拦不住。因为都要参加中考了，学校不好给处分，校长就全校通报批评。"我打赌这事儿完不了。"纪惠灵和其他人叽叽咋咋地讨论的时候，杨橙就跑到洗手间去，她皮肤敏感，刚把猴子屁股同款腮红擦掉，纪惠灵就突然出现在她后面，"你干嘛啊，吓我一跳。""纪惠灵双手交叉，"杨橙你别那么冷淡好不好，以前班上有些长舌妇骂你装清高，我知道那是对你不怀好意，但是你老是不和我们这些凡人接触，我害怕时间久了我也会对你有意见了。"杨橙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合群。""那好，为了证明你说的话，"纪惠灵拉着她，"看见门口那个戴眼镜的没，"杨橙点头，"你知道她叫什么吗？"杨橙摇头，"那你知道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和她聊上吗？""这应该不难吧。"杨橙甩开纪惠灵，走过去。纪惠灵看着她现在这样眼镜妹背后，伸手拍了一下，女生回头，很客气很拘谨地对杨橙笑了一下，杨橙也笑着说了几句，就回来了。"怎么样？""我们约好这次六一一起去老书店找书。"纪惠灵张大了嘴巴，"不是，那我干嘛？""打你的球吧。"
　　放假第一天，杨橙没有吃午饭，因为她一吃多了，脸就会肿。她和眼镜妹约好两点从家出发，走路去老书店。眼镜妹早早地就在她小区楼下等她，杨橙给她带了瓶汽水。女生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你应该不认识我吧。""不，我们都觉得你很可爱，都叫你小眼镜儿。"小眼镜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快走吧，好在今天太阳不大。"
　　周斯童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再不讲重点，我就没耐性了。"陈梓樱喝了口奶茶，"我从小就在桥中读书，后来考上二中才搬过去的，那块儿我太熟了，市中心就有图书馆，她没必要特意大热天的跑去老书店，再说老书店有很多书早就不完整了。""所以呢？""她关注的重点从一开始就是老书店旁边的电玩城和网吧。"周斯童咬住自己的下唇，"这只是你站在杨橙对立面的主观想法，不一定是真实的。""那又要怎么解释后面发生的真实的事儿呢？巧合吗？"
　　杨橙站在路口找旧刊，保安在在旁边转了好几圈，这一带儿最容易出事儿。小眼镜儿拿了本漫画，很激动地问杨橙，"你喜欢吗？"杨橙摇头，身边有很多喜欢漫画的朋友，他们也想拉她入坑，但她每次都看不了几分钟。"有些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可以记一些漫画，毕竟和朋友之间有话题很重要，但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了。""没事儿呀，我有些时候也会这样想。那你平时喜欢看什么。"小眼镜儿突然不说话了，本能地想往书店里面躲。顺着她的目光，杨橙看到一群小混混从台球厅里出来，杨橙拉着小眼镜儿往里走。那群人也看到了她们。经过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人站在书店的门口把她们盯着，小眼镜儿已经害怕的不行了。杨橙小幅度，慢慢地把她挡在自己背后，"谢谢。""没事儿我又不怕。""老大"单独进了书店，走到杨橙旁边，"哪个学校的啊。"杨橙抓住小眼镜儿哆嗦得手，嘴巴禁闭。书店老板带着巡逻保安回来，保安走到他面前，"张杨，别给我挑事儿。"张杨，多瞧了杨橙几眼，"行嘞，我记住你了。"
　　等人走了，小眼镜儿不好意思地给杨橙道歉，觉得自己太懦弱了。"没事儿，反正也没出什么茬子，不过，你能帮我保密吗？"小眼镜儿忙点头，"别把这事儿说出去，毕竟不光彩。"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杨橙就成了我那同学心目中的女神，多完美的人设啊！勇敢无畏，淡泊名利，洁身自好。"
　　"但是，杨橙又怎么知道那天她一定会碰到那些人，而且，还要拖着你同学这个累赘。"陈梓樱摇头，"你错了，二中以教学质量闻名，桥中就刚好相反，再加上平时做事挺嚣张，所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就都知道了。杨橙根本不用去打听，而我同学的重要性更不能忽略。她是杨橙的证人，至少证明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的事儿完全就是人为的，不能控制的。"
　　桥中和育才中学是死对头，越是关键的时候。桥中的学生就越躁动。六一假一放完，杨橙她们就要参加模拟考试。一整天考下来，大家都饿得不行，都往烧烤摊涌。也正是这个时候，路口闪起了灯光，之前有过节的两个女生都跑去迎接她们的队伍，"听说这俩女的的干哥哥也是死对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边都来了差不多二十号人，把夜宵摊围起来，老板也见怪不怪，还问杨橙，加不加香菜。保安从一开始就躲在值班室里。反正又没动手。
　　按照江湖规矩，两个当事人先要进行口头上的较量，来来回回就两句，"你有种踩我啊。""踩你怎么了？"纪惠灵靠着杨橙，"你说，我这最后一串金针菇吃完之前，她们会打起来吗？"杨橙看了她一眼，"老板，再来两串。"
　　正当她们吃得起劲儿地时候，又来人了，"他们是不是有帮规，谁级别高，灯就开最亮。"杨橙眯着眼睛，"那照你这么说。我等的人岂不是出现了。"纪惠灵笑着捏了她的下巴，"小妞儿。"
　　来的人好像是来劝架的。那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巡视了一周，"别这样，大家都是桥中的，何必为了育才的人动手。"其他人没说话，但也没离开的意思。张杨变了脸色，"✘，是不是我他妈平时太给你们脸了。"说着，踹了踹一个人的摩托车，前灯就坏了。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地撤了。其中一个走的时候，从杨橙身边路过，就停了下来，"哟，"他有些不高兴地朝坐在自己车上的女生说，"我的好妹妹，你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都没介绍给我。"女生没敢说话。张杨走过来，"干嘛？""嘿，是你。""怎么你认得到。""没你事儿，快滚。"本来刚才当着众人面被骂，就还没想通，这下又来，"张杨，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吧。"张杨斜着眼睛看他，"怎么了嘛。"边说边顺手捡起地上的酒瓶。男生也有点心虚，张杨能在桥中说的起话，肯定是有原因的，但眼下，他要是认怂，肯定是不能够的。他下了车，"我早看你不顺眼了。"刚走的人又回来了，纪惠灵把杨橙拉到身后，"
　　虽然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打架事件，但是纪惠灵还是被今天的阵仗给吓着了，其他人把路口堵住了，走是肯定走不了的。她们也没有手机。"杨橙，你等会儿就站我后面啊。"
　　杨橙答应了一声。
　　站在张杨这边的人还是多，张杨打架也不像对面的畏手畏脚，出拳一次还比一次狠。杨橙从纪惠灵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关注动向，所以没注意有人慢慢靠近她，还是纪惠灵觉得事情没对，"小心！"纪惠灵习惯性地上前了一步，啤酒瓶就砸在了她的头上。看见流血了。，有人才觉得事情不对了，得溜了，杨橙抱着倒下的纪惠灵，手都在颤抖，"这下他们都跑了吧""你闭嘴。"哇塞，，，杨橙这是我第一次看你这么着急喔，脸都白了。"纪惠灵想笑，结果牵动了周围的皮肤，疼得她眼泪直掉，"保安听见有人喊，也赶快出来，打报警电话，杨橙叫人把纪惠灵扶着，自己跑到烧烤摊上扯纸巾，警车已经在路上了，他们能听见声音，"校门旁边有条小路。"张杨盯着她，"看我干嘛，还不快点。"
　　纪惠灵被送去缝了针，本来就是群没成年的小屁孩打打闹闹，警察没想多管，结果保安义正言辞地说有人带管制刀具，这下，事情就严重了很多。杨橙作为当事人和其他几个没跑掉的人被带去派出所，警察问的问题，也无非就是让他们多说几个人出来。其他人都很识相也是因为害怕被报复，就把嘴闭得很严。"这位女同学，"杨橙抬起头，眼精红红的，警察叔叔马上安慰她，"没事儿，以后我们会多巡逻的。"
　　"你是说那个叫张杨的和杨橙有事儿？""本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高一的时候，我在小吃街又看到了张杨，他好像在等人，没一会儿，杨橙就出现了。他们隔得这么近。"陈梓樱比了一下。"那两个女的是真的可怜，自己苦心经营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了一举成名的机会，没想到便宜了杨橙。人家看似什么都没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最后，方圆的学校差不多都知道桥中的小混混因为育才中学一个叫杨橙的女生进了局子。"事实也正像陈梓樱说的，拿酒瓶砸伤纪惠灵的女生被开除，另一个女生也记了大过，纪惠灵也借机在家里胡吃海喝，最后只剩下杨橙，大家都对她好奇得不行，学校里，有些人会假装不经意从她们班走过，校门口不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而杨橙都不太搭理，"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好吧，，今天我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听了一个年度奇幻大剧。"其实还有更精彩的，"
　　陈梓樱摆好架势。既然都开头了，就要把事情说明白。"你认识徐浩吧。"周斯童愣了一下，"他以前和我们都在宣传部。那个时候我已经和罗焕在一起了。他大概以为我已经和他们打在一片了吧，"陈梓樱自己都在苦笑，"不过，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告诉我，陈昊凯喜欢，杨橙。"陈梓樱托着腮看着周斯童，发现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闭嘴！""罗焕告诉我，李窗一直和陈昊凯玩得最近，喜欢杨橙的事儿也是最先告诉他。可是我们的这个军师做了什么呢？"周斯童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平安夜，李窗想去送苹果，正好碰到也要下楼的陈昊凯，军师告诉他，杨橙不缺，桌子肚里全是。还有男生每个人送了杨橙一个比人还高的玩偶。气得李窗直接把苹果扔掉走人。""高二下学期，杨橙马上要集训了，李窗想趁人还在学校去把事情说清楚，结果他真的太单纯了，又去知会你们家陈昊凯，人家又说了一大堆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模棱两可的话，本来李窗就对杨橙的事很敏感，这下好了，明明人家杨橙弱水三千只饮一瓢，被说成了备胎无数，感情线不明朗。""我叫你闭嘴。""我还有徐浩的联系方式，你说我们要不要问一下他，那年平安夜，杨橙收到的苹果里面有没有一个是陈昊凯拜托他放的。"陈斯童忍不住了，她把桌上的玻璃杯拿在手里，店里的人都把她看着，她才提醒自己，要控制，"算了，你不过是想把我当枪使，对付杨橙，才编出这些东西的，你很聪明，但是我也不傻，既然你都把她说的那么有手段了，那我干嘛，还要去和她硬碰硬，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陈梓樱站了起来，"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何必自己骗自己。如果我说的是我胡编的，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儿，据我所知，你外公去世的时候你都没回来，今年怎么突然回来了，你是发现了什么对吧？"局势很利于自己，陈梓樱靠上去，"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这倒是提醒了周斯童，"你要我信可以，总得给我点证据吧。"陈梓樱要来纸和笔，写了几个字，"给，这是张杨现在工作的地方。"
　　周斯童打了个的，这个时候的电动城生意是最好的。她跑到柜台，"张杨在哪儿？"染着彩虹的小太妹没搭理她，她看见旁边有小喇叭，就拿了过来，"哎，你干嘛，神经病啊。""杨橙，杨橙，杨橙，杨橙。。。。。。。。。"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破洞裤的男生从人群里出来，"你谁？"
　　张杨把她带到角落，"就在这儿说吧，我还要上班，等会儿我们经理要骂。"周斯童咳了一声，"也没什么，我是杨橙的闺蜜，纪惠灵你认识吧，我们一直都玩得很好，可是最近她俩闹翻了，我听纪惠灵说是因为以前的事儿，还提了她头上的疤，我想让他俩重归于好，但是她们都不给我说实话，我又听她们说过你，所以就想请你帮忙。"张杨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周斯童，"放心，既然她们都没和我说她俩吵架了，那肯定就是小事儿。没其他的，我就先去工作了。""哎哎，你别忙。。。。。。。"周斯童呸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张杨躲在跳舞机后面，看见周斯童出去了，才拿出手机，"有个女的问你的事儿，你注意一下。
　　"从厕所回来，杨橙想在西餐厅里就把蛋糕消灭，李窗不同意，说是没情调。杨橙摊开手，"灯光ok,你又俊，我又美，氛围怎么不行？"李窗拉起她的手，"跟我来。"
　　家这边在搞旅游开发，河边的公共设施都在翻新。杨橙踩着阶梯，来来回回地走了一遍又一遍，"红，紫，蓝。黄，，，，，，，"李窗站在最上面，"你玩够没啊，快上来，怪冷的。"杨橙摆了摆手，"我就不信了，我踩不到粉红色的那格。"李窗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几步，拉住她，"咯，跟着我，就这儿。"杨橙看着李窗被照得粉红的脸，忍不住捏了一把，"你怎么这么聪明""那当然了，你去实现你的大学梦，，我呢，没事儿就来这儿打发我的黄金单身汉生活。""唉，你别不高兴了，我现在不就回来拯救你了嘛。"杨橙蹦哒了几步，"快上来吃蛋糕，我家还有门禁呢。"李窗特意要了19根小蜡烛，杨橙只插了18根，李窗以为她忘了就想补上去。杨橙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我不管，我就是18，我永远都18.你不知道，我特别讨厌姐弟恋。"李窗哭笑不得，"你不就比我大一个月嘛。"杨橙想堵上他的嘴。"没事儿，你水瓶，我双鱼，匹配度还是很高的。"杨橙听后，一脸异样地盯着他，"咦，你还信这个。"李窗拍了一下她的脸，"没有的事儿，以前我们班的女生在那瞎折腾，问了我一下，我也就顺口一说。""你傻呀，人家那是在套你的话。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水瓶的。"李窗把蛋糕上的巧克力摘下来，递到杨橙的嘴边，"你还是不自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水瓶。"杨橙跳到他背上，抱住他的脖子，"少给我废话，快说。""说倒是可以，但是你不许笑我。"""嗯，我保证。"李窗还是把最后一根蜡烛点上，然后用最快的语速说："我要过你的□□。"说完，自己有些不敢看她，杨橙绕过半个身子，坐在他腿上，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停留了几秒就离开。"你怎么不问我没加你。"杨橙摇头，把自己整个人都放在李窗身上，嘴巴贴在他的皮肤上，出着热气，李窗有些不好意思，"唉，你嘴巴好冰啊。"杨橙皱了皱眉头，"别说话，这是情调。"慢慢从他的耳朵亲到额头，再到鼻尖，还没亲到嘴，李窗就有了反应，而且杨橙也感觉到了，她故意向前挪了一下，和李窗更加贴合，"我们李窗很健康喔。"
　　李窗低头就看见坐在他身上的杨橙挑衅地笑着，露出两个虎牙，伸出手，扶稳她的腰，"对呀，杨橙，去年3月18号，我就已经成年了。""那你带身份证没？"李窗爆了句粗口，"肯定有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宾馆吧，不然怎么救急。"杨橙起了身，"算了，反正我也是逗你玩得。"李窗把她拉回来，重重地坐在自己身上，捏住她的下巴，"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撩完就跑，还不灭火，成心的吧。""什么呀，那上回把我压在体育馆的椅子上狂亲的是谁啊。""但是那次没实际进展啊。"杨橙摸着他的脑袋，"年纪轻轻的，你精虫上脑啊。没事少看黄片，啥琢磨。"李窗思考了一下，"那行吧，反正人也跑不了，那你还是亲亲我吧。"闭上眼睛，嘟起嘴，某人却没配合，"又怎么啦？"李窗睁开眼，"你快看，那个喷泉快到我们这边了，绿，紫，，，，，，，"杨橙慢慢地数着，李窗双手撑在台阶上，整个人后仰，这个场景在没有杨橙陪伴的时候他看了不下十回，但今天最不一样，他从后面抱住杨橙，"瓜娃子，快看，你喜欢的粉色要来了。"
　　最后一座彩虹从桥上注入水中，周围又陷入了平静中，"快12点了许愿吧。"杨橙双手合十，脑中闪过一个点子，"你也快过生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也行。"杨橙赶紧从他身上起来，乖乖地坐在他旁边。"你先说，我的太多了，要思考一会儿。"杨橙翻了个白眼，"磨磨唧唧的，我先就我先。""我希望李窗一直听我得话。""唉，什么叫听你的话啊，我不要面子的啊。""你挣扎有个毛线用，再刚的汉子到了四川也只有当耙耳朵的命，更何况你还是本地品种哈士奇。""好，我的说完了，该你了。"李窗闭上眼睛，"我希望杨橙一直喜欢我。"杨橙悄悄地贴了上去，"一直这个词太敷衍了，换个范围明确点儿的。""那你说多久？"杨橙想了想，"就我找到一个比你还喜欢我的人之前我都喜欢你。"李窗刚开口，又突然发现没有什么好反驳的，便伸出手摸着杨橙的头，"那你得对我好点，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第二天早上，表姐的电话吵醒了躺在床上的杨橙，"喂？"表姐又一次展现了她的河东狮吼功，杨橙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也能听清楚。"你胆肥了啊，敢夜不归宿了，幸好我机灵，你妈那边帮你打掩护了，说，你死哪儿去了？""今天是我19的第一天，能说点儿吉利的吗？"睡在她旁边的人也醒了翻了个身，"谁呀？"电话那边又炸了起来，"你昨天晚上和李窗在一起？"杨橙从床上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找自己的衣服，"天地良心，我们没干坏事儿。"还是没找着，索性把浴袍裹在身上，下了床，窝进沙发里，"那你们躺在床上谈人生谈理想吗？"李窗也睡不着了起床上厕所，"唉，我是说我找不到，原来跑你身上去了，变态啊，穿我衣服。""还说没干什么，那你得衣服怎么跑到他身上去了？"李窗只是去厕所转了一圈，然后抱着杨橙的腰，和她一起窝在沙发里。"反正我们就是没干。不和你说了。"杨橙挂掉电话，把李窗推到，压得死死的，"衣服还我。"
　　下面的人懒洋洋地把手伸出来，"自己脱。""你怎么这么骚啊。""说的好像你不，昨天晚上扒我衣服，你倒是扒得挺开心的。"""那还不是你勾引我，说你有腹肌。""那你呢？你又怎么把我勾引到床上的，凭你的平胸。"杨橙捏住他的脸，长出来的胡渣扎了她一下，"你还别说，以前他们告诉我，体检的时候，你测出来79，我还特激动地反驳说你怎么也得有80，不过现在看来，，，，""猥琐，你们都太猥琐了。"李窗脱下衣服，伸手去拽杨橙的浴袍，"你干嘛！""你不是要穿衣服的嘛。"杨橙蒙住脸，"我那个还没穿。"""哪个？"杨橙低头扫了一下自己头部以下肚饥以上的地方，李窗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然后在床底下捞起一块布，"给，你的运动背心。"
　　出租车上，杨橙抱着手，"我不是说了嘛，我可以一个人回家。"李窗揉了揉眼睛，"这样不好，总有种过河拆桥，提裤子走人的，，，，"杨橙忙捂住他的嘴。司机也透过后视镜打量这对他大清早从宾馆门口拉到的小青年。到了小区门口，"你还跟着我干嘛？""都送到这儿了，又不介意再送会儿。""我介意啊。"某人装没听到，"是往这儿走对吧。""那先说好，等会儿到了电梯，你就必须闪人。""再说吧。"。。。。
　　回来的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上上下下几趟都是满满当当的人，"你看老天爷都想我们在多呆一会儿。"
　　杨橙头也没回，"滚。"她让李窗站在她后面，保持正常距离，这样就算是被熟人撞见，也不会有嫌疑。终于等到个没人的电梯，杨橙前脚进，李窗后脚就跟了进来。"天冷，我帮你按，免得生冻疮。"杨橙伸出手，"打了你，我的手就暖和了，你信吗？""好好好，我走。"李窗一只脚刚迈出去，就又缩了回来，"嘻嘻，我看到了，13楼。"看着李窗离开的背影，杨橙摇了摇头，"我怕是喜欢上一个傻子了。"
　　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去，没想到这样还是被听见了，老妈带着皮手套，刚想说她，就看见杨橙顶着的两个黑眼圈，"你昨晚偷牛去啦？快进屋再绵一下。""不用，我睡够了的，你买这么多菜。"桌上，地上全是。"我帮你吧"杨橙把韭菜拿出来，老妈又抢了过去。"别，你的手是要画画的，不能生冻疮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再说，你以后嫁到别人家，也是要做这些的。你以前不是还说，就我得脾气，以后肯定会被婆家打的嘛。""现在还算是过年啊，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儿。"杨橙吐了一下舌头，"童言无忌。""那你帮我剥蒜吧，现在都快10点了，你表叔也快要来帮我做鱼了。"杨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垃圾桶旁边，"杨橙啊，""什么事儿。""你谈恋爱没？""没，怎么了？突然问这个。""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你二姨婆给我说，看见你大晚上得和一个男孩子打打闹闹的。""在哪儿？什么时候？""就前两天，广场那儿。""喔，是沈博豪。""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这么久了，博豪应该也放假了吧，怎么没见他来我们家玩，我还以为你俩闹掰了。""哪有，今天他就来。""真的？""你说的的好像我生日，他哪次没来一样。""你看看，你们这批孩子，现在就亚楠让大人放点心，出社会也比你们早，成家也是。""你瞎说什么呢。""你二姨婆和你表叔早就在操心这些事了。""他们也真行，黄亚楠才多大"。""你表姐同意了见人了的。就是你表叔不是在饭店当主厨嘛，男孩是给他打下手的。""啊，那就不怪她怎么没给我说了。""什么意思啊，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年纪轻轻的，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管他干什么，别那么功利。""打住，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黄亚楠可以值得更好的。"老妈凑了过来，眯起她的那双狐狸眼，"那你以后找哪种？""你都说啊不能功利，那我就不要太注重物质，追求一下精神层面。""别别，你看那些二十刚出头的孩子，天天搞艺术，都成年了，还靠家里养。我们供你一个都嫌累，你别再给我找个拖油瓶，要是真那样，你还不如在家给我呆一辈子。和我一起欺负你爸。"杨橙扯出一条豇豆想打她，！"我爸今天好久下班？""应该挺早的吧，他晚上想多陪陪你，就和别人换了班，中午可能要晚点回来。"杨橙看了看表。"喔，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炸酥肉了。等会儿，耳朵放尖点，给你表叔开门。"
　　蒜已经剥满了一个碗，"还剥吗？""继续，等会儿用的地方可多了。"老妈吧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菜刀砍得砰砰响，杨橙心里听得直发毛。有人敲门，"我去开。"刚一打开，杨橙又把它关上。老妈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是不是你表叔？""不是，找错门的。"杨橙披上羽绒服，"我去买饮料。""不用，那儿有豆奶和鲜橙多。""小孩儿都喜欢可乐和雪碧。""那些少喝点儿。。。。"老妈还没说完，杨橙就已经出门了。
　　李窗站在12楼的楼梯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好啊，我就说你今天早上这么反常，准是想干坏事儿。"李窗拍了一下自己的背，"快上来吧。"杨橙站得高，一跃就上去了，"什么味儿？""我老杨家的大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