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橙子怪

2、第二章正午

　　李窗把杨橙送到小区楼下，\"明天我想见你。\"\"学校？\"\"嗯。\"\"要是碰到我以前也在复读的同学，怎么办？\"\"你可以说你来探望家属。\"回到家，杨橙找出纪惠灵给她的盒子，坐在床上，突然大吼一声，老子，脱单啦。
　　因为第二天要考试，大黑去得很早，顺便去小吃街买早饭，刚到路口子，他就愣住了，然后愤怒地转身离开。陈昊凯都是踩点来的学校，看见大黑站在他教室外面，\"干嘛？嫌你们班主任不够凶啊，不怕迟到。\"大黑面色凝重，一把把他抱住，\"我的好兄弟。\"
　　因为自己穿上了校服，门口熟悉的保安放了她进去，刚走几步，保安大叔又在后面吼了声，\"那个背红色书包的同学，\"李窗回头，杨橙还是拉着他往前走，\"注意点影响，要牵等没人的时候再牵。\"
　　李窗要进教室了，杨橙不敢在教室外面等他。李窗的班主任是杨橙以前的班主任。杨橙打算下楼，看见班主任上来了，忙掉头，班主任早看见她了，把她叫住，\"毕业就认不到了啊，见我还想跑。\"
　　考试是从十点半开始，班主任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对同学说，\"今天我的学生回母校看望我，这位同学是我们班的传奇，三诊的时候她考了290多分，高考你们猜她考了多少。\"大家都摇了摇头，只有李窗举了手，\"我猜，她考了400多。\"\"猜对了，所以我今天把她带到我们教室，就是想告诉你们万事皆有可能，你们也好沾点她的喜气，好，她现在肯定等不及了，我们掌声欢迎她。\"杨橙有些心虚地从班主任眼皮子底下走过，班主任吼了声，\"背打直。\"
　　站在讲台上，杨橙尽量不看笑得花枝乱颤的李窗，但那货，还努力出镜。随随便便乱说了几句，杨橙盯着班主任，示意还要我接着说下去吗？班主任也懂了，把她带下去，\"今天学姐的分享就到这里，\"他害怕杨橙在继续说下去，大家直接放弃高考都回家转发锦鲤，\"好，现在我来采访一下，你们，你们都是老油条了，对今年高考有什么希望没。\"别别，，杨橙在心里默念，\"就你，李窗，你妈妈给我说你放假得时候可听话了，来，告诉我们今年你有什么打算？\"
　　李窗朝杨橙那儿看了一眼，杨橙装没看见，\"我今年想到c市去。\"班主任拍手，\"不错，我第一次见李窗的时候，还觉得这小子绝对是那种整天就和女生纠缠不清的男生，\"大家都在笑，杨橙现在只想离开，\"结果，就他最努力，你看，c市是科技城，那边的教育发达，但是，不是我们学校毕业生的首选地啊，你又怎么想到要考到那边去呢？\"
　　李窗停顿了一下，\"我女朋友在那边。\"教室里响起起哄声，班主任把躲在一旁的杨橙拉了过来，，\"巧了，去年我们学校去c市的，我班上就有一个，这不，在这儿。\"班主任说完，笑着瞧了瞧同样尬笑的杨橙，又看了一眼也看着他们的李窗，瞬间风中凌乱。
　　办公室里，杨橙像犯了错的小学生面壁思过，李窗拉她，她不理。班主任从复印室领了卷子回来，指着李窗，\"我以前一直觉得杨橙和我们班上的男生有问题，没想到啊，\"李窗笑着说\"老师，你误会了，她对我一心一意，忠贞不二。\"
　　本来想踩李窗一脚的，但老师在，不好发挥。好在铃声响了，老师让李窗回去，杨橙也忙跟上，\"你站住。\"\"回来，把卷子抱到班上去，没当过监考老师吧？\"杨橙\"啊\"了声，\"啊什么啊快去。\"
　　好像回到了，读书的时候，杨橙低着头小心地玩手机，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把手机收好，下了讲台，走到李窗旁边，\"你要是再偷偷看我，我就直接给你两耳光。\"
　　。。。。。。。。。。。
　　被警告，李窗收敛了，很多。两个小时过去了，杨橙去收试卷，收到李窗那儿，李窗还在写，\"你就放放你男朋友的水，不行吗？\"杨橙抽走卷子，\"天王老子也不行。\"
　　刚出教室，陈昊凯和李家彦就插着手，站在外面，\"人呢？，交出来吧。\"\"你们怎么知道？\"大黑走上前，给了他一拳，\"废话，老子都撞上了，今早的叉烧好吃吗，李窗小哥哥？\"
　　杨橙把试卷放回办公室，顺便还接受了一下班主任在情感方面的指导，刚出办公室门，就看见李窗被围住，好无辜，好弱小。她转个身，打算从楼梯的另一边溜，\"hello,小媳妇儿。\"
　　李窗把杨橙护在自己的右边，四个人夹在学生中，杨橙有点感慨，这不就是以前她幻想过的吗。
　　奶茶店里，杨橙要了杯奥利奥，李窗凑近对他说，\"没事儿，我和你在同一战线。\"对面的人咳嗽了声，\"注意点喔，这里有很多学弟学妹喔。小心被拍然后举报。\"大黑最先没绷住，问杨橙，认识他吗？\"认识。\"她摸了一下包里的盒子，陈昊凯推了他一把，\"问的什么烂问题，他俩都磨叽了3年了，对方的底细还不早就摸清了。\"杨橙笑了，\"陈昊凯说得对。\"\"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都知道我叫陈昊凯。不对，我不是和你以前还做过半年的同学吗？\"边说还边挠了挠头。李窗有些奇怪，\"不是，我女朋友，你们这么不好意思干嘛？\"
　　陈昊凯使了个眼色，杨橙也很神奇地懂了，很自觉地闪开。现在，李窗被左右夹击，\"是我的错，我都忘了从今儿起，李哥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边说边给李窗了一记锁喉。大黑也入戏了，\"可怜我们还是单身狗啊，是不是，李哥，\"在李窗的大腿上捏了一把。杨橙就一直站在旁边，好像回到了高中，她扎着马尾，穿着校服，身边就是她喜欢的和喜欢她的人。

　　杨橙跑到角落里，给纪惠灵发消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对的，那东西我不帮你还了，你不是说，只要心里还有对方，就一定还会再见的嘛。\"腰被人从后面圈住，\"你在干嘛？\"你放手喔，你不害怕他们看见，又洗你。\"李窗把头我进杨橙的外套里，\"不怕，什么都不怕。\"
　　2月7日，
　　读了一个星期的书，又开始放假。
　　陈昊凯带着祝福跑到烤肉店里订位置。小姐姐的笑很甜，陈昊凯说话的语气，是真的悲惨。“我要个5人的包间。”没错，两对情侣，他一个人落单。

　　因为性价比不高，所以即使在过年期间，烤肉店的生意一直不太好。今天倒是个意外。刚送走一个，就又来了一个。服务员小姐姐又甜甜地问，我能帮你什么吗？对方抬起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但没盖住下眼睑上，奇怪的刺青。
　　一开口，声音与长相完全不符，“我想订刚才那个男生隔壁的包间。”染了一头的金发，打扮得也一副不良少女样，声音比自己还腻，服务员起了一身的鸡皮子疙瘩。“如果你是一个人，我建议你。。。。。。。”“我不是来听你的意见的。闭上嘴，给我弄就行了。”突然凶起来，小姐姐有些蒙圈，还没反应过来，“我说我就要那个包间呢。”对方又恢复了乖巧的样子，笑得天然无害。
　　李窗不擅长假装，一高兴就藏不住事儿。早上7点，天都还有点黑，他房间的灯就亮了。老妈敲了敲门。门一开，就看见床上都是衣服，李窗呢，傻坐在床边。老妈也不进来，就倚着门框，“玩可以，前提，不能影响学习，还有，不能太过火，干坏事。”
　　李窗脸都红完了，老妈出去的时候把门也带了过去。李窗赶快把衣服拿走，露出藏起来的手机，屏幕上的杨橙咧着嘴,“我未来婆婆有点可爱。你蹲着点，我都看不见你了。”李窗忙坐在地上，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这样行了吗？” 他第一次和别人视频，现在唯一感想就是该问陈昊凯怎样开美颜的，“我好黑啊！”“你现在才知道吗？”李窗盯着她，杨橙慢慢地呼了口气，好像在下定决心，“黑点好，我就喜欢黑的。”
　　老妈得意地回了卧室，“我刚才在你儿子门外蹲了好久，总算被我逮着了。”老爸揉了揉眼睛，“从高一你就管着儿子，他现在都这么大了，该有小女朋友了。”“我又没说不许，我现在只想知道是不是高中他喜欢的那个。”
　　“就以前他每天晚上在一号花园等的那个女孩？”老妈点了点头，

　　吃饭时间定在晚上，李窗自己有想法，他想先和杨橙单独呆一会儿。但杨橙让他先到餐厅的厕所旁边等她。“你为什么不让我来接你啊？”
　　“因为我要害羞啊。”“好吧，那干嘛我要在厕所那儿等你？”
　　杨橙假装咳嗽了一下，“要是我见到你，想对你做些什么，别人就不容易看到。”陈昊凯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忸怩地动了下，“李窗，你可给自己留点脸吧。”
　　李窗没心情和他贫，忙把他赶出厕所，“行，行，我走，有女朋友的人我惹不起，拉屎的地方都没资格呆。”

　　某人很乖，尽管杨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很久，自己也一刻也不离开地待在厕所。好不容易，等到杨橙发微信叫他出来，他跳着蹦到她面前，女生伸出手，搭在他颈后，关键的时刻来了，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来的人瞄了一眼他抱着的人，“你好，我是陈芷樱，罗焕的女朋友。”杨橙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你好，我是李窗的。。。。。那啥。”
　　等张芷樱走了，李窗才试探着牵起她的手，“谁啊？”“陈芷樱吗？她也是二中的啊，和我们同届，你没印象？”
　　“没。”她是真的没印象。“也是，你高中都关注我去了。”
　　杨橙整个人都绷住，李窗自己说了这话，也不好意思，小心地问，“怎么了？”杨橙抬起头，“李窗，你好骚啊！”虽然都是二中的，还有自己的同学，但自己并不是自来熟。一进餐厅，杨橙就在一直拉着李窗的衣角。李窗顺着就握住了她的手，“我更喜欢这样。”
　　服务员把菜一样一样地端上来，杨橙专心盯着，看到有红糖糍粑，下意识地就啊了一声，坐在对面的罗焕问她怎么了，杨橙看着他摇了摇头，“我特别喜欢吃这个。”“这个？”
　　罗焕指了一下，“对，。。。。唉，，不用。。。。”“没事，你喜欢就放你那儿。”
　　李窗把背打直，使了个眼色，陈昊凯表示收到。“杨橙，你和罗焕熟吗？”想组织一下语言，好在罗焕替她说了，“高二，我主持，她是她们班的领唱，印象很深刻。”“怎么个深刻法？”
　　杨橙突然觉得坐在自己身边得一定是个小孩儿。这次，换陈芷樱抢答了，“就长相啊，对吧？”偏头，看着罗焕，还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这种刷存在感的方式，杨橙差点笑出了声，李窗低头，问她笑什么，她回答，“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都是一个篮球队的，就你最黑。”李窗急了，“你不是说你喜欢长得黑的嘛。”“好好好，，，别气了，，，唉，，给你说个事，以前我同学都知道你，你猜他们说什么？”“说什么？”“说我长得白，你长得黑，如果以后我们结婚了，会生很多的小斑马。”李窗用手捏她的脸，陈昊凯拍了下桌子，“太不像话了，没见你们这么嚣张的，要秀恩爱，也该是人家，这边这对，人家谈了3年了。”张芷樱很标准地笑了一下，罗焕还是没反应，像块木头。“没事儿，我们也是3年，”李窗帮忙补充，“而且还有很多很多的3年。”
　　。。。。。。。。。。。
　　杨橙性格慢热，但又有点看不惯刻意想融进别人的人。陈芷樱隔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搭话，她呢，不太想理。就在刚才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见过陈芷樱的。

　　高二得艺体节可以说是高中时期最后的一次狂欢。大家都想搞得年轻化一点，但正好碰上校庆，校长规定只能表演朗诵或者合唱且要积极向上。晚自习一开始，每个班就有序地进场，杨橙眯着眼，同桌怕她摔着，就一直把她挽着，.“别找了，20班以后的都坐在下面，就是舞台下边的空地上。”她们的位置很好，可以看见李窗的后脑门。“我们是第几个？”“现在台子上的是第二个，我们是倒数第三个。”
　　“坐的那么近，肯定看得很清楚吧。”“那可不，简直会员蓝光1080p.”“干嘛这样看着我。”
　　杨橙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宝贝儿，我这两颗痘看起来美吗？”

　　同桌笑得不行，“你那不是疮吗？”杨橙举起手，还没打下去，同桌就大叫“李窗看过来了啊！”话一说完，杨橙就在她脸上抚摸了一下，“乖，我的小宝贝儿。”表演实在无聊，从一开始，杨橙就板着手指数自己打了多少个哈欠，等手指都用完了，杨橙摇醒已经睡得像头猪的同桌，“带口红没？”
　　几乎每个女生都拥有一个小圆镜，杨橙也有，而且很多。老师上课缴过n个，放在屁股后面，坐碎n个，搬座位掉过n个。这些都严重打击了她的自尊心，她决定自己不会再花一分钱买镜子了。所以，学校一切可以反光的玻璃都被她很好地利用。礼堂外裹的一圈的蓝玻璃，反光效果杠杠的，她自然不能浪费。“你到底要涂多少层？”“你不懂，越sex越好。”抿了一下嘴巴，盖好盖子，完美。“baby，我看起来怎么样？”同桌翻了个白眼，“看过电视剧没？里面的媒婆都长这样。”拐角有人笑出了声。杨橙插着腰，冲过去，罗焕穿着西装，手里拿着演讲稿，他是今晚的主持，在这里提前和搭档排练一下。杨橙还是，保持叉腰这个优雅的姿势，同桌赶过来，把她往回拉，“看到没，刚才那个男的，是6班的，帅吧？”“哪帅了？白得像肾虚一样。”“行行行，都要像你们家李窗黑得像煤一样才好是吧。”杨橙掐住同桌的脖子，同桌喘着粗气，问她，“他旁边还有个女的，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啊？”杨橙盯着同桌，“你男神眼又不瞎。”多亏设计者，把礼堂设计成了一个360度环绕音响。罗焕害怕陈芷樱尴尬，想说些什么，张芷樱却好像没听见，“我们快对一下词吧。”
　　不过说真的，疮怎么会长在那个地方。”杨橙捧着脸，假装生气地说:\"那不是疮，是痘。\"那两个奇特的东西早就被她挤了，现在在她的嘴角留下了很明显的印，一边一个，十分对称。\"很丑吗？\"其他人都笑笑，不说话，只有李窗摇头，\"不丑，你看，有些日本女模特还故意在那个地方点痣。\"见机会来了，陈昊凯忙说:\"鸡仔，你在哪儿看的日本模特啊？\"李窗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那种。\"\"那是哪种？\"杨橙故意睁大眼睛盯着他，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李窗感觉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说话声音也变得软软的，\"就是那种很正经很正经的模特。\"

　　杨橙很饿，一到冬天她都会长膘。陈昊凯放下筷子，\"嗯，你们都成双成对的，给我也介绍个对象呗。\"
　　陈芷樱忙摆手，\"我的朋友你肯定看不上，杨橙就应该认识很多美女吧。\"不想参与这个话题，继续埋着头吃饭，\"你们等一下，她刚从里面放出来，让她先吃一顿饱饭再说。\"杨橙悄悄地掐了一下李窗的腰，\"我的朋友，不敢介绍给你。\"\"为什么？我看你表姐就很不错。\"\"别，别祸害我家姑娘。\"
　　气氛有点尴尬，好在有人解围，\"是呀，我要是有女儿的话，都会把她藏起来，谁摊上你啊，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要不是今天的虾太好吃，杨橙真想对罗焕说:你可真是个小天使，而你旁边的，现在正盯着我的，就是可恶的老巫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陈昊凯起身，出门的时候，顺便悄悄地拍了一下另外两位男同胞。李窗把拨好的虾放在杨橙的盘子里，:\"你先吃着，我马上回来。\"几分钟后，大家在厕所集合完毕。陈昊凯一下子把李窗按在墙上，\"孙子，我废寝忘食地帮你追女朋友，你倒好，背地里，毁我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李窗大喊，\"罗焕，快帮帮我。\"罗焕听了，没理，反而又向后面退了几步。\"听我解释。\"陈昊凯放手，\"好，我就看你怎么给我扯明白。\"\"我发誓，我没说什么，起码，没乱说什么。\"陈昊凯松开地手，又捏成了拳头，李窗忙躲到罗焕身后，\"这样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有了保护的盾，李窗胆子肥了，\"可以衬托出我的光辉和伟岸。\"
　　陈昊凯大吼了，一声，就扑了过去，看着扭打在地上的两个人，罗焕舒了口气，\"幸好，我闪得快。\"
　　因为叫声太过暧昧，所以来上厕所的人，女生还好，罗焕只用稍微站远点，表示自己认不到这两个人，来男厕所解决的人就被吓了一跳，厕所门都不敢进。十分钟后，陈昊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李窗也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镜子，收拾自己。\"罗焕你别光顾着笑，你怎么还没陈芷樱分啊？\"罗焕低下头，\"我觉得她挺好的。\"\"好个屁，我看着都压抑，唉，你别笑，你一笑，我就更觉得你惨兮兮的，都想给你拉二胡了。\"
　　罗焕用手把自己的嘴角扯平，\"这样可以了吧。\"
　　李窗看陈昊凯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就给杨橙发消息，\"你在干嘛？\"\"吃东西。\"\"陈芷樱干嘛？\"\"我哪儿知道，快回来，给我剥虾。\"
　　吃完饭，杨橙看了下时间，走路回去的话也可以。过马路的时候，抓着李窗的书包带子，到了广场，杨橙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哎，你看那有位置。\"\"我以前和陈昊凯放学后，都要来这儿坐会儿。\"\"我知道，我同学看到过很多回了，她还给我说，说不定陈昊凯才是你的真爱，你对我得那些反应只是为了欲盖弥彰，还有对我的施舍。\"\"施舍？\"\"嗯。\"\"这个词用得有点深奥。\"\"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她的是对的？\"\"是对的呀，不过，人物对象弄错了。是你一直在施舍我。\"\"读书那会儿，我的心情完全取决于一天碰到你的次数。一到放假，我就很纳闷，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为什么老是碰不到你。\"情话满满，虽然很高兴，但是杨橙提醒自己要克制。\"那不叫施舍，谁叫你那么喜欢我的。罗焕对张芷樱那才是施舍呢。\"\"你怎么对别人的事那么感兴趣，\"李窗把她拉着坐在椅子上，\"你对我俩多上点心不行吗？\"杨橙摸着椅子的扶手，\"哎呀，这个世界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谁是旧人啊？\"\"你陈小媳妇儿啊。\"李窗用手捧着她的脸，\"唉，你别这样，我刚才吃那么多，现在脸肯定是肿的，你这样挤，肉肯定多的不行。\"某人装没听到，手上又加大了力度，脸凑近，亲了一下，\"猪。\"
　　和喜欢的人，说不过脑子的废话，都觉得很有意义，杨橙很喜欢这种状态，除了突然冒出来的\"小三。\"陈昊凯的电话是在他们讨论以后会生多少小斑马的时候打来的。说是有急事找李窗，让他赶快去一趟，李窗有些不放心，杨橙拍了拍胸口，\"没事儿，黑夜可以掩藏我的美。\"再说，她家也不远。
　　已经11点多了，在这条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偶尔有骑着鬼火的不良青年吹着口哨，从她旁边过，她也不怕，反正她又不是一个人。
　　终于只有最后一个路口了，杨橙转身，\"谢谢你，送我回家。\"女生放下帽子，露出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每根发丝都很好看，杨橙在心中说，真羡慕您的发质。
　　l李窗打了个的，到了网吧门口，陈昊凯没进去，就蹲在阶梯上，耷拉着脑袋，很难描述他的状态。不是害怕，不是担心，更多的是无奈。\"看贴吧没？\"
　　\"看了，刚在车上看的。\"
　　陈昊凯呵了一声，\"她可真会挑点回来。\"
　　周斯童想牵杨橙的手，杨橙躲开了，\"你别紧张，我又不会害你。\"
　　杨橙觉得好笑，向她走了几步，刚好离她一个拳头的距离，\"你也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和别人有接触，会不舒服。\"
　　\"那你还和鸡仔抱在一起。\"\"那是我男朋友，我和他睡在一起，都是 happy的。\"\"我出国才几年，李窗现在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啦？\"杨橙觉得不好玩，没了兴趣，想赶快结束话题，\"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该找谁叙旧，就去，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她刚转身周斯童就把她拉住，杨橙一直觉得眼睛是最容易分析一个人的地方，但周斯童的眼睛，杨橙只看到了颜色夸张的美瞳。\"会的，我会去找他的。\"
　　洗了个澡，杨橙又想起周斯童在灯光下骇人的样子，\"我会的，我会去找他的。\"像个索命的女鬼。突然，有人敲门，杨橙吓了一跳，表姐在外面，吼了一声。打开门，表姐穿着睡衣，涂着面膜泥站在外面，\"你家就你一个人？\"\"嗯，走亲戚了。\"\"可惜，太可惜了，本来还想给他们看一张照片，和他们讨论一下现在的社会风气，简直伤风败俗，毫无人性。，，，，，，\"\"给你两秒钟，麻溜地给我滚进来。\"
　　每个女孩都渴望拥有一个同性身份的好友，黄亚楠对杨橙就是这样的存在，每当提到这点，黄亚楠都要开玩笑，用她的话，就是变质的亲情，她是杨橙的表姐，也是闺蜜。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能说，也懂得见好就收。
　　两个女生窝在一张床上，\"都快睡了，就别吃了。\"表姐舔了舔奶盖，\"别管我，看你的照片。\"杨橙点开放大，\"你瞎找什么，黑灯瞎火的，我只拍了你俩。\"杨橙不管，一定会有的，\"喏，这儿。\"表姐接过手机，\"这谁呀？大晚上怪吓人的。\"杨橙也忍不住了，舀了一勺酸奶放在嘴里，\"李窗的好基友，陈昊凯的老情人。\"\"什么名字？\"\"周斯童。\"
　　故事的开头，很简单，在陈昊凯6岁的时候，妈妈带回家一个女孩儿，并且告诉她，这是妹妹，比他小，要照顾好妹妹。刚准备上一年级的小昊凯领着5岁的周斯童进了自己的游戏室。门一关，那个扎着丸子头，绑着蝴蝶结的妹妹就变了脸，\"把你的恐龙拿开。\"很奇怪，平时，在幼儿园称王称霸的陈昊凯，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乖乖地把自己的霸王龙，剑齿龙，。。。。。。。一个一个地放进盒子里，然后坐在一边，看着周斯童把房子拼好，衣服架好，再把芭比娃娃拿出来。\"公主现在缺一个仆人。\"
　　陈昊凯马上用假茶壶给公主倒上水。周斯童很满意，所以离开的时候，回答陈昊凯妈妈，\"哥哥很好，我玩得很开心。\"
　　从那天起，陈昊凯就开始对这个妹妹既期待，又害怕。每次，妹妹来，都会带着不同的芭比娃娃，一个暑假下来，他记住了，美人鱼公主，贝尔公主，。白雪公主。但，每次，他要给周斯童，介绍他的玩具的时候，妹妹都会很不耐烦，把他的恐龙抛开，还大喊大叫，听见动静的保姆冲上来，打开门，又看到两个孩子躺在一起，说说笑笑。
　　\"或许那个时候，我就该知道这个女孩我招惹不得，你说，才那么大点，心眼怎么会这么多。\"人是动物，动物的本能就是希望自己永远都处在优势地位，，但和周斯童在一起，他感到很不平衡，而且，越长越大，自己和周斯童的平衡也越来越失调。他想夺回制高点，就首先得把自己和周斯童绑在一起。
　　升到6年级，陈昊凯是肯定要留在本部的，比起那些打算考初中的孩子，陈昊凯，李窗，李家彦，罗焕就很轻松了。别人都在为了能去一个比较好的初中，开始亡羊补牢，他们就每天聚在一起，打篮球，学会了玩魔兽，就慢慢以网吧为家。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儿，小的时候犯了错，爷爷坐在沙发上，对着批评自己的老妈说:\"差不多就行了，男孩子嘛。\"
　　罗焕看了看钟，说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埋在电脑前的陈昊凯在烟灰缸里吧火星按灭，\"慌锤子，，我爷今天给了我钱，通宵都行。\"十分钟后，他的诺基亚响了，是老妈的电话，边听，陈昊凯就边往书包里面塞东西，\"怎么？你现在又要溜了？\"拉好书包拉链，\"今天是真有事，我先撤了。\"

　　刚一到家，就看见周斯童的外公和老爸坐在一起，老人脸上的笑，陈昊凯很是熟悉，上门求人办事的，表情都这样。陈昊凯想听他们说些什么，老妈端着茶从厨房出来，\"站这儿干嘛？人在楼上。\"
　　故意放慢速度，在楼梯上拖时间，他听见周斯童的外公叹了口气，\"她父母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想让这孩子锻炼锻炼，结果没想到，这孩子和他们疏远了，节假日还和我们打打电话，平时和她爸妈联都不联系。这回，出这事儿，都是校长亲自打电话，我们才知道，她在那个学校是那样的。\"真好，再走慢一点，就能听到重点了。\"你磨蹭什么呢，赶紧的。\"老妈突然出现，在后面吼他，陈昊凯像泄了气的皮球，尽力把自己的腿挪上去。
　　他的游戏室早就被改成了书房，人被老妈领到了他的房间。周斯童听到开门声，转过身，陈昊凯走到她旁边。他在尽量不让气氛尴尬。周斯童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这玩意儿，你小时候跟我说过，我记着好像叫霸王龙，对吧？\"\"是梁龙。\"\"那怪你没说明白。\"陈昊凯把他的小宠物摆整齐，\"是你从来没听过。\"女孩很瘦，弯着腰，就能从从后面钻过来，她离他离得很近，近得他可以看见她脸上没被粉底遮住的指甲印。\"怎么弄的？\"周斯牵起他的手，\"其实你可以摸摸。\"\"那还是算了。\"陈昊凯小心地把身子挪了出去，空间大了些，他才好喘口气。\"在学校那边犯了点事儿。\"然后校长给你爸妈打电话，你外公把你带来我家，求我爸，就因为你犯了点儿事？\"周斯童把手撑在桌上，跳到上面坐着，后面的恐龙又倒了一片。\"不是，我们6年没见了，你就不想我这个妹妹？\"陈昊凯背对着她，\"不想。\"\"也是，每天都进我空间，一条说说都要浏览三四遍，是不用想。\"\"你。。。。。\"陈昊凯被怼得说不出来话，老妈在外面敲了敲门，\"童童，你外公叫你下去一趟。\"周斯童甜甜地答应着，然后用手拍了拍陈昊凯的屁股，\"走啦。\"
　　确定自己脸已经不红了，陈昊凯也咚咚地跑下楼，，老爸老妈已经把人送到了门口，他把周斯童死死地盯着，周斯童装没看见，但在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拉扯了一下嘴角，因为这个算不上笑的表情，陈昊凯彻底魔怔了。
　　门一关，屋子里都是自家人，老爸的语气都开始不好起来，\"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个东西，托一个老人过来，自己没脚啊，求人办事还端着。\"
　　陈昊凯的机灵劲儿上来了，知道套话的机会来了。\"对呀，她爸前两年不是差点被双规了嘛，还这么神气。\"老爸抽了个抱枕就朝他扔过来。\"小屁孩儿，不懂就别插大人的嘴。\"陈昊凯忙窜到爷爷身边，\"别骂我孙子唉，那孩子父母本来就自视过高，前面的事儿，要不是有人压一下，他夫妻俩指不定现在在哪里哩。\"老妈也参与进来，\"不过那孩子是挺邪的，看着乖乖巧巧的，再怎么有矛盾，也不至于，把全寝室的人的头发都剃了吧。\"陈昊凯差点没忍住，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的这个妹妹，太刚了吧！\"那这事儿你好办吗，不是说对方家长也是有点关系的嘛。\"
　　老爸喝了口茶，\"小事儿，给学校打一下招呼就行了，只要别给那孩子记档案就行，影响转学。\"\"转学？\"\"对呀。\"
　　\"转哪儿去？\"\"你们学校啊。\"

　　蹲的时间有点太久了，陈昊凯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你说同样是女的，你们家杨橙为什么就不爱作呢？\"\"别，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她把我折腾成什么样了，不过以后可能还会继续折腾。\"陈昊凯恨不得，抽李窗一大耳巴子，\"别秀恩爱，你可当个人吧。\"
　　杨橙觉得自己的眼皮在打架，表姐完全没有睡意，\"照你这么说，这女的挺能的啊，把陈昊凯吃得死死地。\"\"嗯。\"\"你别睡，我问你，\"\"你今天都能坐到李窗的跨上，\"杨橙把头缩进被窝，笑着说，\"是大腿，不是那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肯定亲过。\"一个章鱼小丸子伸出来，\"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就亲了一次，还是亲的脸。\"\"那你还想怎么样？\"把额头前的乱发弄到边上去，\"我的要求也不高，什么法式深吻，舌吻，我都不要，但怎么也得有3秒吧。\"表姐翻了个白眼，把台灯关掉，\"睡觉。\"
　　安静了几分钟，杨橙突然有个想法，\"要不，我把李窗的微信备注改成，全世界最快的男人，怎么样？\"表姐发出了惊人的大妈笑。
　　已经是凌晨了，张芷樱还在河边来来回回地走，不是因为刚才和罗焕的不愉快，而是她有个习惯，或者说是系统，她需要花时间，一个人回想一天发生的事情，然后把它们一件一件地理清。
　　她今天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出了餐厅，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马上就和罗焕保持五米的距离。拦了个出租车，司机都打算开了，她才告诉司机，\"等一下，，后面还有一个人。\"
　　上了车，罗焕一直玩手机，张芷樱意识到自己该收一下了，就主动问罗焕在看什么，\"没什么。\"\"什么没什么，我看今天你和杨橙挺合拍的，现在，和我就话都不想说吗？\"又来了，\"我在看以前初中学校的贴吧。\"听到\"以前初中\"这几个字，张芷樱就有点激动，\"那我要看。\"罗焕没有了耐心，假装没听见。张芷樱闭上眼睛，靠在座位后面，\"罗焕，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吗？我是你女朋友，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进你们的圈子？\"罗焕觉得脑壳疼，他说过很多回了，\"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没有你所谓的圈子。\"\"真的吗？\"如果可以得话，罗焕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好听不见张芷樱故意发出来的尖锐的笑声。他真的很累了，他投降了，把手机扔过去，自己靠在玻璃上，好想睡一觉。张芷樱解开锁，就一行一行地浏览，像在阅读一部宝典，一部可以更加接近自己的男朋友和他的朋友的宝典。很可笑，罗焕就在距离她不到10厘米的地方，她都不愿意和他多说说话，反倒了愿意以这样的方式了解自己的男朋友。
　　翻了几分钟，就翻到了几张突兀的照片，\"这个女的我刚才见过。\"\"在哪儿？\"陈芷樱很高兴，罗焕终于和她有话题了。\"就刚才吃饭的地方，你们去厕所了，包间的门开着，就是这个女的，用手机拍我们。\"她强调\"我们\"两个字，其实她明白，手机的聚焦不在自己。\"原来是私立一中的，老同学？\"\"不算。\"罗焕又缩到自己的安全范围内，\"看她的照片，她人是在初中的时候就去了国外，\"罗焕佩服，这也能看出来，\"都这么久了，还每年都在以前的学校贴吧里发照片晒自己，为嘛呢？\"旁边的人没反应，但戏应该演下去，\"我懂了，\"她一副突然明白的样子，\"为了刷存在感，就和杨橙一样。\"罗焕马上坐直，张芷樱皱了下眉头，斜着眼睛看他，算了吧，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他不想纠缠。线索还很多，真相肯定是找得出来的。陈芷樱又翻了一遍周斯童还在私立一中读书时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有个共同点，每次站在周斯童身后的都是同一个人——陈昊凯。张芷樱现在理清了，周斯童是陈昊凯的女朋友，再不然都是前任。然后在她和杨橙中选择，周斯童更愿意相信和陈昊凯有一腿的是杨橙。

　　宝藏找到了，她也能安心回家了。阶梯上坐着两个男生，抽着烟，\"唉，美女。\"其中一个打断，\"你眼瞎啊，赌什么，绝对是个背影杀手。\"\"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判断得出来？\"\"因为你看嘛，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不是这样走路的。\"那长得好看的女孩儿是怎样走路的？从高中开始，她无数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加上还不错的五官，但放在她身上，落下的评价也不过两个字，\"不丑。\"她也想过，杨橙是怎样走路的，杨橙是怎样吃饭的，杨橙是怎样说话的。有段时间，她像别人一样试着模仿杨橙，但不是自己的东西再怎样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就像输液的留置针，再怎么方便，放在肉里，也是个异物。于是她决定选一条完全自我的道路。这本是好事，但她走得太绝对，太偏执，换句话说就是杨橙yos她就no，杨橙no她就yes。
　　陈芷樱一直觉得自己三观很正。但在一个大氛围下，她很难保证自己思想不出轨。进入高中，她越来越体会到，人们会很快记住那个穿最新款球鞋的人，很努力和衣着体面的人搞好关系。而学校荣誉榜上，的第一名换了一次又一次，也没多少人愿意去看，更别说去记。成绩优异最多只能算上加分项目。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她知道，在她的道路上，成绩始终是她最拿得出手的。高一第一次大型考试结束，陈芷樱打败了几十个特尖班的学生，进了年级前十，学校表彰大会上，母亲作为学生家长代表上台发言，母亲身子不高，话筒的高度有点尴尬，\"我家没能为我的女儿提供好的条件，但遗传了她勤奋的良好品质。\"\"台下，在有人的带动下开始鼓掌，张芷樱脸煞白，感觉像是在当众处刑。回到班上开家长会，母亲被其他家长围住，张芷樱提起书包就走，刚下楼梯，就看见杨橙耷拉着脑袋，她知道杨橙这次也稳定发挥，和平常小考一样，全校倒数两百多名。走在她前面的，就是她妈妈吧，穿着黑色的裙子和相配的细高跟，脸上是和母亲完全不一样的表情，气场外露。那些装作不认识杨橙的男生刻意地和她们保持距离，但又忍不住开玩笑。趁杨橙妈妈不注意，捡了地上掉的月季花瓣，尽数地朝杨橙撒去。杨橙不好发威，。男生就更加放肆，窜到她身后踩她的鞋子，扯她的马尾。最后，杨橙的妈妈还是发现了，眼睛一弯，简直和杨橙一模一样，\"你们别和她玩了，她成绩差的要命，会影响你们的。智商。\"男生没想到阿姨那么随和，就放开胆子，一起起哄，嘲讽杨橙，\"她上课睡觉真的要流口水。\"\"我们化学老师每次上课都要抽她回答问题，我就坐在她后面，她腿一直抖。\"\"她只有在看帅哥的时候才带脑子。\"杨妈突然笑起来，眼里闪着孩子才会有的狡黠，\"那她有没有背着我谈恋爱？\"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男生上前，拉住杨橙的手:\"看来，我们的事是瞒不住了。\"杨橙想把手抽回来，但没想到男生抓得更紧了。杨妈也不制止，和其他男生在一旁看好戏，笑个不停。\"不愧是母女。\"陈芷樱在后面说。这个时候，杨橙突然回头，陈芷樱很心虚，忙躲开，又觉得太明显了，所以只能又硬着头皮看着前面，和杨橙对上。杨橙喜欢涂颜色很艳的口红，衬得她本来就白的脸更加的白。像看到了什么，杨橙突然严肃起来，叫男生放手，男生也识趣，和她们说了再见，就走了。
　　有人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陈芷樱回头，是罗焕，他对她说，你这次考的很好喔。张芷樱的注意力囊括了罗焕以及他身边的人。其他男生和她不熟，自然不用和她打招呼，让张芷樱生气的是，他们都看着同一个地方——杨橙，那个她最讨厌的人。
　　回到家，冲到房间里去，家人为了不影响她学习，特意用帘子隔了一个小空间给她。看着墙上挂满的条幅，\"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她突然整个人都奔溃了，父亲回来正好看见她把所有的条幅撕得一干二净，悄悄地帮她把门关上。等家人都回来齐了，才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她把脆骨咬得咯咯响，她不知用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语气告诉他，爸，每个人都有最大的限度，不能求他超过最大值，，不反弹都要谢天谢地，就像把弹簧绷得太直了，它是会坏，会生锈的。

　　早上8点准时醒，表姐已经化好妆，准备去上班，\"还赖在床上，今天没安排？\"打了个滚，\"又不是每天都要腻在一起。\"\"好好好，你别忘了，李窗他们还有几天就要正式开学了。\"杨橙打开手机，2月8号，还有十天。
　　老爸买了早餐放在桌上，杨橙光着脚坐在椅子上，把油条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泡在豆浆里。\"学校教的东西难吗？\"\"不难，还挺好的。\"\"一日三餐要安排好。\"\"你别说了行吗？还有半个月我才走，等我返校那天，杂咱俩再开个座谈会，我把时间都留给你。不让我妈插一句话。\"\"好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以前你妈训你，一句话都不要我说，她讲完，我要开始说，你又嫌烦。\"\"吃油条吗？\"老爸摇了摇头，杨橙把热水袋放在他手上，\"昨天开了一晚上的车，赶回来，冷吧？\"\"还行，今年没去年冷。\"\"我要去看电视咯。\"\"你再和我聊会儿。\"\"聊什么？\"\"就同学交往方面。\"\"爸，你能别搞笑了，好吗？\"\"你别光笑，说呀。\"\"这方面你得向我妈学习，开明一些，你越压着我，我越想耍朋友。\"\"不行，你才多大啊，女孩子要自爱一点，你太早谈恋爱，以后你对象知道了，是要嫌弃你的呀。\"\"我必须走了，再和你说下去，我害怕我笑吐。\"\"那你到底谈恋爱没？\"杨橙走进房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看了一下天气预报，接下来的几天天气都不怎么样，她不喜欢大太阳天气，但窗外灰蒙蒙的也让她不舒服。微信提示音响。
　　种猪:今天下午去游乐场吧。
　　母猪:不去，要是下雨怎么办？
　　下午3点，
　　种猪:出来吃饭吧。
　　母猪:不去。回来几天，自己体重蹭蹭地往上涨。
　　下午5点，
　　种猪:你现在在干嘛呢？
　　母猪:聊天。
　　种猪:和哪些人？
　　杨橙截屏，把自己的通讯录发了过去，李窗没了动静，倒是陈昊凯闹了起来，\"好啊，杨橙，你给我打的备注居然是狗子。\"\"你怎么知道，\"杨橙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你们又在一块儿，\"
　　杨橙给李窗闪了个视频通话过去，李窗不接，杨橙只好给陈昊凯打了过去。接通后，\"唉，你别把你的脸凑那么近啊，我都看不到李窗了。\"狗子满脸不高兴地把镜头挪过去了一点，李窗躲开，\"他怎么了？\"\"还不是你不陪人家，宝宝有小情绪了。。。。。。。\"\"男生都那么粘人的吗。？\"杨橙这话故意说的很大声，李窗听见了，抢过手机。就往厕所方向走，\"李窗多亏了你，我没进过男厕所，但都看了无数回了。\"\"你闭嘴。\"
　　李窗把门关上，\"你说呀？\"\"你不是叫我闭嘴的嘛。\"\"现在叫你说了。为什么今天叫你出来你不干。\"\"我有事啊。\"\"有什么事啊？\".\"吃油条啊。\"李窗没忍住，破功了。\"你严肃点，我生着气呢。\"\"喔，你生着气呢。\"手举麻了，李窗换了只手，\"那要我哄你吗？\"李窗很肯定地点头，\"来吧，宝贝儿。\"旁边厕所有冲水声，天，李窗觉得尴尬得不行。\"我马上要出来了，在家呆了一天了，你们在哪家网吧，我来找你。\"

　　家这边的天气是真的吓人，保暖衣加羽绒马甲，出门再披上防寒服续命。她就在对面的广场等人。李窗是和陈昊凯一起出来的。在马路对面，陈昊凯就看到了她，然后狂笑，李窗继续朝她走过来，\"他在笑什么？\"！？李窗把她的手握住，搓了搓，\"就说你像一根牙签上串了个土豆。\"杨橙想冲过去打人，李窗把她打横抱住，\"别去了，他有事要先走，再说，你高中，不是天气一冷，你都是这样穿的。我们一直说你和我们不是在一个季节。\"\"很怪吗？\"\"嗯，怪可爱的。\"杨橙把手从衣袖里伸出来，\"不错喔，土味情话很溜。\"\"本来就可爱，很像日本的相扑选手。\"....。。。。。
　　李窗说要带她去吃饭，杨橙插着腰，\"除了吃，你就没其他的志向了吗，我难道就那么美，让你堕落成这个样子。\"李窗眼睛笑成了桥，\"那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到体育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冬天也没什么人来锻炼。杨橙拉着他一梯一梯地走上观众台。那儿有块很大的显示屏，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听他们说，有些情侣会悄悄地在那儿干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李窗脸又开始红了，\"我们去哪儿？\"杨橙果然指着显示屏的地方，李窗有些激动，说话都破音了，\"去那儿干嘛？\"杨橙抛了个媚眼，\"你不是让我哄你的嘛。\"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现在有几百个小人在欢呼，步子也迈大了些。
　　\"就这个位子咯。\"杨橙点头，李窗拿出纸把椅子搽干净。李窗先坐下，然后拍了拍他旁边的椅子，杨橙没动，\"我要坐在你腿上，方便些。\"李窗盯着她，\"杨橙，你现在是要开车了吗？\"

　　陈昊凯绕到商场后面，老远就看到了那个人，跺着脚，周斯童也看见了他，向他冲过来，一把把他抱住，陈昊凯也不反抗，只是说:\"别拍我屁股。\"
　　2月9号，表姐问了她一个问题，然后李窗重复问了一遍，\"你打算怎样过你的生日？\"这是一个送命题。单纯的李窗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本来是有计划的，但怕杨橙不喜欢。所以事先打探一下。\"出去吃饭怎么样？\"\"随便。\"杨橙把手机扔到床尾，盖上被子继续睡，手机在角落里孤独地亮了几下。
　　中午的时候，表姐跑到她家来，说是要蹭饭，蹭着蹭着就蹭到了她的房间，\"喂，还不起来，\"杨橙在里面动了一下，\"你把李窗怎么了，人家大中午的不吃饭，就跑来问我哪儿惹到你了。我们别谈个恋爱，就把人弄矫情了，行吗？\"\"他活该，他就是惹到我了，男的也太神经病了吧，双重人格啊，一会儿跟个老司机一样，一会儿又直男的不行，\"\"怎么了嘛？\"表姐坐在床边，\"唉，你和我聊天，还玩微信。\"表姐挡了一下，\"你说你的，不影响。\"\"什么时候都要和他的好兄弟在一起，就我俩单独处一块儿，他怕我吃了他啊。\"杨橙气得撇嘴，表姐倒是诡异地笑了一下，拿出手机，\"这下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吧。\"杨橙瞪大了眼睛，\"你策反。\"\"别误会，我还是站在你这边儿的。\"杨橙把表姐轰了出去，但是留下了她的手机。又缩进自己的狗窝里，\"李窗明天我过生日，我妈肯定是要请七大姑八大姨吃饭的，你自己看着办吧。\"\"那要不我们今天出来？\"\"废话，不今天那你以为我说的是哪天啊！\"表姐偷偷地打开了条缝，小声地说\"到底谁人格分裂啊。\"\"你说什么？叛徒进来，接受正义的审判。\"
　　\"那还是别了，不过，你刚才说谁老司机啊？\"杨橙脸一红，朝表姐扔了个枕头，\"行行，不和你废话了，我去吃饭了。\"
　　杨橙一个人又在床上扑腾了几下，屁股才终于离开了床，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毛绒绒的外套，穿在身上，打开房门，老妈惊呆了，\"你是要嫁了嘛，穿一身红。\"表姐喷了一桌的鲫鱼汤，一边悄悄地对杨橙竖起了大拇指。\"你干嘛，早饭没吃，中午饭又不搞快点，你不饿啊！\"杨橙昂着头，\"不饿。\"老妈还想骂她，被老爸拦住，\"别说了，这儿呀，\"老爸指着脑袋，\"出问题了。\"
　　下了楼，在小区门口站了半天，冷风吹得她害怕今天化的妆起皮，亭子里的保安大叔从一开始就盯着她，杨橙恶狠狠地说，看着吧，李窗，等会儿我不打死你。
　　公交车一辆一辆地从她身边开过，每来一趟，她都把脚踮起来，次数多了，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高中的夏天像是烤箱里的松饼，膨松发酵。她身体不好。气温一有点升高，老妈就让老爸开车接送。杨橙很贴心，每次都说，不用，她可以坐公交。来来往往的车辆中，她也是这样，踮着脚，往车里看，有没有有李窗。所以她经常迟到，年级主任阿林都把她认熟了，在校门口把她拦着，\"来吧，把你的名字记上。\"杨橙刚低下头，\"被逮着了，还笑，严肃点儿。\"杨橙抿着嘴，点头，\"唉，不是让你写在李窗旁边，是他下边。\"杨橙装没听见，蹦哒着跳上楼梯。阿林拉着记录本，\"你俩真有意思，不是你签他旁边，就他签你旁边。\"
　　一辆13路停在了她对面，李窗从上面下来，隔着马路喊了他一声，她也吼回去：\"你是不是傻，都多大了，还坐成反方向。\"李窗跑着冲过来，\"你不是说你想吃小吃街得东西嘛，我跑去踩点了今天没来人。\"杨橙撒娇地吧唧了一下嘴巴，和当初她和同桌鄙视的女生一模一样，李窗伸出两根手指，把她的嘴角向上顶，\"但是，我今天还是能让你吃到那些东西。\"杨橙把手交叉到一起，\"真的吗？\"旁边的小学生像吃了苍蝇一样，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那我要吃武大郎烧饼。\"\"下西街就有他们的老窝。\"\"锅巴土豆和蛋烘糕。\"\"选点儿难度大的好吗，这些到处都是。\"\"那就肠粉吧。\"李窗无语，把她整个人扳过来，\"咯，你们小区楼下就有一家。\"正好有辆出租车过来，杨橙想要拦，李窗把她的手放下，\"你。。。。。。。反正又没什么事儿，这段路你就陪我走一下呗。\"\"那你得做出样子啊。\"杨橙拿出一只手插在腰上，李窗跟着做，\"这样就对了嘛，\"杨橙挨紧了点，挽住，\"走起。\"\"等一下。\"李窗退了两步，把小学生的头转了过去，\"别看了，好好学习，以后你也是这样。\"

　　\"周斯童你是不是每天都很闲。\"陈昊凯实在没心情继续打游戏了，坐在她旁边的人还是像拔鸡毛一样，折腾他刚剪的头发，\"怎么突然想不开，是和李窗弄情侣头吗？\"陈昊凯打掉她的手。用力有点猛，周斯童叫了声，吸引了不少人，她也不觉得尴尬，向周围的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完事后，低头凑在陈昊凯的耳边，\"打完没，完了，就给我滚出来。\"她先从沙发上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包，陈昊凯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告诉自己，都长大了，什么狗屁魔咒都该解除了。\"没意思的。\"周斯童拨弄她的刘海，\"没意思的，你又不喜欢我。\"周斯童把自己贴了上去，\"没事，你喜欢我就行。\"陈昊凯没推开她，两眼直视着，\"不，，，，我不喜欢你。\"周斯童开始踹桌子，还打碎了几个玻璃杯，赶来的网管及时地抢下了她举起来的椅子，慌乱中，网管还挨了几巴掌，所有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陈昊凯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知道刚才周斯童要砸的对象不是电脑。在吧台算清了赔偿，小姐姐递过来张纸，示意他脸上有东西，他刚一擦，纸就染开了花，\"你女朋友挺猛的。\"陈昊凯不说话。出了网吧，李窗刚好打来电话，\"你知道哪家的蛋糕好吃吗，快点，救急。\"陈昊凯轻轻地笑了下，\"建设路那家还行，你就买奶油的吧。喔，还有，提前说一下，祝杨橙生日快乐。\"

　　这个点，不太好打车，李窗朝大十字路口望了一下，要是他跑快点，就还来得及。10多分钟后，李窗提着蛋糕赶回拉面馆，\"你干嘛去了。买蛋糕买那么久。\"李窗喘着气，从身后拿出东西，\"什么？\"\"蛋烘糕，甜辣酱的，我叫他加了土豆丝的。\"杨橙接过，\"你好闷骚喔，还偷偷记着我喜欢的口味。\"李窗在她旁边坐下，\"你别误会，以前你在小吃街买东西的时候全靠吼，我现在还记得，\"李窗捏着嗓子，\"孃孃，凉面不要蒜，多放点小米辣。叔叔，那个手抓饼我等会儿过来拿，我现在要去买稀饭。\"李窗模仿地起劲儿，杨橙也笑得不行，\"你别说，你走后，感觉小吃街得东西都没什么感觉了。\"杨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把蛋烘糕塞进李窗的嘴巴，\"快吃吧，谁让你侮辱我们小吃街的东西的。\"李窗吃了口杨橙碗里的拉面，\"你刚才都干嘛呢？\"杨橙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人和李窗同时喊了句\"我去。\"\"你怎么变这个样子了？？\"杨橙捏了一下他的腰，\"会不会说话！\"\"就是，杨橙好好管一下你们家的傻儿子。\"纪惠灵把自己的领口拉上去了一点儿，\"行了吧，你们过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扰了。\"大家说了拜拜，就挂了电话，\"可以嘛，刚才都忍住了，没提李家彦。\"\"我又不傻，人家没提，我干嘛瞎说。\"杨橙有些好奇，\"那你们以前是怎么说我得呢？\"李窗放下筷子，\"想知道总得贿赂一下我吧。\"说着，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别害羞，使劲儿糟蹋我。\"杨橙翻了个白眼，凑过去，亲了口，\"就这样？\"\"还想怎样，别废话，快点说。\"\"好好好，，，我们呀，，，，，，，压根儿就没提过你。\"杨橙举起手，刚要打下去，李窗就嘟起嘴，\"别打我好吗？\"杨橙忙把他的脸遮起来，\"你干嘛啊，以前觉得你多正经的，怎么这么骚。\"李窗躲开，还是把嘴翘得老高，\"人家哪有。\"杨橙用筷子的一头去戳李窗的腰，李窗难受地在椅子上扭过来扭过去，刚刚叫的服务员站在外面，不知道是进还是乖乖待着。
　　陈芷樱让罗焕出来，说是要买新的行李箱。逛了3个小时，试了衣服，买了口红，在罗焕无声的抗议下，他们才终于走出了商城。\"那不是周斯童嘛！\"广场上学轮滑的孩子很多，周斯童像是被逼在死胡同里的小白鼠，莽莽撞撞地把放在地上的教学道具踢得到处都是。\"社会人，哎，你干嘛去？\"陈芷梓是有点怕周斯童的，但是出于不熟悉的害怕。所以她站的有些远，看着平时就连说话语速都是固定值的罗焕，此刻，抓着另一个女生，\"周斯童回来了就好好的，不要搞事情。\"周斯童也不是好惹的，仰脑袋，看着罗焕，\"你是好人吗？\"罗焕没回答，\"听过一句话没，没有心机就是最大的心机，你呢？表面一副进水不犯河水的圣母样，其实你才是最婊的，对吧。\"陈芷樱忍不住了，\"在外国呆了几年，国学文化都掌握不到要领了，知道什么是婊吗，就是你这种明知道别人不喜欢你，还要赖着别人的人。\"出了口恶气，舒服多了，但下一秒，她就被周斯童扯住了头发，她听不清周斯童在骂什么，只知道抓着她的人，啊了一声后，就松开了手。陈梓樱拨开自己脸上的头发，就被眼前的状况吓着了，罗焕完全是把周斯童整个人摔在地上的。罗焕笑了，\"你看人的眼光不错，我是挺渣的。\"商场的保安跑过来，拦住又要扑上去的周斯童，\"你放开我，信不信我告你猥亵。\"罗焕把手伸过来，\"走吧。\"陈梓樱没牵住，\"怎么了，怕我了？\"\"没有。\"\"那就好，那我们现在不干什么的话，我就先走了。\"陈梓樱点头，罗焕不知道，陈梓樱就一直盯着她，等看不见了，马上回去。周斯童还在和保安拉扯，\"放开她吧，刚才那是误会。\"
　　周斯童理好自己的衣服，\"怎么，现在要装好人了。\"陈梓樱不想废话，\"说吧，你做过什么，罗焕那么讨厌你。\"以前她都觉得罗焕是个极其隐忍的人，和男生都很少发生冲突，更别说对女生动手，周斯童，你到底做了什么。周斯童走到她面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周斯童突然笑了，\"你笑什么。\"周斯童卷了陈梓樱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玩，\"你们谈了这么多年，感情怎么样。\"这种挑衅放在以前，陈梓樱百分之百中招，\"这两者没有关系，再说，杨橙也不见得就知道。\"周斯童笑得更厉害了，\"你和她比？\"陈梓樱把指头掐得泛白，\"算了，没意思。\"周斯童转身要走，\"那就聊点有趣的吧，只要你说，我就讲我知道的，所有关于杨橙的。\"
　　陈梓樱有点佩服周斯童，上一秒还在撒泼胡闹，现在就能和她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她已经看了菜单好久了，这家甜品店是周斯童要进来的。\"你别挑太贵了的。\"坐在她对面的人又摆着个脸，\"奶油蛋糕总行了吧。\"\"杨橙也喜欢。\"周斯童往后靠在椅子上，五六点了，太阳都在回家了，\"你这么关心你的情敌。\"\"她不是，我只是。。。。。。。。\"\"行行，，我懂。\"女孩子总比男孩子活得累点，因为她们的敌人囊括所有让她们感到挫败的同性，哪怕就一点儿。陈梓樱有条很清晰的线，通过把她从罗焕那儿套出来的和自己听八卦听来的，拼凑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男生不会多想，而女生能从多个角度解析。
　　周斯童一边听，一边用勺子沿着盘子边缘把最后一点奶油弄在嘴里，\"照你这么说，她挺纯情的。\"\"不，不是的，\"陈梓樱急切地摇着头，\"她很会装，她不是那群男生看到的那样儿。\"周斯童挑了下眉，\"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