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狐妖作乱？ “气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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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作乱？
我连忙滚下了床，顺势往塌下一缩，那镰刀正正砍在头上的木板处。本就不结实的小床吱嘎一声，都落下许多灰尘，吓得我死命往后，快与墙融为一体了。那人砍了一个空，却也不言语，仿佛没有意识一般，脚步拖沓得转身往外走去，走路十分别扭，身形扭曲。我捂着嘴，看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外面正是满月，月色黄白相摻，照得山林晦涩不明。正当我以为他要走出去的时候，那人却猛然回了头。一张满是毛发的诡异的脸和两只射出黄绿光的眼球，看着我藏身的方向，咧开嘴笑了起来。“啊！”我使出最后的力气尖叫起来，然后晕了过去。
接着，就陷入了长长的梦境。
我看到心远站在桥边的那颗柳树下，一身白衣，扇着扇子。我往桥下跑去，飞扑进他的怀里，他摸着我的头说，“不是要选结婚的礼服吗？怎么你一点不着急。我巴巴得去邀王記绸缎的掌柜，有的人却在家里睡懒觉！”他的神情是嗔怪的，说话却是无比的温柔。
“来，试一下。这是我为你挑的。”心远把一件红嫁衣给我披上。
“真好看！”我转头来想看看心远的表情，他却不见了。
“心远！心远！你去哪儿了？”我急忙去寻他。却突然看见他也一袭红衣背对着我站，好像在审视自己的装束。
“不要看了啦，你肯定是这个城中最好看的新郎！还是来看看你的小新娘吧！”心远转过头，一张狐狸脸刚刚与我面对面，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啊！”不知什么时候，我身上的嫁衣化作红色的血四处流去。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哪里还有什么婚礼。即使有，新娘也不是我了。一行热泪从面颊留下，随即被一方干净柔软的手帕擦拭掉。我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眸，看见唐渊俊秀的脸离我只有一寸远，他呼出的热气不断打在我脸上。
“妈呀！吓死我了！”唐渊往后直退几步，“我只是听到你说话，想凑近些听个明白。”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支起身子用袖口拭面。
“你在哪儿发现我的？”
“自然是床底下。你昨晚上叫得那么大声，把我的美梦都吵醒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动物？”
“是不是狐妖啊沈姑娘？”李大娘问到。
“这么说起来，确实半人半狐！”原来屋子里还有别人，被目睹糗态的我只好支支吾吾的答道。
“造孽啊！之前就有人传说是狐妖作怪，害了那些小姑娘！没想到沈姑娘刚到这儿就被盯上了。好好的闺女怎么这么命苦。”李大娘之前就对我身上的伤痕感到心疼，现在又被狐妖吓晕了，自然是无比怜惜我。劝我好好休息便出门准备取几只鸡蛋为我调养。
“你怎么还不走。”我看了一眼还在气定神闲喝茶的唐渊。
“你真的看到那个是狐妖了？”他一边慢慢拨开茶梗，一边询问我。
“虽然看得不真切，但确实是个长毛的脸。说是狐狸脸也是挺像的。”我因为被听了梦话，对唐渊不太友好。但他也不气，放下茶碗慢条斯理地像我走来，双手撑住床沿，在我耳边问了一句：
“那，谁是心远？”
“出去！”他一愣。我转身用被子蒙住头，不再说话。他也就自讨没趣般的走了。
心远......
李心远......
太子、殿下、公子.......
他有无数种称呼 ，但是只有我一人可以叫他心远。当我在下山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命运就不可避免得被卷入到一场本来已经与我无关的斗争当中。
“气死我了！”唐渊气鼓鼓地走到自己的房间，托起水杯猛灌一大口凉水。
“看样子沈姑娘没事了。”唐蝠显然比主人淡定，提着壶子为他掺上热水。“您之前那么着急去看沈姑娘，怎么没说几句话就回来了。”
“提起这个我就气！你说说我多体贴，知道明着问她李心远是谁肯定会害羞，所以我才凑近问的嘛！居然就叫我出去了！哼╭(╯^╰)╮。”唐渊没好气的躺在榻上，单手支着脑袋，“这个叫李心远的估计是个渣男。”
“这话怎么说。”唐蝠倒完了水，开始给唐渊剥桔子。不知怎么，突然觉得李心远这个名字有几分耳熟。“姓李？可别是皇亲国戚。”
“不怕，我把唐门都得罪光了，难不成还怕朝廷。”接过橘子嚼了嚼，觉得干瘪无味，顺手扔了，继续侧躺着和唐蝠说话。“看月瑶一身伤，加上提起这个名字的反应，我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个渣男联合小三哄骗富家女，杀人越货夺财的故事。”说完，傲娇得扬起下巴，等着唐蝠夸奖他的推测。
“是是是，您说得有道理。”唐蝠一头黑线，无奈赞同。突然察觉到他家主子短短几天就从“沈姑娘”变成了“月瑶”。
“月瑶就不如我，若是有人负了我。”唐渊嘴角的笑容一收，“我会将他抽筋扒皮。”
“早啊！”唐渊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打着招呼。
“早.....早。”昨天才对他发了火，我有些心虚。默默坐在他旁边，咬起了包子。
“沈姑娘啊，谢天谢地，你昨晚幸好逃过了一劫。隔壁村王二家的小丫头昨晚上被掏了心。”李大娘今天一大早上上山砍柴，听说了这一噩耗，急忙回来向我说起。
“那您没砍柴之后用什么？我下午去帮您吧。”
“不用，我老了，但是有街坊四邻帮衬，总有人家把多的柴火给我放在后门。如果不是你们来了，根本不需要出去砍。”大娘说起来又想到王二，“王二他们家也对我们两个老家伙关照了不少，好人咋就没有好报啊。”
“唉！”我一方面庆幸，一方面惋惜。不过这“掏心”，难道狐狸会掏心？这时一件事情突然涌上心头，我眼神扫向一堆鞋子，指着一只鞋问，“大娘，你家有小孩吗?为什么这里有一只小鞋。”
“那是我给二子做的，他天生有只脚小。”
我忽然明白了。
“今天下午，我要去那个小姑娘家看看！”我抬起头，看着唐渊。
“好！”顿了顿“我陪你去。”
“不只是你。”我转过头，看着李大娘，“还有您。”
“我的二丫头啊”还没进门就听到凄凉的女声，哭得气若游丝，夹杂着苍老男声的叹气。进门摆着一个小姑娘，大抵是被收拾过，衣着干净不见血色。只是脸上已经没有红晕，变得枯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眉清目秀，像是读书人。
“节哀啊王嫂。”李大娘心肠软，看不得这种苦事。“都怪那狐妖。”
“狐妖？”男子疑惑问到。
“您是？”唐渊抢先一步搭话。
“在下姓狄名贤，是这县的县长，还未请教二位？”
“过路人罢了。”一听是朝廷的官员，我赶紧接话，免得引起怀疑。“我来这里正是为了狐妖之事。”
“对对对，她昨晚见了狐妖，还逃过一劫。”李大娘回复狄大人。
“其实我认为那不是狐妖，是人。”我说出这句话，引起一片哗然，只是唐渊一脸意料之中的看着我。
“有意思，今天本官听说狐妖作乱特地赶来。那说是狐妖的是你，说不是的也是你。这岂不是在戏耍本官？”
“戏耍大人您的可不是我。”我对着狄大人讲这句话，眼睛却看着李大娘。“大娘，你们家昨晚上是不是丢了一双鞋子？”
“是啊，那是我给我们家二子做的新鞋，都还没上过脚就丢了。”
我有所不忍，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说出了我的推理。“那个狐妖就是二子！那天我看到那人脸上毛发杂乱，又受了狐妖传说的暗示，便认为是狐妖所为。但仔细想想，狐妖怎么会穿人鞋。况且那鞋底如此干净，定是刚刚穿上就来行凶。这双鞋是大娘你比着二子的脚缝的，二子天生有只脚小，只有他才能穿上这双鞋。”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居然才发现吗？”狄大人旁边的衙役问了我一句，语气略带嘲讽。
“只是当时天色过晚，而且那个人脚一前一后，所以误导了我。”
“那为何二子要挖心？又为何满脸毛发？”狄大人问到。
“这事我尚不清楚，但可以略作推测。我认为二子常年不回家，其实是因为得了多毛症。”我看向唐渊，“这件事情还是医生来解释吧。”
唐渊原本背靠墙壁看戏，听到我把事情引到他身上，就直了起来。难得端庄得解释道，“之前月瑶说有毛脸男子我就有所怀疑，现在看来就是多毛症没错了。二子一只脚小是先天不足，在沿海一带有说法，婴儿胎盘可以治疗先天不足。二子估计就是听信此法，用胎盘进补。只是这胎盘阳气过重，难以压抑，就化做毛发，使他得了多毛症。所以现在他取女子心脏怕是想采阴来调和阳气。”
“口说无凭，二子生死未知，我们又如何逮捕他。”那个衙役似乎对我不爽。
“他就在此处，如果我没猜错，他正在给李大娘家送柴火！”李大娘已经跌坐在地，掩面而泣。李大娘对我如亲生女儿，但若我不揭穿这一切，便会有更多人受难，世间事难两全，总要取舍。只是我突然想到心远，他当时面对的情景比我艰难万分，纠结之后还是舍掉了我。
“不必伤心了。你算是留了情面了。”回去的路上唐渊与我搭话。
“此话怎讲。”
“一大一小两个鞋印李大娘怎会看不懂，现场没有鞋印怕就是与此有关。况且，最先误导你是狐妖的又是谁？你明知她的那些掩饰，却没有告诉别人，不就是留了情面了吗？”唐渊模仿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对我说，“我们月瑶就是太善良了。”
“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什么时候与你如此亲密，都可以叫我月瑶了。”
“那我叫什么？瑶瑶？你也可以叫我渊渊啊！”他勾起眉眼，笑得如同弯月。
“我倒是有个好名字给你。”
“什么好名字？”
“汤！圆！”
“嘿！有种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诶，别跑！你伤还没好！”
“我不打你了......要不你打我吧！别跑啊姑奶奶，山上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狐妖作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