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爱肆意疯长 ...
-
那一瞬间，李玖棠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张筱春心情好的时候，一向是会调笑他几句，还有那件衣服，李玖棠上前伸手原本是想牵住张筱春的手，但又不敢，只敢去抚摸衣服的一角，“这衣服，我以为早就毁了，或是丢了。”
张筱春笑笑，“不曾，师兄保管了起来，后来我的嗓子坏了，师兄怕我伤心，就一直没再提起。”
当晚程离舟甚至多准备了一副碗筷，李玖棠安安静静的吃着饭，饭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程离舟见李玖棠不走，索性坐在他俩对面，也不走，齐至一看大师兄不走，也没动，四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李玖棠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茶水喝了快三杯了，还是张筱春率先开口，“你之前送过来的药我还有很多没有吃，所以不用再买了。”
好不容易有了话题可以聊，“都是算着日子你快吃完我才送过来的，为什么不吃？”
张筱春解释道，“是因为副作用太大了，吃几天胃就难受，实在是吃不下去。”
李玖棠有些不知所措，张筱春怕他心里不舒服，继续说，“我这腿也就这样了，沈小姐医术很好，经常为我针灸，所以，药吃不吃都无妨的。”
李玖棠再次沉默了，程离舟起身，对着齐至说，“明日的曲子排好了吗？你跟我再去看看。”
齐至一愣一愣的，明日不唱戏啊，明日不是休息吗？“啊，那个，对，是得再看看。”
程离舟把齐至带走了，只留下李玖棠和张筱春，李玖棠手摩挲着桌角，快把上面的漆磨掉了！
喝完第四杯茶之后，茶壮人胆，李玖棠缓缓起身，走到张筱春的面前，自上往下刚好看到筱春脖子上戴的，是一根红绳，绳子上穿着的正是自己送来的那枚白玉戒指。
李玖棠的手顺着绳子向下，触摸这戒指，筱春低着头，呼吸的气息让李玖棠的手仿佛着了火，张筱春根本不敢抬头。
李玖棠放下戒指，右手轻轻的覆上筱春的左手，筱春紧张的攥成了拳，但还是坚持住没有往回缩，李玖棠仿佛受到了鼓舞，抓的更紧了些。
就在筱春紧张的快把头低到脖子里的时候，门外传来齐至的声音，“李大少爷，您的车到了，林安在门外等着接您呢。”
张筱春迅速抽回手，李玖棠也后退了一步，两人都有些紧张，李玖棠匆忙告辞，“筱春，我，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李玖棠出去后脚步匆匆，险些撞到齐至，看到程离舟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勉强陈呼吸，稳住心神，“程老板，今日感谢款待，告辞。”
“齐至，送李大少爷。”二人点头致意。
程离舟隔着门看张筱春还是那样呆坐着，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当晚李玖棠很是愉悦，连书房都没有去，李锦言在书房等李玖棠到半夜，一直到林安在书房发现他叫醒这位二少爷，李锦言才知道大哥回来了。
李锦言擦擦口水，“大哥怎么没来书房啊？”
林安仔细解释，“今日大少爷很高兴，从梨春楼回来后就回了卧房，说是这几日太累了要早休息，二少爷要是没别的事儿不如也早些休息。”
“梨春楼？”李锦言当下就明白了，“我自行去找大哥，你不用跟着了。”
“好嘞。”
李锦言敲了敲大哥卧房的门，李玖棠问了句“谁？”
“大哥，是我。”
“进来吧。”
李玖棠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李锦言摇着头打趣他，“以前他们都说我是浪荡子，合该叫这些不明真相的人看看你这副样子才好。”
“休要胡说，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李锦言仿佛是被雷劈了的表情，“你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前些日子废寝忘食工作的不是你吗？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张士景，他做的那丧心病狂的事，我实在想不到办法，若是政府同意了他的提议，可是有不少家庭家破人亡。”
李玖棠想了想，“锦言，我想带筱春离开这里。”
李锦言有些吃惊，“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国内形势一直不好，军队也毫无斗志，内乱不断，外患也不做抵抗，我想带筱春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过几天安稳日子。”李玖棠有些不敢看他，低着头自顾自的说话。
李锦言冷笑了一声，“大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以前我为商会做事，你说我助纣为虐，非要给瑞金送钱送药。后来到了日本你又让我加入瑞金，我加入了组织，你却迟迟不肯入，只肯在外围接应。再到现在，你什么都不想管了，想一走了之了，大哥，当初为了劝我加入组织的时候，说要匡扶国本的是你，怎么现在撒手不管的还是你呢？”
李玖棠有些语塞，“李家有钱，可以、也愿意为组织做事，但我没有那样的决心，可以等到胜利的一天，我这些年与筱春分离的日子，一天都不想再过了，你说我懦弱也好，诱导你也好，这都是我的真实想法，李家可以支持组织，但组织里必须有李家的人。”
李锦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继续听李玖棠说下去。
“至于我们得到的消息，瑞金的大部队已经进行了转移，为了防止新的围剿，情报网几乎已经断了，眼下唯有按兵不动，等待组织的消息，至于张士景的计划，政府不一定会同意，即使退一万步讲政府同意了，等到时候，从鼓动大家报名到最后出海，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徐徐图之。”
李玖棠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愧疚，“你我兄弟，我总是仗着自己是大哥，对你的行为多加约束，但你要知道，李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李家，更是你我共同需要承担的。”
李锦言摇摇头，有些沮丧，沈妍蒨那句“悬壶济世”李锦言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刚刚才意识到，或许沈妍蒨已经做好了为组织牺牲一切的准备，包括所谓的爱情，所谓的羁绊，这些她都放下了。
李锦言叹了一口气，李玖棠不知道他内心的波澜，还以为是为自己要他独立承担这些感到无奈。
李玖棠日日去梨春楼坐着，开始还会装模作样的坐在二楼的包房里听出戏再去后台找筱春，后来发现程离舟不曾刻意阻拦之后，也就不再走这个流程了，所以李玖棠每天的安排就是，早上先处理一波业务，快中午的时候就去梨春楼和筱春坐一会儿说说话，中午留下吃饭，下午再和筱春在后院那棵树下，两个躺椅，两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时候筱春也会聊着聊着睡着，李玖棠就在旁边守着。但他每次都会赶在吃晚饭前走，他倒是也想留下吃晚饭，虽然李玖棠借着捧角的名号往这儿流水一样送东西，但他也实在是不好意思留下。
所以不紧急的业务，就留着给李玖棠一早一晚的处理，李锦言也会帮忙，但有些李锦言处理不了的，紧急情况，林安索性直接去梨春楼。
齐至是知道李玖棠和张筱春的过往的，也知道以往大师兄的态度，难免要抱怨几句，“这李家大公子又开始了，简直和几年前……”简直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齐至想到筱春师兄的身体就是因为这个才垮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急闭了嘴，程离舟何尝听不出来，“徒弟们不知道是为什么，你我二人还能不明白吗？筱春，他自己愿意。”
程离舟看着院子里两人的爱在树下肆意疯长，徒弟们知道李玖棠和张先生在后院，一直把李玖棠当客人，所以客人在的时候，也几乎不会来后院打扰。
程离舟就这么看着两个人，李玖棠偶尔伸出试探的手想牵，筱春也是不拒绝的，他没有一丝一毫抗拒，这就是他原本的意愿，这也就是为什么程离舟不再阻拦。
记得当初栖霞寺重修的时候，自己和筱春去为师父供奉海灯的时候，对着诸天神佛和师父，非要筱春发誓的场景，程离舟想的是，幸好，幸好没有让筱春把誓言说出口！
李玖棠一直泡在梨春楼，张筱春忍不住问他，“你不必日日都来的，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就去忙，你这般日日都看着我，只怕不久就要厌倦了，咱们还是适当的保持一下距离。”
李玖棠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莫非是你已经厌烦我了？你我分别了足足三年，才见了我几日就烦我了？”
张筱春笑他恶人先告状，“你又开始讹人。”
李玖棠笑笑忍不住说起自己刚回南京的时候，恨不得满大街找人，“那时候你的大师兄每每见我来都很不能亲手把我打出去呢，我捧着真金白银都打动不了他。”
“还不是因为你当初非要捧春晓。”
说道这里，张筱春想起了当初春晓的事还没有问过李玖棠，自己这几日也是昏了头，以往的事情也该开口问问才是。
长了嘴，就是要问清楚，答清楚的。
“说到春晓，我必须要问一问，你当初对春晓……”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爱肆意疯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