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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复仇、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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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腾可冉那一生,当初在黄泉翻阅卷宗时还让她唏嘘许久,原因也无外乎这人的命途多舛。
十岁时姐姐与父亲双双离世,十二岁时,母亲身患重病也仓促离世留她一人,她在各个亲戚家里辗转多年,受尽了白眼,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堂弟欺负哭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拿,选择了离家出走。
却没多久就流浪街头。
那时的生活实在的不好过,跟野狗抢食,从无赖手底下逃命,住在下雨时都会有雨水渗进来的水泥管里,有次生了大病,街上一位心善位老太曾看她可怜将她带回家里洗澡照顾,第二天老太的儿子回家大棒子将她打了出去。
她再次流浪街头几次从坏人手里虎口脱险,十三岁时被城管发现送进了警察局里,因为她半句话不肯说,警察只能将她送到了另一座城里的福利院。
也是这一年福利院因为缺少证件经营不善而倒闭,百多个孩子无处可去,她偷跑回了洛东市,饿倒在了一家家常菜馆门前。
这一次终于遇上一件称得上是好的事,菜馆的老板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还有一个比她大五六岁的女儿,女人将她带回了家,帮她洗澡为她打扮报了警在一系列踢皮球的操作下,她本以为自己又要回归流浪的生活,可女人却突然提出领养的问题。
这实在是件隐患颇多的事情,警察让她好好考虑再决定,说不准以后就要因为这事背上官司麻烦,可是女人还是决定将她收养,给她一个家。
家。
她终于又有了家,也回归了正常孩子的生活,比她大五岁的姐姐对她很好,教她功课带她买衣服,吃好吃的东西。
两年,她终于过了两年风平浪静的生活,却突然在未来某一天,警察找上门,那时候她还在午睡,姐姐答应她醒来就带她去吃披萨。
可伴随着养母一声悲怆的哭声,那天腾可冉失去了披萨,也失去了姐姐。
人实在太脆弱,养母因为姐姐的去世一病不起,个人生活都成了问题更是,无力支撑饭馆,这种情况下,腾可冉就被托付给了养母的哥哥,腾海。
“我看过那么多故事,无一例外过程都是曲折可怜,却很少有她这么小就经历这样多事情的情况,所以也让我记忆犹新。”
地下车库里,于三来陪他取车。
真是天晚夜凉,不知是不是下过雨的缘故,天冷的实在不像话。
“后来在奈何我遇见她那个姐姐,她求了我一件事,我也答应了那件事,当时实在没想过多年后我与这家人还有这样的机遇在。”
“从前我还怪可怜她,八字与地府犯冲,是个世代早夭的命格,凡人想要逆天改命,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凡是又都讲究因果,若是有人肯为她搏一搏,说不准也会一生安乐,哎,可惜。”
这个人的故事在于三看来,也仅有且只担得起一个可怜,再多就没有了。
世上可怜人千万万并非所有人生来顺遂安乐,他人只不过擅长搏一搏,就博了一个平安顺遂子孙满堂。
江楼月在一旁听得直蹙眉,大多数的视线都放在于三身上,好一会儿才对她说:“我撒谎了,我们以前见过,你还曾对我说过一番话,你说你是个懒性格,对那些麻烦事向来却之不恭还说”
“说的什么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我都忘记了。”于三瞥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毕竟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里的人事物,我并不想再回忆起来。”
毕竟那些记忆实在称不上一句好。
……
她是如此拿得起放得下,可她到底是用了多少年付了什么代价才成功放下,外人却很少有人知道。
……
……
兰林苑1803号房。
从回来于三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期间江楼月去敲过几次门,但房里面都没有回音,没有办法他主动联系了于三曾经的好友。
林笙暖接到电话时刚处理了手头的案子,回到业务部坐下喝了一口水,听完来龙去脉,淡定将水咽了下去还擦擦嘴。
“正常,每次三观被颠覆动摇的时候她都这么做。”
每次?
江楼月坐在餐桌椅子上:“她把自己关里面做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思考人生吧。”林笙暖不在意的用手撑着脑袋,拿起下面一个案子的简介就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倒是有一次我听庞主任说过,这是于三老师教给她的,说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要一个人头脑清醒的想,有次她接手了个据说生前做过谏官的人,当晚被人气的七窍生烟,在黄泉里泡了一整夜,美曰其名为冷静头脑。”
“当然这个冷静头脑的事情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有不长眼的给黄主任寄了一封投诉信,说是黄泉治理不周,里面有垃圾。”
“不对。”林笙暖突然回神:“你现在跟于三在一起?”
“恩”
“不对不对。”林笙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你不是一直在苦厄塔吗,你出来里面那些东西还能镇得住?不对最重要的是于三,于三认出你了没有?”
江楼月眉心一蹙,手握着电话的力道加重:“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认出我。”
林笙暖捂着嘴脑子无比清醒:“我这边有事突然要忙了,就这样拜拜。”
不等江楼月问一句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那边就没了声音。
有声音的变成了屋内。
优雅恬静就差放一首致爱丽丝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装修房屋才会有的噪音。
空气突然变得压抑,江楼月脸色往下沉了几个度,差点二话不说要往里冲的时候,这时房间门已经由内打开。
走出来的人头发还在滴水,身上裹着条奶黄色的浴巾,大半皮肤露在外面。
于三咬着后槽牙狠狠说:“给赵无极打电话!”
低头,看到于三手里抓着一个存在感极强的玩意儿。
于三阴沉着脸,连头发都顾不得擦任她就那么滴着水,吧嗒吧嗒的湿了一地。
不能怪她,实在是任谁洗澡洗一半听到响动回头,看到身后天花板上一颗惊喜的头,那心情都好不了哪里去。
尤其那颗头有一张略显恐怖的一张脸,青白的眼睛没有瞳孔,头发乌黑还是湿的。
于三不无感慨,时代明明在向时尚发展啊。
大家的审美怎么都扭曲了呢。
江楼月上前将小鬼提过来避开视线看向别处:“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于三裹紧了浴巾:“洗着澡,突然脑袋上就出现这么一个玩意儿,”
余光扫见于三白瓷一样的肌肤,江楼月望向鬼婴的视线变得幽深,他目光露出来的恶意,像是稍微一用力,眼前这玩意儿就会瞬间化成一团血水扬他一地。
赵无极的电话一直占线打不通,没办法于三只能亲自解决这个烫手山芋,她换了身衣服出来,看着被江楼月捏在手心里想哭却不敢哭的小孩头疼的捏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