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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SEVENTEEN+EIGHTEEN SEV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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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TEEN
随着夕阳坠入海平面以下,整个西西里岛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吴哲疲惫地靠在墙上。
他在这里,已经度过一个月零十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这四十天的,在这个没有书籍,没有网络,和外界没有任何接触,或者说就是一间囚室的地方——而袁朗,从那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直陪伴着他的只有那扇打不开的窗户和窗外透过来的点点夕阳。
不可否认,西西里岛的夕阳是极美的,可以说唯美到了极致。只是,现在,哪怕再美的景色,对于吴哲,对于已经整整看了四十天的他来说,也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魅力,甚至变得枯燥无味,令人生厌起来。
不过,即便窗外的美景再令人心动,再五光十色,吴哲也没有心思去欣赏它。
从袁朗出现以后,他的脑海无时无刻不浮现着那天的情景。袁朗的沉默,袁朗和凌雁亲密的举止,袁朗的冷淡,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的心。
他知道袁朗恨他,可是他没想过袁朗会恨得这么深,恨得从十年前就处心积虑要报复他。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十年间,他一直渴望着再见到袁朗,他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他一直坚信这样一个事实:只要自己跟袁朗道歉,跟他把事情解释清楚,他和袁朗就还有机会。
他设想得很好,只是,他忘了,现在的袁朗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虽然痞痞的却对他一片真心的袁朗,现在的吴哲也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单纯的一心爱着的吴哲。
他没有想过,在这十年里,袁朗会爱上别的人。
他不愿想,也不敢想,因为那会让他失去支撑自己的力量。
可是,人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
他终于见到了袁朗,却同时失去了自己。
吴哲自认不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他不恨袁朗移情别恋,因为那是自己有错在先,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全盘接受袁朗的报复——这是他欠袁朗的,然后就离开袁朗的生命,让他从此过上崭新的人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这么地痛,仿佛失去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力量?从什么时候起,袁朗在他生命中成为如此重要的存在?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宁愿自己没有见到袁朗,宁愿自己还是那个傻傻的做着白日梦的吴哲,那样他就不会被迫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袁朗,和吴哲,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他们已经错过了。
在十年前就已经错过了。
EIGHTEEN
大约是午夜了吧。
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喝醉了的流浪汉们三三两两地在小巷里蹒跚着。
大部分人家都已经安静地睡下了,只有街角的那所小酒馆还在熙熙攘攘地营业。
挥别了热情的吉普赛女郎,两个年轻男子仿佛有些不胜酒力,互相搀扶着从破烂的酒馆里挤了出来,踉踉跄跄地钻进了酒馆后面的黑巷子里。
三拐两拐,两个人钻出了曲折的巷子。
在他们眼前的是巴勒莫港口颇负盛名的码头之一。
已经是深夜了,工人们早已回家休息。白日里繁华的码头现在空空荡荡的,无数架起卸的吊机在月光的照耀下投射出的黑影,在无边的黑夜中愈发阴森起来。
月光打在那两个年轻人身上,刚刚还醉得一塌糊涂的两个人此刻眼睛里竟没有一丝醉意。两人仔细打量了四周,随即飞快地躲入了旁边的阴影里,来到了8号码头。
略年长的那个男子从怀里掏出手电筒,向远处的海面打出了三短两长的讯号。很快,海面上也回以了相同的讯号。
不久,眼前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条破烂的渔船,缓缓地停靠在了码头上。
三言两语的交谈后,二人登上船开始验货。
看过了眼前的货色,年长男子微微点了下头,仿佛很满意,于是边指挥同伴卸货边从怀中掏出支票。
正在他们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码头上的探照灯忽然全部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让男子条件反射地挡住了眼睛。
等他们适应过来,眼前的情况让他们惊呆了。原本空荡的8号码头此刻充满了无数的黑衣人,数十条枪口对准了他们,而从黑衣人背后缓缓走出的正是被称为“黑暗教皇”的Tom Luciano,也就是袁朗。
身披黑色的风衣,袁朗从苏澄手里接过点燃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嘴角又扬起熟悉的妖孽般的笑容:“哎?这不是Frank Costello吗?您不好好在LA呆着,怎么想到大驾光临我们西西里了啊?而且来了也不通知我这个东道主一声,起码让我略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从见到袁朗的第一眼起,船上的男子脸色就变得死白,听到袁朗的话后更是由白转青。
“Luciano,”男子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真是山不转水转,我们又见面了。”
袁朗闻言轻笑了一声,“Frank,上次我就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这不,刚过了不久,我的话就实现了。”袁朗戏谑地打量着船上的货物,“你说,你来就来呗,何必带这么大的礼啊?价值九千万美元的俄罗斯军火,啧啧,你还真看得起我。”
Frank Costello闻言大惊,思忖了片刻后,面色变得铁青。他缓缓转向身边的年轻同伴,“Brad Genovese!我对你可不薄啊,你还真对得起我!居然敢吃两家饭!”
一旁的年轻男子,也就是Brad Genovese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他已顾不上Frank的质问,向袁朗苦苦哀求道:“老大,你放过我啊!我是无辜的,我,我是被逼的,对,就是被Frank逼的,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哦?被逼的?无辜的?”一旁的C3撇了撇嘴,“接下来你要说什么?不会要说你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儿子吧?拜托,有点儿创意好不好!”
四周响起一阵窃笑声,袁朗的眼里也泛起淡淡的笑意。
Brad Genovese见求饶无望,不由得狠下心来,做最后一搏。
“Tom Luciano,你不要逼人太甚。我们现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以为你能脱得了身?你以为杀了我灭口就可以了,哈哈,背叛你的可不止我一个!”
“你是说你的头儿Roy Demeo吧?”袁朗微微笑道,“他现在正在警署里喝茶呢,放心,你很快就会去陪他了。至于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良好市民而已,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袁朗的话音未落,远远的,响起了阵阵警笛声,听起来似乎是朝着码头而来。
“你疯了!你他妈的居然通知了条子!” Frank Costello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袁朗无辜地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条子的嗅觉总是很敏感的。哎,可惜啊,Frank,你的大礼我是无福消受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