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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FIFTEEN+SIXTEEN FIF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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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TEEN
当第十三条划痕出现在吴哲床前的时候。
他,见到了袁朗。
在听到袁朗声音的那一刻,在门开的那一刹那,忐忑,不安,却又
带着些禁不住的期许,种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吴哲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只是,这份隐含着甜蜜的复杂心境,在看到袁朗怀中那人的时候却全部转成了惊讶和意外。
吴哲一向以自己的思维清晰和观察细致为傲,可此刻他却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
“Ling?!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错,此刻亲密地依偎在袁朗怀中的那名男子,正是与吴哲打过几次交道的国际刑警——凌雁。
看到吴哲吃惊的表情,凌雁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吴哲,你一定很意外吧。我怎么会在这儿?哈哈!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他离开袁朗的怀抱,走近窗边的吴哲,手指轻轻地,带着丝轻蔑地挑起吴哲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本来就是这儿的人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听在吴哲耳中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缠绕在他心头多日的谜团终于得以揭开。
他一直想不通,就算袁朗的本事再大,武器再先进,也不可能在守备森严的国际刑警总部来去自如,更不可能如此轻松地把自己带走。他不是没有过总部里有内鬼的这个想法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内鬼竟然是身居执行长官高位,深得副秘书长高城信任的凌雁,而且还不是被半途收买,而是从一开始就韬光养晦,花了整整八年的时间,一步一步打入内部,这是多么缜密而又可怕的心机啊!
凌雁正欲再嘲笑几句,却收到一旁袁朗的眼色,只得忿忿地住了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袁朗和吴哲两个人。
“吴哲……”袁朗缓缓开口,声音沉静而冷滞,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开口,可他的话语却被吴哲接下来的举止所打断。
从听完凌雁的话就坐在床边默默思索的吴哲,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顿时让袁朗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直觉性地想探一下吴哲的额头,不会是在房间里关久了把脑袋闷坏了吧,却随即想起了两人此时的关系和立场,已经微微抬起的右手又慢慢地放了回去。
吴哲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开心,直到把眼泪都笑了出来。缓了口气,他抬起头来,看着袁朗。这是自他们二人相逢后,他第一次正视袁朗的双眼。
“袁朗,为了我,值得吗?”
闻言,袁朗身躯猛然一震,随即又归于平静。
“我才知道,原来我伤得你这么重,让你这么恨我,从十年前就用尽心思来报复我。”吴哲一边大笑,一边擦着眼泪,可是那双一直注视着袁朗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充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原来,从那天起,你就真的不再爱我了。”
“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吧,为了不再让我继续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起袁朗和凌雁进门时的亲密举止,吴哲的心就不住地抽痛着,却依然笑得很开怀。
“我知道,袁朗,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当初是我先对不起你,现在又怎么能怪你爱上别人呢?”
“只是,原来,不是一个人想得通就能放得开的。”
“这么多年的牵挂,原来,只是我的一场笑话。”
吴哲开心地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从面庞上滑落下来。
随着吴哲的一字一句,袁朗的身体慢慢绷紧,直到如雕像一般死硬。可是,他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吴哲,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充满了千言万语。
时间缓缓流逝,吴哲似乎笑得累了,有些疲惫地低下头去,将脸庞埋在了双膝间,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角落里。
“你走吧,让我好好静一静。”
袁朗走出房门,一拳狠狠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全然不顾属下的惊呼。一把甩开攀附上来的凌雁,他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将整个身体抛到床上,袁朗陷入了沉思。
这是怎么了?他带着Ling去不正是想刺激吴哲吗?可是为什么目的达到了,他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
袁朗翻过了身子,脑海中似乎又响起了一个声音。怎么?袁朗,你心软了吗?你忘记了他当初是怎么对待你的,你现在做的还不到他当初的十分之一,你现在就想放弃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还是,你真的像澄说得那样,一直忘不了他?
不!不是这样的!袁朗又翻了过来,坚决否认着这个说法。可那个声音依然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下不了手,这还只是开始不是吗,你真的心软了?
就这样,袁朗在黑色的天鹅绒大床上翻来覆去,辗转了一夜。
于是,□□史上唯一的传奇般的华裔教父,首度HLL地失眠了。
SIXTEEN
华丽的会议厅。
富丽堂皇的吊灯。
一脸郁闷神色的C3昨晚的洗尘酒喝多了,不住地在沙发上嚷着头痛,绷着脸的石丽海一边数落他,一边给他泡着醒酒茶。会议桌旁的齐桓认真地擦拭着一把崭新的意产□□92F型手枪——这可是他的心头好,不时地转过头无奈地看着一旁的凌雁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会议室的门开了,原本吵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一身黑衣的袁朗走了进来,身后一如既往地跟着那个白衣女子。
袁朗在会议桌前的沙发上坐下,却发现四周的气氛仿佛有些不对。
左手边的凌雁刚刚睡醒暂且不提,右手边的齐桓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可那两条眉毛还是在止不住地颤抖,至于C3,早已看不见他的正脸,整个身子埋在桌上不住地耸动着,就连一向1号表情的石丽海也仿佛有些绷不住。
“想笑就笑好了,这么绷着不累啊。”
袁朗的声音淡淡划过,整个会议室便陷入了大笑之中。
“老,老大,”C3趴在石丽海的肩上狂笑,手指颤抖着指着袁朗脸上两个偌大的黑眼圈。“你,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啊?啊?这哪儿来的国宝啊,哇哈哈哈…….”
齐桓和石丽海也笑得不行,只有一旁的凌雁还摸不着头脑。
嘴角噙着一抹妖孽般的笑意,袁朗温柔地对C3说道:“C3啊,你看你离开意大利这么久,刚回来,老大我也没好好接待你,来,等会儿开完会留下,我给你单独开个小灶。”
从看到那抹熟悉的恶魔微笑开始,C3就打住了狂笑,周身泛起一阵止不住的寒意,果不其然,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啥好结果。向众人发射求助的目光,可那群死人都纷纷把头低下,要不就看向窗外,没一个讲义气的,C3只得把目光锁定在一旁的石丽海身上。
大概受不了C3“楚楚可怜”的目光攻势,石丽海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老大,C3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清醒呢,你就放,放过他这次吧。对,对了,老大,我们今天不是来开会的吗?”
经过石丽海不算解围的解围,今天的会议总算进入了正轨。
“老大,”齐桓递上一份资料,“Carmine Buscetta想约你探一下东区那块地皮的问题,这是详细的资料。”
袁朗大致翻了一下,将资料丢到了一边。“哦,那块地啊。其实,那块地我留着也没啥用,宰个狠价卖给他也就是了,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到我们的场子里闹事。哼,想威胁我,他还嫩了点儿。”袁朗举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面庞上又浮现出那抹令人胆颤心惊的妖孽般的笑容。“是他先坏了规矩,想玩不是吗,我就陪你玩到底!”
众人心中不禁同时替Carmine Buscetta哀悼起来,惹恼了袁朗,他注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C3又递上另一份资料,“老大,你看这里。”
……
很快,三个小时过去了,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众人鱼贯而出,勾肩搭背地商量着要去那个酒馆HAPPY一下。
处理了堆积了多日的事务,袁朗也不禁放松了下来。正欲离开,却发现离开的凌雁又折返了回来。
“老大,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凌雁认真地注视着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