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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清醒(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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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禾用过早饭后,想到莫景沿还在受伤,就急忙又往回走,没想到在院门口遇到了白青天与白鹭。
“白寨主,白鹭。”莫景沿醒了,玉禾自然也就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容色看起来明媚了一些。
“玉禾,你这是去哪儿了?”白鹭看玉禾从外面回来,于是问道。
“刚才去用了早饭。”
“听闻莫庄主昨夜已经醒了,我们特地来看看。”白青天说。
“那正好一起进去吧。”玉禾说。
于是三人同行,到了屋门口,玉禾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屋内月霄那句‘竹马竹马关系’,他停下了脚步,仔细的听着,想知道这‘竹马竹马’说的是谁与谁?而白青天两人也听到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偷听着。
只听屋里的两人继续说。
“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那位寨主夫人和玉禾一起长大,然后呢?”关于玉禾的一切,莫景沿都迫切的想知道,他觉得他对玉禾的了解太少了。
“玉禾在山上好吃好住,没受一点苦,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用采取那么激进的方式了,还害得你受了伤。”月霄一脸的后悔模样。
还以为月霄会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原来只是这样,这些他不说他也可以想到。
“你不要不以为意,那位白夫人同不同意咱们的林小哥儿和你走,还是一个未知数。
再说了也不知你对咱们林小哥儿的吸引力够不够?
不要到时候,我们白忙活一场。
某人也只能到这山上做上门儿婿。”
‘上门儿婿’一词,令莫景沿眉心急跳。
而门外的白氏夫夫也在偷笑,没想到这月楼主说话这样有趣。
月霄的话虽是危言耸听的成分多一些,但也不乏事实。确实想要带走玉禾,可能困难重重。
正在这时,从门外传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平日里柔软的声音少有的带着一丝凌厉,“劳烦月楼主多虑了。”
看着进来的三人,月霄继续摇着他的扇子,没有丝毫的停顿,可见其脸皮之厚。
“不烦,不烦。谁让他是我的好兄弟呐。”月霄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慌乱感,反而一派潇洒自然。
月霄再怎么说,也是江湖上的人,怎么可能没发觉外面有人,他就是故意让他们听到,到了离开时,可以容易一点。
莫景沿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站了起来,向着玉禾走过去,然后旁若无人的说:“用完饭了?”
对着莫景沿,玉禾就没了刚才的气势,他捏着自己的手指说:“嗯。”
“可用好了?”莫景沿追问道。
“用好了。”
“那就好。”莫景沿轻轻的掰开玉禾捏紧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是总有那不识眼色的人,月霄扯着嗓子大声说:“啧啧啧,有些人真是不知所谓,酸死个人。”
莫景沿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宝物”,以此来威胁他。
果然月霄摆摆手说:“好吧,好吧,我闭嘴。”说着用自己的扇子盖住了嘴巴。
这时白青天对着莫景沿抱拳说:“莫庄主。”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白青天虽然长着一副书生脸,看起来压根就不像是个土匪头头,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仅功夫不错,还将整个黑风山管理的井井有条。
“白寨主,这段时间叨扰了。”莫景沿以礼还之。
“无妨,无妨,倒是白某人不对,刺伤了莫庄主,害得莫庄主险些丢了性命。”白青天看起来很是内疚的说,但到底是怎样想的,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
“不不不,是莫某人有错在先,攻打了黑风山,让白寨主失了兄弟。”莫景沿说的那自然是愧意满满。
“这么说的话,是白某人的不对,将林小哥儿带上了山。”白青天又抱拳赔礼道。
“还未来得及感谢白寨主对玉禾的照顾,要是别人,玉禾可能真的是在劫难逃,这真的是要谢谢白寨主了。”莫景沿回道,同时身体愈加伏低,诚意十足。
“那不值当什么,本来也是我将人带上来的,也是凑巧,没想到林小哥儿与贱内是好朋友,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说到底我们也是一家人,以前的一切都是误会,误会。”白青天极力的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是,白寨主说的有道理,都是误会。”莫景沿笑着说。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两人这一来一回,暗藏机锋。
莫景沿的展颜一笑,倒令一旁的白鹭侧目,这莫景沿真是长了一张不错的脸,难怪玉禾一直念念不忘。
不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当初玉禾怎会那样的伤心难过,肯定是这莫景沿做了伤害玉禾的事。
白鹭暗自猜想,一不注意就盯着莫景沿看了。
莫景沿自然发觉了,他不知对方是在看什么,摸了摸脸,没什么异样啊。
“白夫郎,可是在下有什么地方不妥?”莫景沿这一问,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白鹭。
白鹭虽是小哥儿,但他可不会因为被大家看看就会羞涩,他坦然的说:“我只是在想,你这渣男是用了什么手段,将玉禾从惠州带到了兖州,又跟着你来了江州。”
“不知白夫郎口中的‘渣男’是何意?”这一整句话,他唯独对‘渣男’二字不明白。
白鹭不惧他,笑的一脸明媚的说:“就是你这样的男人。”
“额?不知莫某哪里得罪了白夫郎吗?”
“没有得罪我,我只是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玉禾过得不好,我更有相助的必要了。”白鹭始终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是这样啊,那您大可放心,玉禾待在在下身边,自然是过得开心快乐。”莫景沿明白了,这白夫郎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要真如你所说就好了,你先告诉我,玉禾为什么会到兖州?”白鹭咄咄逼人。
莫景沿听他又问到这个问题,看向了玉禾,果然玉禾脸上一片苍白,显然是回忆起了那日的事情。他将玉禾拉入怀中,握着玉禾的小手,无声的安慰着。
“这个问题,我觉得玉禾亲自告诉你比较好,要是玉禾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说。”莫景沿斩钉截铁的说。
白鹭也看到了玉禾的反应,他暗暗叹息,是他操之过急了。
“好吧,我不问了。”白鹭无奈的说,“玉禾,要是你哪天想找个人倾诉,一定记得找我。”
玉禾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
但莫景沿知道,这小傻瓜一定又哭了,他以前从未发现,这小傻瓜是个极容易感动的人,这样的人也极易满足,所以梦中的玉禾即使一直生活在苦难中,也从未放弃过喜欢他。
月霄被这沉闷的气氛搞得难受,他天性潇洒,最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他大声的说:“好了,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白寨主,答应弥补你损失的那些钱财,你就直接找他要,不要客气,他超级有钱。”
“什么损失?”莫景沿还不知道当日月霄与白青天的约定。
“我们攻打人家的山寨,搅得人家鸡犬不宁,这不得给人家补偿嘛。”
“你提的?”莫景沿侧目。
“是啊,不过你放心,绝对没有让你吃亏。”月霄一脸自豪的模样。
“那我需要赔多少啊?”莫景沿虽然有钱,可对于月霄,他不是很放心,月霄是个不讲钱财放在心上的人,或者说是对钱财没什么概念。
提到钱财,白青天也加入了对话,“不多不多,对莫庄主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
月霄赞同的点点头。
所以那到底是多少啊?莫景沿假笑的说:“具体多少?”
白青天与月霄对视了一眼,白青天浅笑着说了一个数字。
“你怎么不去抢啊,还才两万两银子。”莫景沿直接跳起来大喊道,对白青天说完,又对月霄吼道:“你这个没脑子的,两万两银子你就一口答应了,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月霄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摇着扇子,故作无辜的说:“我觉得不多啊。”
“那你出啊。”
“不行,这是救你命的,我不管。”月霄又摆出一副无赖样。
“小气鬼。”白鹭鄙视的说。
莫景沿:“……”
玉禾担心莫景生气伤身体,劝说着:“庄主,你不要生气,小心挣开伤口。我虽不知庄主有多少钱,但两万两对庄主来说应该不算多,再说你这次这么凶险,我们就当破财消灾了。”
果然莫景沿立刻就不再怒吼,他温柔的笑着说:“都听你的。”
月霄:“……”
白氏夫夫:“……”
所以刚才怒吼的是为了什么?所以他们都是空气,不存在的?
莫景沿现在的样子实在是闪瞎月霄的眼,当年娶李雪时,他自称遇到了此生的真爱,但未曾这样温柔含笑过,那现在的林小哥儿是挚爱?
白鹭趁机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两万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
不是白鹭爱财,而是他们在这山上也要生活啊,山上那么多兄弟都是要吃饭的。
“白鹭,你放心。庄主向来是言出必行之人。”玉禾不知道他说的那是以前,现在的莫景沿很想毁约,毕竟出了这两万两,他的儿子将来就少了两万两。
“呵呵,是啊,你们放心,一两不少,我去江州后,白寨主可以派人跟着直接拿银子。”莫景沿心里流着泪说道。
白青天笑眯眯说:“那就多谢莫庄主了。”
“好说好说。”莫景沿在心里暗骂‘老狐狸’,这一点他倒是与月霄想到一起了。
关于损失补偿一事,在几人的三言两语中落下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