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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千面玉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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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庄主,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单独与您谈谈。”白鹭看向莫景沿,一脸微笑的说。
旁边白青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光天化日之下,他这小媳妇就公然‘勾引’野汉子。
装作没看见某人不好看的脸色,莫景沿答应道:“好。”
“那请吧。”白鹭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两人出去单独聊聊。
屋内的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无视他们,径直出去了。
站在离屋子较远的大榕树下,莫景沿率先开口,淡淡的说:“白夫郎,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问问莫庄主,关于玉禾的事。”与莫景沿相比,白鹭的气势毫不逊色。
“我说过,您应该去问他。”莫景沿以为还是玉禾以前的那些事,拒绝的说。
“不是那些事。”白鹭否认道,“我直接说了,玉禾是不是您的通房小哥儿?”
“是。”莫景沿虽然不想承认玉禾低微的身份,但那是事实。
“那您喜欢他吗?”
“喜欢。”莫景沿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那玉禾会一直只是个通房吗?”
莫景沿终于知道了这白夫郎的真实目的,不过确实,既然他现在知道自己喜欢玉禾,也确实不能让玉禾再是个小通房了,要不然以后生下孩子不好说。
莫景沿说:“我知道了,关于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只是到时候少不了白夫郎的帮忙。”
“那就好,至于其他的都没问题。”目的达成,白鹭也答应着他的请求。
屋内的白青天与玉禾频频的张望着外面,希望可以看出两人在说什么。
月霄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儿,看着这两人的反应,他调笑的说:“我说,您二位要不要出去听听,这脖子伸的都快成长颈鹿了。”
可惜并无人回答他。
玉禾双颊绯红,双眼低垂,虽未回答他,但也未再看向外面。
白青天到底是男人,直接当作没听见,该如何还是如何。
没人理,月霄也是无趣,他歪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两人就进来了。
玉禾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莫景沿。
莫景沿浅笑着走过去,拥玉禾入怀,两人说着悄悄话。
“月霄,累了就回去休息,坐这儿像什么样子”莫景沿踢了月霄一脚,略带嫌弃的说。
“我这不是得监督你,防止你一时忍不住,做出伤身体的事。”明明是不正经的话,偏偏被月霄说出了正经感。
玉禾感觉这月楼主真讨厌,老是光明正大的说一些令人羞涩的话,真是不正经。
白氏夫夫哈哈大笑,有这样的损友,真不知是莫景沿的幸还是不幸?
“滚蛋。”莫景沿黑着脸说。
“老莫,你负心汉,你有了林小哥儿,就抛弃人家了。”月霄收起扇子,做出了一个兰花指的手势,说着竟还嘤嘤嘤的假哭了起来。
玉禾:“……”
白氏夫夫:“……”
玉禾一脸的惊讶,他从莫景沿身边退开了几步,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狐疑的探究着,仿佛要看出点什么。
白氏夫夫也懵了,他们没想到这鼎鼎大名的月楼主,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难怪被称为‘千面玉郎’,现在这样可不是有着千层面孔。
现在的月霄看起来,可不就是唇似樱桃,眼含风流,面若桃花,红衣栩栩,好一幅美人斜倚愁苦图,好似他真的被抛弃了。
关键是拈着兰花指,却一点也不娘气,反而有一种另类的美,而且兰花指仿佛拈去了万里红尘的俗世烦忧。
果然好看的人,怎样都好看啊。
玉禾的反应,让莫景沿的脸更黑了。
他怎么忘了这货还有这一面,当初就是被他这一面给骗到。
那年他十六岁,刚接手莫家庄不久,就需来江州处理事情,没想到在这江州的大街上,碰到了男扮女装的月霄,他嘤嘤嘤的哭着求救,他以为这是谁家貌美的小娘子出来玩耍的,遇到歹人,所以才出手相救。
后来,他不小心将人给扑在身下,双手又恰好压在那人的胸前,发现不同于女子的柔软,而是一片硬邦邦,他直接扯开那人的衣裳,果然是平坦一片,为了进一步验证,他还很二货的摸了一把月霄的下身,这才惊觉他被骗了,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与月霄当场就打了一架,两人边打边骂,月霄骂他‘神经病’,他骂月霄‘撒谎精、变态狂’,两人互不相让,直至打累才停下。
不过因为这件事,两人反而是不打不相识,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回忆起那段往事,真是令人既怀念又心酸啊!
“景沿,人家不想离开。”月霄撅着红艳艳的嘴巴,拉着莫景沿的衣袖撒娇道,说着还跺了一下脚,看起来倒真像给自家夫君撒娇的小娘子。
玉禾长大了嘴巴,月楼主难道真的与莫景沿?难道李雪只是幌子,月楼主才是莫景沿的真爱,而他一直都只是无足轻重的小炮灰。
玉禾直勾勾的看着月霄,他心想,这月楼主可真好看,面对这样的美色,就算是莫景沿也会被迷住吧。
玉禾正瞎想着,眼睛被一双大手给遮住了。
“不准看别的男人。”莫景沿霸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可是月楼主不是庄主的人吗?我看看应该不要紧吧。”玉禾眼前一片黑暗,有些许的不适应,他软软的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玉禾的话令莫景沿的脸黑出了新高度,黑中带着暗沉,他一字一顿的说:“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他、是、我、的、人?”
“哎,不是吗?”玉禾迷糊了,如果不是那月楼主此举何意?
难道不是因为莫景沿关心他,才要将莫景沿抢回去吗?
“当然不是,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莫景沿一脸嫌弃的看着月霄。
说实话莫景沿现在恨不得将月霄拉出去打死,他狠狠的瞪着还在演戏的月霄。
玉禾再三犹豫,还是老实说:“不知道。”
莫景沿:“……”他感觉自己肝疼,被气得。
白氏夫夫坐在一边看热闹,哈哈大笑。
“哎呀,景沿,你的眼神让人家好怕怕啊。”月霄又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一副惊恐的表情,仿佛真的被吓到了。
“……”玉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庄主,您与月楼主真的没关系吗?”
“没有。”莫景沿第一次后悔认识月霄了。
“哦,这样啊。”玉禾虽是这样说,可却一点也没有相信的感觉。
“……”所以他的解释都白说了?莫景沿感觉哑口无言。
“哎呀,你这冤家,说的话好伤人家的心啊。”月霄继续作着妖。
玉禾双眼被遮住了,可是耳朵还可以听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遂不忍的说:“庄主,月楼主好像很可怜,您不要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了。”
“……”莫景沿的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蹦腾而过,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现在要受这样的折磨。
此刻的莫景沿已经不知说什么了,看着单纯如初的玉禾,偶尔发‘病’的月霄,还有笑的癫狂的白氏夫夫,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省的丢人现眼。
“咳咳,莫庄主,月楼主,你们之间的事纯属家事,应该私下里解决,这现在摆在台面上不太好,着实不太好啊。”白青天收敛起脸上夸张的笑,竭尽可能的压抑住上扬的嘴角,冠冕堂皇的说。
这下不等莫景沿说,月霄不乐意了,他故意扮女子,拈兰花指,那是为了与这莫景沿逗趣,他可不愿与莫景沿做一家人,尤其莫府中还有一个白莲花,他收起脸上的风流媚意,正经的说:“我和他可不是一家。”
“这刚才不是还在叫冤家吗?怎么转眼就不认人了?”不止白青天,其他二人也不明白了。
月霄瞄了一眼莫景沿,然后看似故意避开莫景沿,其实大声说道:“我不喜欢莫府,他们家有白莲花,恶心死人了。”
白莲花?白氏夫夫对视一眼,已是了然,这白莲花怕说的是那位莫夫人了。
“而且啊,你们不知道,就因为她,我对莫府都有心理阴影了。”
“哦?怎么说?”白鹭两眼冒着八卦之光。
“当年,他大婚,我前去祝贺,这不高兴多喝了几杯,想找个地方小解,谁知迷迷糊糊中走到了沿雪院,也就是他们的婚房,这不就出事了 ,那新娘子看我貌美,把我当作小哥儿也就算了,还说我对他不轨。
我醒来的时候,被这家伙绑了起来,说要处置我。
后来我以我的三寸之舌终于解释清楚了,但从此我对莫府那是避之不及。”
“这样啊,那确实挺阴损的,这可是害人性命啊。”白青天点点头说。
“可不是,要不是看在老莫的面子上,那朵白莲花早不知死多少回了。”月霄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那玉禾待在莫府不是被欺负的很惨?”白鹭一惊一乍的说。
“有可能。”
玉禾:“……”从哪看出,他被欺负了?
这三人一唱一和,真是令人无语。
莫景沿看着这三人毫不避讳的说着莫家庄庄主夫人的闲话,要是以前他肯定早就训斥月霄,维护李雪了,可在经历过失去挚爱的痛苦之后,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浮云,什么也没有玉禾重要。
这辈子他要保护好玉禾与孩子,做一个好夫君,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