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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清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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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玉禾刚醒来就听到了外面传进来的鸟叫声,很好听。
他忽然想起昨夜莫景沿已经醒了,迅速的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床上再无他人,他慌乱的跑出去,哪还顾得上鸟叫声是否好听。
他刚拉开门,就看到了门口正准备推门的莫景沿。
“醒了?”
“嗯,庄主,您真的清醒了,不是我做梦?”玉禾紧张的问,他怕自己还在做梦。
“傻瓜,当然了。不是不让你喊庄主了吗?你怎么还喊,看来得罚啊。”莫景沿慢悠悠的说,眼睛一直瞟向玉禾的嘴唇,意味十足。
玉禾自然也发觉了,他瞪圆了双眼,赶紧捂住嘴巴,不让某人得逞。
“呵呵,真是个小傻瓜。”莫景沿笑着说,他发现玉禾光着脚,皱起眉头说:“怎么不穿鞋就下床了?”
玉禾顺着他的话,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不自在的将脚并拢着,抿抿嘴没说话。
莫景沿叹了口气,将人抱起,“记住以后一定要穿鞋。”
“嗯。”玉禾乖巧的回应。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对莫景沿好像更加患得患失了,以后还怎么离开莫府?
玉禾心不在焉,等到回过神时,莫景沿已经为他穿好了鞋子。
看着脚上的鞋子,玉禾觉得双脚有点发热。
从来只有别人侍候他穿衣穿鞋的莫景沿,竟然会为他穿鞋,这究竟是为什么?
“怎么了?在想什么?”莫景沿坐在他的旁边,看他一直在发呆,遂问道。
“没什么。”玉禾低声说。
莫景沿感觉到了玉禾的迷茫,他想或许他还是在怪他扔下了他,独自逃跑。
莫景沿捏着玉禾的手,温声说:“对不起。”
“嗯?”玉禾不明所以。
莫景沿解释道:“那日将你独自丢下,对不起,但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让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他急急的保证着,他害怕玉禾再不愿相信他,害怕玉禾将他从他的心里剔除出去。
“没事,我已经听莫义说了,你不是故意将我丢下的,是他打晕了你。”玉禾低头看向两人相握的手,又继续说:“我是怨过你,恨过你,可是看到你来找我,还为此差点丢了性命,我又觉得你或许也不是故意的。
你昏迷不醒时,我真的很害怕,要是你就此长睡不起,我还能求谁来保护我,谁又能让我依靠。
所以以后你再不能好出事了,再不能这样的吓我,让我担心。”
玉禾说完,就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但莫景沿的手感觉到了水渍的湿润。
他抬起玉禾的头,果然小小的脸蛋上,已经泪水涟涟,他轻柔的拭去那些珍珠般的眼泪,心疼的说:“怎么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让自己受伤,我不该让你担心,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出气。”说到这里他觉得这方法可行,拿起玉禾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玉禾害怕这样碰到他的伤口,挣脱开,边掉眼泪边说:“我才不要打你,硬邦邦的,打得我手疼,再说了打伤了还不是我侍候。”
“好好好,是我想的不够周到。”莫景沿与往日相比大不一样,什么都顺着玉禾。
玉禾心里很奇怪,他总觉得莫景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又想不通。
现在的莫景沿与上辈子完全不同,他有耐心、温柔、脾气也好了,玉禾心里惶惶,他害怕莫景沿的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庄主,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怎么?想回兖州了?”
“那倒不是,只是待在这儿,我怕白寨主对您不利,毕竟这次杀了几个山寨里的人。”玉禾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知道玉禾是担心他,他心甚慰,他看着玉禾的眼睛说:“不怕,有夫君在,夫君保护你。”
窝在莫景沿宽厚的胸膛里,玉禾因为他这一句话,不安的心奇迹般的安定下来了。
他喜欢现在这种感觉,这种仿佛莫景沿独属于他一人的感觉。
两人之间流淌着丝丝缕缕的脉脉温情,令人感觉头脑一阵阵发昏,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像是打碎了蜂蜜罐子。
莫景沿啄吻着玉禾,玉禾羞涩的闪躲。
本来情丝缠绕的两人,正在品尝着这蚀骨的甜蜜,却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看到门口一身红衣的人,玉禾本就羞涩的脸颊,此刻更加的绯红,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也充满了春色,他闪躲的眼神让人想不多想都不行。
“咳咳。老莫啊,你这身体还没好,就这样不好吧。”月霄此时摆出一张正经脸,看似严肃的说,前提是忽略他那挤弄的眉眼。
莫景沿并未管他,只偏头对玉禾说:“你先去洗漱,用早饭吧。”
“那你呢?”玉禾说。
“我已经用过了,赶紧去吧。”
听到莫景沿用过了,玉禾点点头,在月霄戏谑的眼神下,出去了。
月霄一直望着出去的玉禾,莫景沿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看什么呢?”
“林小哥儿啊。”说完又觉不对,连忙回过头笑着说:“林小哥儿这双眼睛生的可真好,水汪汪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本来没什么的莫景沿,脸瞬间黑沉了下来,他知道玉禾生的一副好相貌,
他咬牙切齿的说:“朋友妻,不可欺。”
“知道知道,再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赞美一下,赞美,懂不懂?”月霄摇着他的扇子,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微不可见的眨了眨,像是在放电一般,倒不枉他的一派风流。
“不懂,赞美也不行。”莫景沿理所当然的说。
“莫醋王。”月霄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慢悠悠的说。
“我乐意。”莫景沿却并不在乎他的调侃,反而回怼道。
月霄摇不下去他的扇子了,这莫景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人了。
“哎呦,酸死我了,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老莫,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厚脸皮了,真是没想到啊。”月霄夸张的摇头晃脑的说。
“呵呵,厚脸皮倒不敢当,要真论起厚脸皮,你才是厚脸皮之祖,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万万不敢抢你的称号。”莫景沿也眨着自己的黑眸,斜睨着月霄说。
“你……,好你个老莫,刚醒来就知道怼我。”月霄气哼哼的说,不过眼珠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摇着扇子,转瞬又笑着说:“你说,我要是告诉林小哥儿,你故意让自己受伤,只为令他心软,他会怎么样?”
月霄笑哈哈,一副坏心眼的样子。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莫景沿并未着急,反而回身坐在了屋中的软椅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边品边说:“你太小看玉禾了,他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你。”
月霄摇扇子的手一顿,表情异常憋屈。
虽然知道莫景沿说的是事实,但他死不承认的说:“那可不一定。”
莫景沿看都没看他说:“那你试试啊。”
月霄再一次语塞。
真是气死他了,他没想到,莫景沿经历一场生死,不仅是脸皮厚,连嘴皮子也变得厉害了。
就在月霄快要爆发时,莫景沿终于看向他,无奈的说:“好了,你看你还气上了,真是的。”
“不要你当好人。”月霄说。
“真是的,我说月大楼主,你还是小孩子吗?这么幼稚。”
月霄坐在他的旁边不理他。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莫景沿问到了正事上。
“你的伤养好后就可以了。”月霄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斜倚靠在椅子上,端的是绝世无双,风华惑人。
“现在不行吗?我去江州还有事。”莫景沿虽然受伤了,但还不忘他此次去江州的目的。
“不行。”月霄拒绝道。
听到月霄的话,莫景沿一脸沉思。
“我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陪你救美人,帮你谈生意,为你打理在这山上的关系。”两人毕竟是认识已久的朋友,莫景沿想什么,月霄还是能猜出几分,不忍莫景沿病中忧思,他还是说出了那些事情早已处理妥当。
“嗯?”莫景沿听他突然这么说,有点不明白,但很快想通了,月霄早已帮他弄好了一切,“这救美人、谈生意,我倒是能够想来,只是这打理关系?我又不是蹲大牢了,需要你去打理关系。”
“看在你刚醒的份上,我不怪你无知。”月霄一副赦免莫景沿的样子,“这黑风寨的寨主夫郎,好像与咱们的林小哥儿认识,还恰好是那种非常要好的竹马竹马关系,从小一起长大,据说以前一直帮助咱们的林小哥儿,两人要不是性别不对,可能就没你和那位白寨主什么事了。”
不得不说,月霄是记仇的人,这话明显就是在报刚才的仇。
莫景沿眼神犀利的看向月霄,只是月楼主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惧。
“你也不用那样看我,为了使那位白寨主同意你在这儿养伤,我都费了不少力气,你看我都快有皱纹了。”月霄说着还给莫景沿指他的眼角看。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长皱纹?”莫景沿被他这幅样子弄的直皱眉头。
“怎么不怕了,我可还要娶亲的,我不像你早早的娶了正妻,现在又有了心爱的小妾,可不是什么都不用愁了。”月霄作出一副忧愁的苦瓜脸的样子,只是美人终究是美人,即便故意扮丑,也依然无损美色。
莫景沿愈加的无语,他怎么会和这样的戏精做过命兄弟?
“那你到底想怎样?”莫景沿感觉自己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也不想怎么样,只是听说你莫府最近新得了一件宝物。”月霄简单的一句话,莫景沿已明白一切。
“送你。”
“那就算你答谢我的酬劳了。”月霄无耻的说。
莫景沿已经不想搭理他了,看向屋顶说:“随便。”
两人在里面,丝毫没有发现悄悄出现在门口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