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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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在玉禾的墓前忏悔终生，莫景沿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是五味陈杂。
他总在想，玉禾死去，他知道真相，舍弃一直以为的爱人李雪，为玉禾报仇，说到底他还是不爱李雪，所以才可以那么毫不犹豫的出手。
李雪说他冷血，说他自私，从不为别人着想，他想她说的是对的，或许他就是那样的人，可是在没有玉禾后，他冷血的心怎么还会痛，怎么再也不会跳动了。喜怒哀乐这些情绪好像也离他远去，他再也感觉不到喜悦、愤怒、悲伤、开心。
在玉禾死去的两年后，惠州李家不复存在，李雪也因此选择了出家修行，可他却从此孑然一身。
可是他并没有目的达成的痛快感，反而更加的想念玉禾，终于在玉禾死后的第五年，随玉禾而去。
那个悔恨终生的‘自己’缓缓的倒在玉禾的墓前，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如死灰一般。
突然一股非常大的风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风吸进了一个黑洞，不过他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无尽的释然，他终于可以去陪玉禾了，他终于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了，只是不知他的小人儿是否还在等着他？
黑风山上，玉禾每日目不转睛的看着莫景沿，可是莫景沿依旧没醒。
就在玉禾即将崩溃时，莫景沿的手指有了反应，对此玉禾高兴不已。
“白鹭，他刚才动手指了，你看到没有，他动了。”玉禾开心的与自己的好朋友分享着这个好消息。
“嗯，看到了，玉禾你先不要激动，我去找大夫，说不定他很快就可以醒了。”白鹭真心的为玉禾的感到高兴，莫景沿如果醒了，玉禾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
“谢谢你，白鹭。”玉禾道谢着。
“没事，好了，我走了。”白鹭爽朗的说。
白鹭走了后，玉禾继续盯着莫景沿，希望可以看到对方睁开眼睛。
可是再一次让他失望了，对方在动那一下后，又没有了反应，好像刚才的那一动，只是他的错觉。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在仔细的检查过后，说：“莫庄主应该是快醒了，只是具体是什么时间，就不确定了。”
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时间，但听到大夫说莫景沿快醒了，玉禾还是很高兴。
入夜后，在众人都离去后，玉禾依旧像往日里那样，守在莫景沿的床前，轻轻的握起莫景沿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
这样的动作，要是前世的他，是绝对不敢做，即使这辈子他有意改变，也很少主动，可现在莫景沿还在昏迷状态，他自然敢为所欲为。
“夫君，那日看到你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因为我不想再回到莫府，过以前的日子，而且我一直以为当日你是抛弃了我，可是看到你倒在我面前，我又觉得只要你活着，我怎样都可以，哪怕立刻死掉。
后来莫义说，当日你是要来找我的，是他将你打昏了，强行将你带走。
夫君，原来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这辈子是真的不一样了，对不对？”
夜深人静，月亮也隐进了云层，玉禾继续着每日都要做的事，在床前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希望莫景沿什么时候可以回应他。
“夫君，今日你的手动了 ，你一定躺的难受了，想起来动动，是不是？还是你担心长时间不洗澡，自己变臭了。
你不要担心，我每日都有帮你擦洗，你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潇洒公子。”
玉禾自问自答的说，同时调侃起了莫景沿。
时间飞逝，玉禾不知什么时候爬在床边睡着了。这一段时间，他都是靠这样来休息，累了就爬在床边睡，醒了继续看着莫景沿。
就在玉禾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床上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眼睛不复以往的温柔或寒冷，眼中浓重的黑色快要溢出眼眶，像是无底的深渊，令人感觉不寒而栗。
他想他终于如愿了，来到这黑暗、冰凉之地陪伴玉禾了。
莫景沿睁开双眼后，入目就是陌生的地方，他想这就是地狱吧，只是这地狱怎么还可以睡觉？还这么明亮，而且一点也不寒冷，反而暖烘烘的。
不外乎他会这么想，他看到的上方明显就是床帐，自他受伤后，玉禾每日守在这里，夜里很少熄灯，再加上他盖着的被子，可不就是暖烘烘。
他想地狱也不错，只要可以见到玉禾就行，就是不知玉禾好不好找。
他缓缓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只是这小小的一动，牵动了胸前的伤口，“嘶。”他确确实实被痛到了，他这才想到一种可能，他并没有死，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胸前传来的疼痛感一点也不似作假，他前思后想，明白了他这是在救玉禾的时候，受了伤，所以胸前会痛，所以他只是在昏迷之后清醒了，只是那段生活算什么？虽然不是他亲身经历，可也确实是存在的。
难道那只是他的梦？
很快他就否定了，不是梦，梦不可能那么真实，梦不可能那么详细具体，只是现下不允许他想那么多，他要去找玉禾。
他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有些许的不习惯，毕竟那么多年他都是没有身体，随心飘扬。
他现在是真的感觉莫名其妙，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可以活过来。
正准备坐起来，好好地活动一下长时间未动的身体，就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抓着，而那抓着自己的人，正在酣睡着。
看清楚那是玉禾，他心里一阵高兴。
真好，玉禾还在。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玉禾瘦小的脸颊，不禁流下了泪水，玉禾是真的，不是自己无端幻想的，他从未像现在这样高兴过，一切都还为时未晚。
刚准备叫醒玉禾，又看到了玉禾疲累不堪的脸庞，他忍住了。他想以玉禾对他的感情，玉禾一定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茶饭不思，所以才看起来这样的憔悴。
玉禾安然的睡颜，让他想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玉禾悲伤绝望且无助，一日比一日憔悴，一日比一日消瘦，最终在对他的思念与在对孩子的愧疚中死去。
他不知他现在的这种情况该如何解释，但他所看到的那些又是真真正正的存在。
不过他向来不是爱纠结的人，既然玉禾依旧在自己眼前，那他就要好好的珍惜他，再也不让他伤心难过，再也不让他悲伤绝望，再也不会舍下他一人。
玉禾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的额就是莫景沿泪水涟涟的样子。
他高兴的站起来，“庄主，您醒了？您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口疼啊？”
没想到莫景沿并未回答他，反而将他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嘴里还在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玉禾潸然泪下，他从未想过，莫景沿会对他说这句话。
“庄主，您是不是伤口疼，大夫说要是疼得厉害，可以上点止疼药，只是不能多用，对身体不好。”
玉禾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景沿这才放开玉禾，这会儿他的情绪已经缓和了，于是故意说道：“是啊，现在疼得要命。”他虽是这样说的，脸上却并无痛苦之色。
可玉禾这会儿就像是惊弓之鸟，立刻跳起来说：“那怎么办，这时候大夫还在休息，这儿没有止疼药啊。”
“很好办。”莫景沿声音里充满了诱惑之意。
玉禾一脸疑问。
莫景沿又拉过了玉禾，亲吻了上去，慢慢的磨砂着，色意满满。
玉禾在被亲吻后，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没想到，莫景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吻他，他羞红了小脸，呐呐地说：“庄主。”话中充满了指责的意味。
出乎意料的是，莫景沿反而皱着眉，用沙哑的声音不满的说：“不要叫我庄主。”
玉禾内心惶惶，刚才还在亲他，翻脸就不认人了？而且上辈子他说他不配叫他夫君，这辈子连庄主也不配叫了？
还不等玉禾再继续想那些，莫景沿又说：“叫我夫君，我想听你叫我夫君。”
在那个梦中，玉禾就叫他夫君，只是后来被‘他’禁止了，现在他迫切的想听玉禾这样叫他。
玉禾惊住了，虽然他很想那么叫，可是他不是不允许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要重蹈覆撤了？
“怎么不愿意？你还在怪我，怪我丢下了你是不是？”莫景沿语气平静，但还是让玉禾发现了一丝端倪，他依然为那件事伤心。
玉禾立刻回道：“没有。”
“那你叫啊。”莫景沿不依不饶。
过了很久，玉禾小声的喊道：“夫君。”
莫景沿期待的脸，瞬间晴空万里，他想这就是心意相通吧，即使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他也感觉心如蜜糖，甜丝丝的。
玉禾也笑了，莫景沿高兴，他就高兴。
两人就这么互相搂抱着，慢慢的说着话，只是一会儿后，耳边就传来了玉禾有规律的呼吸声。
看着玉禾酣睡的样子，莫景沿眉眼弯弯，嘴角含笑。
原来莫景沿醒来后，玉禾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自然就抵抗不住睡眠的召唤，已经再一次睡着了，将人抱上床，莫景沿搂着人，也再一次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