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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乾欢乾喜 ...
“你们这群红衣恶魔,老子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却又来祸害老子的拜把子兄弟!”声音自门外传来,有一种声嘶力竭的味道。
众人皆是一惊,这鲁一平昨晚还发着烧,且有重伤在身,怎么今天还有力气大吵大嚷?
说话间,鲁一平已踏进门来,他被那顾思嫣搀扶着,左膀子上吊着白色绷带,和头顶的白布相映成趣。跟在他身后的,是越几望和孙未南,这两人架着一个人,却是原风天钱庄的少庄主赵振衣。赵振衣脸色苍白,脚底虚浮,全不似昨天的虎虎风神。
讲武堂内一阵议论。
“这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红衣恶魔又作了什么手脚?”
“赵兄脸上可是中毒之象?”
……
这番议论尚未发完,有人“哎呦”一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接着“哎呦”、“哎呦”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脚下一软,或捂住肚子,或抱着脑袋。
良久,连“哎哟”之声也没了。几乎所有人都相互依偎着,倒作一团。只有剃光了头的僧人们还好端端地站着,脸现迷茫之色。
“少林寺下毒!”有人一语惊人。
“狗娘养的秃驴,为何要害我们?”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远来是客,你我是友非敌,我少林为何要下毒陷害各位武林同道?”
“谁知道你们少林派有没有和那红衣楼狼狈为奸?”
早有人怒不可遏,长剑出鞘,欲要飞身刺向一孽大师。身体刚刚借着一招“长虹贯日”凌空而起,腰间一软,又重重地摔下来。
几名小僧跑过去扶起他,他却剑锋一扫,怒道:“假慈悲!要杀便杀,何苦来这一套?”
一名小僧的小臂被他的剑锋划出一道血痕来,只好道一声“阿弥陀佛”,闪到一边。
“化功散!”邱天继道,一双使剑的手撑在木桌上,已然青筋暴起。
“不错,的确是化功散……”一孽还待说下去,堂中又响起一片议论怒骂之声。
“果然是你们这群秃驴下的手!”
“引得武林三大名城中的门派悉数到齐,然后便可一网打尽。嘿嘿,好计谋。就不知这整日吃斋念佛的人怎么会想出如此卑鄙的法子来。”
“然后便可与红衣楼一统江湖,蚕食我大唐疆土,嘿嘿,当真是好得不得了!”
……
众人大都是老江湖,后辈小生也听前辈们讲过化功散的可怕之处。四肢无力只是外在表现,五脏六腑之内,很多人终其一生所修习的内家功夫都将在这化功散的作用下慢慢消解,直到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到那时,可就真如贺小魔所说,是个“废物”了。时间拖得越长,内力消耗越大。在场的人都是各有所长的江湖儿女,没了一身武功,倒不如死了的好。
一孽大师道:“施主且听老衲把话说完。老衲只说各位所中之毒的确是化功散,却并未说便是老衲下的毒。”
“各位英雄,且听少林寺怎么说。”荒雪城城主莫雪言倚柱而坐,脸色苍白。
“如此说来,那便是咱们内部有奸细?”一个道士开口道。这道士鹤发童颜,乃是武当道长郁柯子。
众人复又议论纷纷。
倘若真如道长所说,那这奸细是谁?自然是没有中毒的那一个。可是各门各派的宾客当中谁没有中毒呢?这中毒之象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得出来的。
“宁心宁静何在?”一孽大师大声问道。
“弟子在此,师父有何吩咐?”两名僧人走上前来,合十道。
但见这两名僧人年纪一般大,都是十五岁上下,眉清目秀,温厚懂事。
“昨晚各处均有防守,为师记得是你二人看守膳房,可曾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进入?”一孽温颜道。
“回师父,并无任何可疑之人。”宁心禀道。
宁静却问道:““弟子请问,什么人才叫‘可疑之人’?昨晚入夜后,共有四人来过膳房。”
“哦?除了为师和邱城主,还有谁?”一孽警觉之心骤起。
“另外两人乃是乾欢乾喜两个小师叔,但他们并未投毒。”
“半夜去膳房,不是为了干不可告人之事,难道却是为了吃饭?”邱天继道。
“回施主的话,小僧觉得这两个小师叔确实是为了吃饭……”宁静小心答道。
“这倒有趣得很,你们少林寺是在晚上开饭的么?”
一孽沉声道:“静儿,到底怎么回事?欢儿又,偷吃东西不成?”
宁静低了头:“阿弥陀佛,师父恕罪。”
一孽道:“你和心儿速速将你乾欢师叔找来,为师恕你们无罪。”
二人忙低眉应道:“是,师父。”
“两个小和尚如此大胆,小小年纪怎就与那魔楼勾结?”孙未南方才一直闭目运气,体力这才稍稍恢复了些,说教起来。他本就是白面书生,此刻脸色更加苍白。
众人听宁静说,大都以为这乾欢乾喜二人乃是身高八尺面目狰狞的恶僧,哪里知道却是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一时之间既惊又怒。
“快点儿放开我!”说话的和尚身材稍高一些,生得眉清目秀,一张年轻的脸便如佛祖一般不掺一丝杂质,却没有半分佛祖的温顺宽容之态。
“乾欢。”一孽脸现愠色。
乾欢吐了吐舌头,登时不敢则声了。
一孽无奈地摇摇头,道:“师父问你,昨晚去御膳房做什么了?”
乾欢道:“宁静不是说了吗?吃东西。”
乾空道:“阿弥陀佛,师弟,你干么又去偷东西吃……”
乾欢道:“饿了当然得设法找东西吃。”
一孽再次摇头,只好去问另一个小和尚:“乾喜,你告诉为师,你们昨夜去膳房做什么?”
乾喜比乾欢稍矮,倒也生的好看,但此刻神色畏畏缩缩,想是被眼前的场面吓住了。
“弟……弟子回师父的话,此事全因乾欢师兄而起……”乾喜嗫嚅道,说完眼睛向身边的乾欢瞟了一眼,立刻收回。
“师弟好没出息!做便做了,为何不敢承认?”乾欢扭头问道。他二人做的可说是见不得人的事,那乾欢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堂中不少人摇头叹息,怀疑这少林寺整日吃斋念佛,教出的弟子却为何如此正邪不分?做了坏事连丝毫羞耻之心也没有!
乾空则是心痛,这乾欢师弟生性不羁,十分受不得约束,从小到大,不知因不守寺中规矩受了多少惩罚,却还是免不了要犯错。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此子若得好生调教,或许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倘若受了坏人教唆,失去判断是非的能力,遇事偏激过度,岂不成为武林一大祸患?现在听乾喜的说法,似乎乾欢乃是主犯,他自己则纯属受人教唆。
乾喜被乾欢如此喝问,更加胆怯,怯生生地道:“师兄,昨夜我睡得早,睡得正香时,却被你给吵醒了,你拉我起床与你去膳房,这……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乾欢倒也不耍赖,点头道:“是,师弟所言确是事实。此事确实是因我而起。师父倘若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众人大都是江湖中的侠义之士,眼见这乾欢年纪虽小,但的确有几分侠义心肠,居然帮着红衣楼做事!心中除了一开始的惊怒,又增加了几分惋惜。
“乾欢,师父问你,昨晚你不睡觉,却偷偷摸摸地跑去膳房做什么?”一孽问道,口气并不严厉,好似一位淳淳教诲的老者。
乾欢道:“此事确因弟子而起!但却怪不得弟子!”
“小和尚且说说,为何怪不得你?难道那红衣楼胁迫于你不成?”邱天继问道。
乾欢回道:“弟子昨夜肚中饥饿,饿得肚子咕咕叫,难以入睡,这才半夜叫起师弟去膳房偷东西吃。”
乾喜抢道:“师父,弟子错了!弟子起先是不肯跟师兄去的。弟子对师兄说,师父日常教诲,偷窃乃佛家‘十诫’之一,咱们怎能有违师父教诲?可是,可是……弟子还是禁不住师兄诱惑……弟子有罪!”
乾欢道:“所以弟子觉得此事的确怪不得弟子,要怪就该怪咱们少林寺的规矩太无理。”
众人无不骇然……
“乾欢不得无礼!身为少林派弟子,当着这么多武林同道的面,这话是你该说的么?!”乾空斥道,不禁脸上又有怒色,合十向一孽道:“师弟年幼无知,师父莫怪。”
一孽合十道:“阿弥陀佛,让各位武林同道见笑了。”
莫雪言笑道:“乾欢小和尚,我倒想听听,这少林寺的规矩怎么个无理法儿?”
乾欢道:“少林寺整日只吃些粗茶淡饭,我从小吃到大,早就吃腻了,这还不算,关键是弟子感到越来越吃不饱……如果不去偷东西吃,明天怕是连床也起不来,哪里有力气练功?”
“所以你便去偷吗?”一孽问得不动声色。
乾欢道:“弟子不愿行窃,但更不想被饿死。”
一孽一时无言以对。
乾空道:“师父,如此看来,两位师弟只是偷窃,并未下毒,该如何处置?”
一孽道:“阿弥陀佛,按我少林律例,自该禁闭一月。乾空,你带他们下去受罚。”
乾空虽然对师弟爱护有加,但于原则之事也毫不含糊,俯首答道:“师父放心,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带二位师弟下去领罚!”说完便要扶起乾欢乾喜,却听到堂中有人喝道:“这就要走了吗?拿我等当傻子吗?”乾空和一孽循声望去,却是那“江湖七劫”中排行第四的赵振衣。
“施主还有何话要说?”一孽问道。
赵振衣虽然浑身乏力,但胸中怒火难平,声音倒也不算小:“这少林寺中除了和尚便是身中化功散的江湖朋友。倘若不是这两个小和尚暗中使鬼,难道却是大师或者邱城主么?”
“这个自然不可能。”邱天继辩白道。
赵振衣接着道:“在下当然知道不可能。那么除了乾欢乾喜还能有谁?他两个小孩子一面之词,难道就能令众人信服?”
堂中乱哄哄的,很多人低声道:“不能,不能。”
“你又不是珍珠宝玉,也没有什么神兵利器,我乾欢为何要下毒害你?”乾欢朗声问道。
赵振衣道:“自然是受那红衣楼的指使!”
乾欢道:“红衣楼与我何干?我身为少林弟子,为何会替红衣楼害少林派?”
赵振衣道:“嘿嘿,红衣楼无所不能,收买两个孩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乾欢笑道:“施主既然觉得红衣楼无所不能,那你还来少林寺做什么?!”
赵振衣:“……”
一孽愠道:“欢儿,不得无礼。”
乾欢再次吐舌。
一孽无奈,只好转而问宁静:“静儿,且把昨夜乾欢乾喜二人潜入膳房的情形详细跟诸位施主讲一遍,才好洗脱他们的嫌疑。”
宁静走上前来,答道:“是,师父。昨晚大约已是寅时,弟子在膳房看守,却不小心睡着了……阿弥陀佛!……弟子靠着膳房的门睡得正香,突然被‘哐啷’一声吵醒,那声音是从膳房里传出来的……”
“那是师弟不小心碰到桌子,瓷碗掉下来的声音。”乾欢解释道,同时瞥了一眼身旁的乾喜。乾喜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师父,也不敢看乾欢。
“是瓷碗掉在地上的声音。”宁静附和道,“弟子被这响声惊动,以为是红衣门徒潜入,于是蹑手蹑脚走进去,也不敢点灯……膳房里漆黑一片,方才的声音却消失了……弟子……弟子心下胆怯,不小心撞到木头柱子……”
乾欢道:“倘若宁静师侄当时没有撞到柱子,也不会被弟子偷袭了。”
一孽道:“阿弥陀佛!偷东西也就罢了,你还要杀了同门不成?”
乾欢道:“师父冤枉徒儿了。徒儿只是想,近来少林寺来了不少外人,怎么就能肯定对方是咱们少林弟子呢?倘若真是遇到了坏人,徒儿武功低微,如何对付得了?师弟你说是不是这样?”
乾喜嗫嚅道:“师兄……师兄说的是……”
乾欢道:“况且我偷袭宁静的法子十分巧妙,并不会伤到他,师弟你说是不是?”
乾喜道:“是……”
一孽道:“哦?为师倒要听听,怎么个敲法儿?”
乾欢道:“弟子当时想,倘若用菜刀等利器或者钝物偷袭,必然会伤到对方。对方若是铜门弟子,那弟子罪过可就大了。”
宁静忍不住插嘴道:“阿弥陀佛,幸亏乾欢师叔用的是绳子,否则弟子现在哪里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他口称“弟子”,自是对一孽说话,可见是在替乾欢求情了。
乾欢心无城府,附和道:“宁静说得对,我当时用的是绳子。就在我正思索时,又听见对方撞在柱子上的声音,当即明白了对方所在的方位,右手恰好摸到一根绳子,立刻就有了主意!”
说话之间,乾欢竟站了起来,身上紧绷的绳子骤然一松。乾欢执其一端,迅速转了一个圈,绳子赫然到了他手中,便如一条长鞭。他舒展了一下身子,道:“师父请看,就是这样的绳子。”
乾空大骇,道:“乾欢,你怎么?!”
乾欢嘻嘻笑道:“师兄,我知道你不忍心绑我的,这才把绳结打得那么松。”
乾空大囧,道:“阿弥陀佛。”
一孽摇头叹气,道:“欢儿,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乾欢又是吐舌,道:“师父,你不想听我说我是怎么制住宁静的么?”
顾思嫣这时道:“当然要听。我倒想知道你如何不伤宁静毫发就制住他。”
一孽道:“为师并未教你使鞭,你是怎么做的?”
乾欢笑道:“这可比使鞭简单多了。我只是知道对方正在柱子旁边,不敢贸然发出声音,因此和乾喜各执绳子的一端,悄悄走过去将宁静绑在柱子上,饶了好几个圈儿。”
宁静昨晚刚刚遭遇如此一件糗事,今天又听人复述一遍,自觉十分丢脸,却并无怨恨乾欢之意,反而附和道:“乾欢师叔所言,句句属实,弟子可以作证。”
宁心道:“阿弥陀佛,弟子也可以作证,下毒之人绝不是乾欢师叔。”
如此,众人更没了主意。他们本来就不太相信这两个小和尚有本事瞒着众人下毒,现在乾欢将昨晚之事讲得这么详细生动,又有宁心宁静二人作证,更加消除了对这两个小和尚的怀疑。
一孽环顾众人,大家各自沉思,一时无人发言。
一孽道:“贫僧决定先将这两个小徒带下去受罚,各位施主可还有什么意见?”
有人道:“先带下去也好,只是这下毒之事非查明不可!”
一孽颔首道:“便依众位施主的意思。乾空,你带你师弟下去,面壁思过,不得走出寺院半步!”
一孽既说是“依众位施主的意思”,大家便也不好再反对。乾空搀起乾喜,跟堂上众人告了别,押了乾欢下去。
我18、19岁写的,忘了写的啥,有空再看再改,可能很中二,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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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乾欢乾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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