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少女终将为王》若叶经风

8、风满楼 草薙水臣去

　　自绯与暗山一战惨败后，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了镇目町，把它搅得一团乱。草薙联合的，以周防尊为头目的Homra组，也在大帮派的斗争中收到了不小的打击。绯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有时要去探听情报，有时要为了守护Homra与其他势力的人战斗，渐渐地，她身上伤口好得过快这件事被人察觉了，于是，镇目町里有一个都市传说开始悄悄兴起——凤凰之女。
　　传说在Homra酒吧里有一个赤发绯眸的女孩子，无论她受了什么程度的伤，第二天都能恢复如初。因为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再加上她的头发眼睛又都是红色，“凤凰之女在守护着Homra”这个说法便开始流传开来，也正因如此，来找Homra麻烦的人少了很多。

　　又解决了一拨来进攻Homra的敌人，绯小口喘息着，就算她是个权外者，一次性面对这么多普通人也还是够呛，更何况——
　　“这次找到她了吗？”
　　“没有，凤凰挺难缠。”
　　“啧，像个泥鳅一样，真烦人。”
　　绯躲在两栋大楼的缝隙间，屏住呼吸，默默地观察那跑来跑去的，穿着青色制服的人，以前理人告诉过她，他们是Scepter 4，是针对权外者的一个组织，负责对权外者的管理，解决权外者引起的事件等。理人不想她被束缚着活着，便将她权外者的身份瞒了下来，所以她到现在在Scepter 4的登记册上还是个“黑户”。
　　而最近，可能是因为在镇目町里她的名声传得太响亮了，他们开始了对她的调查。

　　避过这一波青服，绯从后门回到酒吧，与在后厨做饭的草薙打了个照面。
　　草薙先开口了：“今天Scepter 4的人来过了。”
　　“怎么样？”绯瞬间紧张了起来。
　　“就问了点你的情况，要你一回来就去找他们之类的……”
　　“没见到‘兔子’吧？记忆还在吗？”绯问得非常急。
　　“没，我们没透露知道你能力的事。”
　　“那就好……”
　　绯倚墙而立，微微低下头，暖黄色的灯光在她的眼中揉成了金色的碎影。
　　“如果你们都忘记了的话，那我……该去哪啊……”

　　草薙水臣去世了。
　　他突然病倒住院，待在医院里的日子也相当的短，仅仅是过了三天，他身边的仪器便发出了最后一声长鸣。
　　虽然早有预感，绯依然觉得难以接受。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她眼睁睁地看着她重要的人弃她而去。
　　葬礼上，绯望着那黑沉沉的棺木，无意识地握紧了脖子上的项链。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的眼前逐渐开始模糊。
　　呐，神明大人啊……
　　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她的嘴唇却依旧紧抿着，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哭声。
　　那个温和微笑着的，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那个叼着雪茄，悠闲地擦着玻璃杯的大叔。
　　为什么……
　　呐，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他们夺走啊！！！！！
　　“绯！”
　　猛地，绯被拉入一个胸膛，淡淡的烟草味让她醒了醒神，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也被大力掰开。
　　触及她手中的湿滑，尊皱了皱眉。
　　“够了。”
　　绯在他怀里静默着，良久，才开口道：
　　“呐，尊，你不会这样吧？“
　　“不会被夺走，突然就不在我身边了吧？”
　　“呐？”
　　“不会。”尊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不行！”绯突然抬起头。
　　“你发誓！”
　　“求你了，发誓，不会离开我。”
　　“求你了……”
　　祈求着，绯喃喃道，声音有些颤抖。
　　她不知道，如果连这个人她都失去了，她该怎么办。
　　心已经被撕裂两次了，如果再有第三次的话……
　　就该破碎了吧。
　　“呐……”
　　“不需要誓言，”尊使劲揉了揉她的头，“你认为我会死？”嘴角的笑容有些淡淡的嘲讽。
　　“不会，你若是受伤了，就由我来治好……如果……”
　　绯抓着尊衣襟的手紧了紧。
　　“如果……我是说如果……”
　　突然，她停住了，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在葬礼散场后紧紧抓着尊的衣角，在十束与尊交谈时，有些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
　　“我会陪你。”
　　“诶？什么？”十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尊停下脚步，低下头，深深地望进那对绯色的眸子中，眼中金色的光芒划过，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绯扬起脸，表情无比坚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会陪你。”

　　草薙水臣去世后，除了他的侄子草薙出云继承了他的酒吧之外，他的其他财产都捐了出去。旁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把酒吧给自己的侄子，不过因为他没有儿女，把财产留给他关系好的侄子也不奇怪。
　　虽说草薙家死了人，老天并没有同情草薙给他减压，镇目町里的事件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多的势头。
　　这天，草薙挂断一个电话后，扭过头严肃地警告绯和十束暂时不要去人少的地方，Homra组内的几个少年被袭击，受了重伤住在医院。
　　Homra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较大的组织，如此一来，绯等人身处的状况也与过去不同，无论他们是否愿意，他们已经被卷入了集团斗争的漩涡当中。在Homra这个组织里，周防尊是“King”，也就是Homra的旗帜，一旦这面旗帜倒下了，对Homra造成的打击是毁灭性的；草薙出云是军师，也就是Homra的智囊，负责Homra事务的处理；十束多多良是“小丑”，也就是“粘合剂”，相当于气氛调解员的存在，有了他，Homra的凝聚力大大增强；绯是“刃”，也是“核心”，毕竟她是Homra里唯一一个能与暗山光叶抗衡的权外者。可以说，这四个人Homra缺一不可，但也正因如此，在这场争斗中，他们是首先被狙击的对象。

　　几人到医院去看望了受伤的成员，周防尊只说了三句话便离开了病房，却一口气改变了成员间的气氛。绯追着他跑了出去，留下草薙和十束向少年们交代了几句。二人走出医院后意外地发现尊并没有先走，而是坐在医院外吸烟区的长椅上叼着根烟，绯站在他身前，像是在和他争论着什么。
　　“怎么了？”草薙走上前。
　　“出云！来得正好！“绯三两步跑到他跟前。
　　“给我支烟！”/“不行，别给她。”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尊甚至比绯还要快上几分。
　　“你自己都在抽烟，为什么不给我抽！我就试试嘛！”
　　“不行，小孩子别抽烟。”
　　“你自己不也是未成年！”
　　听到这里，草薙总算是明白了：“绯，为什么突然想抽烟啊？”他并没有直接拒绝她，毕竟Homra的氛围是十分自由的，几个人，特别是尊都不喜欢束缚的存在，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在让绯抽烟这件事上坚决不肯让步。
　　“就是……”绯有些吞吞吐吐的，“就是看到你们都在抽，我就想试试嘛……”
　　见草薙有些犹豫，绯加了一把力：“就一根！”
　　“不行。”尊加重了语气。
　　“你想一想，你现在给我是一根，我自己又不是没钱不会买，之后我自己偷偷去买可就不知道会买多少了哦~”绯威胁道。
　　“不行，”尊毫不动摇，“我看着你。”
　　“求你了，就一根！之后我自己绝对不买！”绯无视尊，继续向草薙请求道。
　　“我……”草薙左右为难，不知该听谁的。
　　“嘻嘻，有破绽！”
　　趁着草薙苦恼时而反应稍慢，绯欺身上前，伸手在他胸前的口袋上一抹，迅速滑向他身后，再转过身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万宝路的烟盒和一个ZIPPO打火机。
　　权外者的速度自然是常人所不能比的，当草薙意识到时，绯已经叼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绯！”
　　绯才吸了第一口便皱起了眉头，走到垃圾桶边把才燃了一小节的烟摁灭，顺便转过头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你们是怎么喜欢抽这种东西的……”
　　“あ！か！ね！”
　　绯背部的肌肉猛地绷紧，她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惹怒草薙了，于是乖乖地转过身，双手奉上烟盒和打火机：“对不起，出云，我保证不会再犯了……再说了，我不会再抽烟了啦……”
　　“你啊……”
　　要是绯是个男孩子，草薙早就狠狠地敲她的头了，可奈何草薙秉承着对女孩子要温柔的绅士主义，对着此时乖乖认错的绯，纵使内心有气也发不出来，只好从刚到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噗——哈哈哈哈哈！”在一边旁观的十束终于忍不住了，“真是……难得看到草薙哥吃亏啊！”
　　“十——束——！“
　　这下草薙心中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对象，他快步走过去，对着十束的脑袋就是一个暴栗。
　　“好疼啊，草薙哥！”十束捂着被敲的地方笑得开怀，眼角隐约可见泪花，“对了，烟也给我一根呗？”
　　“你小心点，毕竟你不像尊一样，一看就是个未成年。”说着，草薙把烟盒和打火机都递给了他。
　　看着眼前吞云吐雾的三人，绯再次感叹了一句：“你们是怎么喜欢抽烟的……”
　　“话说既然绯你讨厌抽烟的话，不讨厌烟味吗？“十束问道。
　　“不讨厌诶，倒不如说有点喜欢~”
　　“诶？为什么啊？”
　　“不知道。”
　　两人交谈之际，尊突然站起身，就那么叼着烟向绯走来，绯向后退了一步，摆出了一副防御的架势。
　　“干……呜哇！你干什么啦！”绯惨叫着躲避，可头上尊的双手却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
　　开。
　　自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尊的嘴角向上提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手中的动作却不变，甚至还加大了力道，直到绯一头柔顺的长发全部变成一堆杂毛为止。
　　“尊！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女人麻烦死了，女朋友什么的我才不需要。”
　　“可不能这么说啊，尊，女性可是这世间的珍宝啊。”草薙第一个表示反对。
　　“没错没错，比如绯这样的~”十束道。
　　“多多良，你是说我是珍宝呢，还是说我是麻烦呢？”
　　“哈哈，谁知道呢~”

　　那是决战前，几个人最后的快乐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