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少女终将为王》若叶经风

32、复发 尊坚持弑王

　　“绯？”
　　……
　　“绯？”
　　“唔……”
　　“该醒了哦，绯。”
　　“……不要，我还要睡……”
　　“哈哈，还真是个小瞌睡虫呢。”
　　青年的声音充满笑意，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
　　绯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世界，青年蹲在她身前，见她醒来，对她微微一笑。
　　“微蜷着的睡姿，像母体内的婴儿一样呢，真可爱。”青年轻笑了两声，“不过我听书上说，这种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呢，发生了什么吗，绯？”
　　纯黑色的头发，漾着波光的蓝色眼眸，温柔的笑容。
　　绯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年的脸，像是在见最后一面般，要把他深深刻在心底。
　　但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不是很久之前就见过了吗？为什么现在……
　　泪水从绯的脸颊滑落。
　　啊……
　　原来如此……她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他为了保护她……
　　已经……从那枚戒指里消失了啊……
　　“理人！”
　　青年连忙伸手接住绯，却因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哈哈，绯还是个小孩子呢。”理人坐在地上，轻抚着绯的长发。
　　“对不起……对不起，理人……这是梦吧？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回到现实去修好你！”说着，绯就想松开抱着理人的双手，向梦境边缘跑去。
　　“等等！”理人拉住绯，脸上的笑容令人心痛。
　　“已经晚了，我已经回不来了，那个戒指的损坏不是一般的损坏，还有我附在上面的异能……现在的绯是修不好的。”
　　“……骗人。”绯咬住下唇，“一定回得来的！一定有办法的！用我的修复能力的话……”
　　“不行的。”理人平静地吐出这个对双方来说都残酷无比的事实。
　　他无法再陪在她身边了。
　　她此后的人生再无他相伴。
　　戒指上那“I\'m always on your side”的承诺最终还是破碎了。
　　“不要！我不要和理人分开！”
　　“不行，对于现在的绯来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不是吗？”理人道
　　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是什么……
　　对了，那个人……
　　那个全身带着耀眼红光的人……
　　“尊……”

　　“这样我才能成为‘唯一’。”
　　“七个王的力量，七条道路，七个故事……这些东西，就由我来全部吞噬！”

　　绯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一道光。
　　无色之王的目标是——其他六位王。
　　尊有危险！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她要去救他。
　　“想起来了？”理人支起一条腿，笑意盈盈。
　　“嗯，想起来了。”绯看向理人，“抱歉，理人，我现在要去尊的身边，他现在有危险……”
　　“嗯，我知道的。”理人点点头。
　　“路上小心。”
　　绯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转身上前，握紧青年的双手：“理人，你要等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所以……”
　　“等我。”

　　回到现实，绯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尊。
　　他几乎是在她睁眼的同时就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眸中的戾气消失得一干二净，露出了藏在深处的一丝恐惧。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她差点离他而去。
　　第一次时，他与宗像激战正酣，而她在楼顶想给他修剑，若不是三轮及时赶到，她已经当场丧命。
　　第二次时，他待在温暖的酒吧里等待，而她在寒冬中与无色之王对峙，如果不是她拼命坚持……
　　他已经再也见不到她了。
　　“尊，你听我说。”绯猛地坐起身，“无色之王的目标是剩下的六个王，尊，他真正的目标是你！无色之王想通过杀掉我和十束，来激怒你，使你暴走，导致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尊，他的目标使你！”
　　尊忽地弯下腰，将绯紧紧地搂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中的力道，生怕弄疼了她，仿佛此生都不想与她分离。
　　“抱歉。”
　　是他拖累了她。
　　第一次是她想给自己修剑，第二次是有人想对自己不利，转而以她为目标。
　　每一次都是因为她。
　　她每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时，都是因为他。
　　绯也伸出手抱着尊，将头靠在他胸前：“我没事了，尊，我已经没事了……”
　　“……抱歉。”
　　尊收紧手臂，绯被他勒得有点疼，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尊他就在这里。
　　只要在他的身边，她就无所不能。
　　“尊，我已经没事啦，所以……”
　　“不行，驳回，不可能。”尊还没等绯说完就一口气扔出了三个否定词，表达着他反对的决心。
　　“为什么啊！”绯挣脱尊的怀抱，对他怒目而视，“既然我已经没事了，尊你就没有必要非要杀掉那个无色之王了啊！如果在弑王之后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了的话……”
　　“就像尊重视着我一样，我也绝对不想失去尊你啊！”
　　绯的眼眶通红，头发沾了汗水，凌乱地黏在额头上，面色惨白，可能是因为之前失血过多导
　　致的，双手紧紧地揪着尊的衣领，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尊看着这样的她，渐渐地走了神。
　　第一次，他开始这样审问自己，绯和他在一起，对她来说真的好吗？
　　在这段恋情中，先动心的是她，先开始追人的也是她，然而，获得最多的却是他。
　　如何逗一个人笑，如何珍惜一个人，如何去爱一个人……这些都是她教给他的。
　　在这段恋情中，他一直都是获得者。
　　而现在……
　　尊低头注视着绯，现在的她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眼球里泛起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狼狈。
　　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缘故，让无色之王盯上了她，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和他在一起，只会增加她的危险，而如果没有遇见他的话，她应该会隐藏自己的能力，作为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地度过她的一生吧。
　　……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她才……
　　这样的话，对于她来说……
　　和他分开才是最好的吧？
　　“尊！”
　　绯猛然拔高的音量让他回到现实，绯依然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不松手，仿佛在今天若是没有得到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就决不罢休。
　　尊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伸手覆上她的头，就如同以前千百次对她做过的那样，轻轻地揉了揉。
　　果然，对她来说，最好的还是……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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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了什么？
　　绯不自觉地放松了手中的力道，看着尊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分手吧。”
　　尊非常冷静，回答绯时的语气没有一丝迷茫。
　　没错，这样才对。
　　只要和他保持距离，她也就不会被他的那些敌人所伤了。
　　“啪！”
　　泪水从绯的眼中滑落，站在她身前的尊，左半边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头偏向一边，躲开了绯的视线。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最终绯还是先耐不住，冲出房间，将门重重地带上，那“砰”的一声，整个酒吧都能听得到。

　　“怎么了，绯？”草薙一边问着一边递上一碗咖喱饭，毕竟绯昏睡到了中午，这么久过去了，应该也饿了。
　　安娜在绯下楼后就攥着她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松开。可能因为绯是为了给她拍照而受的伤，让小女孩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吧。
　　“对了，”绯脸上还带着泪痕，却转头对安娜露出一个笑容，“生日快乐，安娜。”
　　小女孩显然是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呆了一下，才像是反应迟钝地喃喃道：“……谢谢。”
　　绯开始一口一口的吃起咖喱，对于草薙的问题，她竟第一次选择了避而不答。
　　草薙拿她没办法，总不能强硬地逼问她，向身边看去时，十束已经很自觉地上楼找尊去了。再转过头来时，绯已经抽出纸巾开始擦嘴巴了。
　　“？吃得这么快的吗？”草薙一边说着一边往绯的碗里望去，“这不是没怎么动吗！”
　　“……没食欲。”
　　草薙叹了口气：“不管和尊闹了什么矛盾，饭还是要好好吃啊……和尊发生了什么？愿意和我说说吗？”
　　“……让他不要弑王，他不听……”
　　“嘛，意料之中呢。”草薙点燃衔在唇上的香烟。
　　“还有……”
　　说这话时绯的五官纠在了一起，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还有什么？”
　　绯深呼吸了几次，随后突然起身，冲向厕所，不出一会儿，便传来了她呕吐的声音。
　　“绯？没事吧？”草薙急忙检查了一下绯碗里的咖喱，大家之前也都吃过，没问题啊。
　　“绯……”安娜站在厕所外，声音紧张。
　　过了一会热，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闷闷的：“我没事，老毛病了。”
　　老毛病？
　　草薙忽地想起，他初到Homra酒吧时，女孩偶尔也会出现这种呕吐的反应……是什么疾病时隔这么久又复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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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是老毛病了。
　　绯用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污秽。
　　上次是理人离开她时，这次是在尊有危险的情况下。
　　两次都是在她重要的人已经或有可能离她而去时。
　　这是心病，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