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少女终将为王》若叶经风

33、崩坏 尊被青之氏

　　“绯……”安娜坐在绯的身边，将一颗红色的玻璃珠举到眼前，想借此观察绯的身体状况。
　　“好啦，安娜，我没事的，”绯轻轻地揉了揉女孩的头，“老毛病罢了。”
　　“绯，你这是什么病啊？”草薙递给绯一杯水。
　　“我也不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吃不下饭而已。”绯接过水杯浅抿了一口。
　　吃不下饭这个问题已经很大了好吗！
　　草薙头疼地扶着脑袋：“然后呢？应该怎么办？去医院吗？”
　　“不，不用去医院，以前去过也没检查出什么结果，我自己出去买点葡萄糖和维生素就好。”说着，绯站起身准备出门。
　　“等等，绯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草薙道。
　　“不用了。”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吧？这样吧，我去……”
　　“我去药店跑一趟腿吧。”镰本适时插入二人的对话，“是葡萄糖和维生素对吗？”
　　“嗯，那就拜托你了，尽量多买一点。”绯道。
　　“我知道了。”
　　目送镰本离开后，草薙准备和绯继续之前的话题：“然后呢？之前你说‘还有’是还有什么事吗？”
　　绯一听他这话便沉默了起来，之前鼓足勇气想要说出来的事现在却不知为什么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绯？”
　　见她久没回答，草薙疑惑地看向她，想从她的眼中读出些什么。
　　“尊他……”
　　绯哽了一下。
　　她不想说出那句话，即使她知道那肯定不是他的真心，但还是……
　　“尊……说要和我分手。”
　　此话一出，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下来。
　　草薙第一个站起身，抬脚就要往楼上走：“尊那个家伙……我去找他谈谈！”
　　安娜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尊和绯都是她很重要的人，她无法在两人间进行取舍，更何况，“爱”这个话题对她来说还太早了。
　　“等等，出云！不要去！”绯回头叫住草薙，表情有些消沉。
　　“尊……说这话时肯定不是真心的……说出这些话使他自己也很痛苦，尊他也不想这么说的！都是因为我……”
　　绯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缩在沙发的一角，把头埋在双臂间。
　　“尊他想要保护我。”
　　“他一定……认为这场本是针对他的阴谋牵扯到了我……不想再让我受到类似的伤害，所以想将我推离他的身边，与他渐渐疏远，那样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打我的主意了。”
　　“都是我的错……”
　　绯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
　　“如果我没有那么弱，能在那种情况下好好保护自己和多多良的的话，尊他……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吧……”
　　“为什么……那个时候成为王的不是我呢？……”

　　十束在进入房间之前还是很有礼貌地敲了几下门，没等到回应后便推门而入。果不其然，尊又坐在自己房间里抽烟。
　　十束轻轻掩上身后的门，看着屋内简陋的装修，有些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搞什么嘛，既然都不舍得让她的房间沾上烟味，那为什么要和Queen吵架啊。
　　“King……呜哇！King你的脸怎么了啊！”十束正想和尊搭话，却被尊肿着的左脸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啊？Queen打的吗？”
　　之前一脸无所谓的尊在听到“Queen”这个词后终于给出了点反应。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King，”十束走到尊的身边坐下，“Queen她也是担心你啊，我知道King你不想放过无色之王，可也要考虑一下弑王的后果啊，King你的威斯曼偏差值已经挺危险了吧？”
　　尊又吐出一口烟，没有回答。
　　“如果King你除了什么事的话，Queen可就要守寡了啊，就算King你不在意自己，好歹也为Queen想一想啊。”
　　“我和她分手了。”
　　……
　　？？？
　　“什？！King你说了什么？！”十束一脸混乱地看向尊。
　　他无法理解此时的状况。尊和绯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的，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虽然偶尔会出现一点小摩擦，但总体上来说，大方向是好的，因此不止是他，酒吧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考虑过他们会分开的可能性。
　　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
　　“King，你……不是真心的吧？”
　　尊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看向窗外，天空是蔚蓝色的，与昨日并无差别。
　　半晌，男人总算憋出来一句话：“这样对她好。”
　　“可是，King，你做的这些……如果只是让她不开心的话，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退一步说，King你就真的甘心看到Queen在你之后被别的男人抢走吗？”
　　尊的左手在一瞬间紧握成拳，拳上青筋暴出，眼中也没有了之前的颓然，凌厉而充满杀气，持续了一会儿，却又慢慢将手松开，表情不甘。
　　“我……”
　　“Queen……现在肯定很伤心吧……King你也是不是吗？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呢？要保护Queen的话还有很多种方法啊……”
　　“十束。”尊打断了他。
　　男人坐在沙发上，笑容苦涩。
　　“我已经……”
　　“咔嚓。”
　　是碎片从什么东西上剥离的声音。

　　在另一个空间里，尊凝视着自己头上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现在的它已经不复昔日的辉煌，变得残破不堪。剑柄的长度缩至原来的一半，剑身上遍布裂痕与缺口，剑上的红芒由最初的耀眼夺目到现在的黯淡无光。
　　他已经……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听到草薙接电话时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强硬地跟过去后，印证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敏锐的直觉——绯重伤，倒地不起。
　　那一瞬间，他是什么都没有想的。
　　帮绯止血恢复之后，他几乎是本能般地想把伤她的那个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然后他就暴走失控了。
　　巨大的能量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体内溢出，尊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将能量导向了天空，这才避免了镇目町的毁灭，但是这次过后，也在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上留下了无法修复的重创。
　　现在那把剑就悬在他的头上，离他只有一线之隔。

　　“我已经……照顾不了她了。”

　　“怎么样，十束？”草薙站在酒吧的后门，手中的香烟已经燃至一半，烟头的火光在纯白色的雪景下忽隐忽现。
　　“情况不太乐观。”十束伸出双手凑到鼻尖下，轻轻哈了口气。
　　“King他……好像要控制不住了，而且他本人好像也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
　　“没有求生欲？”草薙反问道。
　　“就是……King认为这次Queen受伤是他的责任。如果他们两个继续走得这么近的话，会有更多不怀好意的人因伤不了他而盯上Queen……但是能保护Queen的那枚戒指已经不在了，而且现在King光是压制自己就要用尽全力了，一旦动手的话，达摩克利斯之剑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会坠落……“
　　“所以他想要在那之前最起码要给绯报仇。”草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要点。
　　“没错，King就是这么打算的。”
　　草薙皱紧眉头：“怎么会这样？他的力量暴走到什么程度了？有你和绯的帮助都不能让它平静下来吗？”
　　十束笑了，那是在他脸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的，苦涩的无奈的笑容：
　　“King是这么说的——”
　　“已经从笼子里跑出来的猛兽是不会乖乖地再回去的。”

　　自那之后，他们就像是处于命运之神的盲点一般，情况急转直下。
　　绯吃不进任何一点东西，每天就靠着水、葡萄糖和维生素度日；尊几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是坐在那里抽烟，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天，草薙带来消息，说是有了无色之王的线索，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和众人一起往那□□老大所在的大楼进发。一番混战后，并没有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什么东西，正当众人
　　想离开之际，青之氏族的人到了，再然后——
　　尊被戴上了镣铐，押进了青之氏族的监狱。
　　绯站在原地，目送着尊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没有如从前一般手足无措地哭泣，她
　　只是站着，看着他背对着她，抛下自己，走向她无法触及的地方。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绯。”草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
　　第一次，绯没有对他人的关心作出什么反应，无视了草薙对她的安慰，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

　　绯将头靠在窗户玻璃上，看似在发呆，实际上她的脑海里只是不断地回响着一句话——
　　“为什么那个时候成为王的不是我呢？”
　　“叮！”
　　被她扔在一边的手机的亮了起来，然而绯并没有对此作出反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那声提示音一般。
　　“叮！”
　　“叮！”
　　又有两声短信提示音响起，绯依旧没有理会，对方也消停了一会儿，猜想是她没有看到，便没再打扰。
　　室内的死寂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手机突兀地响起，铃声是召开安娜欢迎会的那天，大家一起唱的大合唱。
　　这次绯没有办法再继续无视下去了，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拿起手机正想挂断，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后，拇指停了下来，犹豫再三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喂？绯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已经不像那时一样还带着稚嫩，已转变成了青年才会有的清冽与成熟。
　　“有什么事吗，狗朗？”
　　“你看了我之前发给你的信息了吗？”
　　“还没……怎么了？”
　　“我奉一言大人的命令，来探查新任的无色之王是正是邪，正则佐之，邪则斩之。听闻新任的无色之王曾袭击过你，此事属实？”
　　“嗯，是这样没错……”
　　“可否将他的特征告诉我？”
　　“狗朗，你之前说……邪则斩之……是恶王的话狗朗你就要斩杀他吗？”
　　“正是如此。”
　　一直以来阻挡她思绪的东西被夜刀神的一番话击穿。
　　是啊，尊是顽固的，他决定的事情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以来就是他人无法改变的，这样的话，为了保护尊，那时她将追兵从他身边引开，而现在她能做的事就只有……
　　在尊之前，解决无色之王。
　　“狗朗，你有时间方便面谈吗？”

　　草薙知道绯的离开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