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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样的颜色 伏见八田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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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买完酒回来就看到尊烧熔了一个瓶子丢到两个少年面前,而二人明显一副震惊的表情。
“什么啊,尊,别欺负小孩子啊。”
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绯取出塑料袋里的啤酒分给众人,最后拿了一罐轻轻贴到尊的脸上:
“给。”
从尊成为赤之王之后已经过了一年,在这一年中,镇目町地下势力的头把交椅落到了Homra的头上,慕名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而尊也是来者不拒,只要能通过测试便是Homra的一员,在短短的一年内,Homra迅速壮大,可以说,在镇目町每个黑暗的角落,都有Homra的存在。
“绯,你不喝吗?”十束问道。
“嗯……我还是喝点碳酸饮料好了,”绯啜了口手上的可乐,“毕竟,要说酒的话,还是出云调的比较好喝。”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草薙朝绯扬了扬手中的啤酒。
这时,被尊刚才那一下吓到,坐在地下的男生终于回神,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反驳道:“说……说什么小孩子!……我……我们可是已经初三的毕业生了!”
“喂,八田。”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啧了一声,有些戒备地望向尊。
看着那个叫八田的小男生害羞的模样,绯难得地起了调戏人的心思。
“啊,是吗?”绯向前几步,将冰凉的可乐罐抵在男孩的额头上。
“姐姐我啊,可是高三了哟~”
不再理会八田又一次红透了的脸,绯快步跑回尊的身边,草薙对两人发出邀请后,和十束一起跟上王的步伐。
不久,两个少年果然都加入了Homra。那个傻得冒泡却对周防尊无比忠心与崇拜的少年叫八田美咲,和绯说话时动不动就脸红非常可爱。另一个戴着眼镜,一脸愤世嫉俗的少年叫伏见猿比古,他脑子很好,黑客技术高超,迅速成为了Homra重要的情报源。两人对于火焰的力量迅速上手,掌握熟练后,若是两人联起手来,连赤之氏族的最强族人草薙出云都挡不住,使得Homra的战斗力直接往上提升了两个档次,许多斗争在众人还没赶到时就被两人解决了。
关于“最强族人”这个称呼,绯和草薙曾经是对此产生过争执的。草薙能控制的火焰的量比较大,还管控着Homra所有的事务,绯对火焰控制的精细度比草薙高一些,同时治疗的能力覆盖了整个Homra。两人曾对于“最强族人”称号的所属问题进行过严肃的辩论,草薙由于身为男性的自尊,也难得地跟绯认真了一回,最后,草薙以年龄较长,影响力较大而胜出,绯还因此赌气,好几天没理他,最后被草薙一杯芭菲哄了回来。
不久,绯从镇目高中毕业了,但她并没有读大学的打算,钱够用,况且一个Homra就够她忙的了。
这天,不良少年们又聚在酒吧里,闲聊着打闹着,尊一个人闷在楼上,现在他的情况已经比刚成王时好了许多,但还是心情烦躁,无法彻底平静下来。
尊正闭目养神,门却突然被拉开,是镰本。
“尊哥,栉名大姐来了。”
“我回来了!”绯拉开酒吧的大门,当看清吧台前坐着的人时,把手上的塑料袋随手甩给了一旁的坂东,直接扑了上去。
“穗波老师,我好想你啊!”
穗波被她撞得差点摔倒,转头看向吧台里的草薙:“有这么可爱的学生想念着我,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关于这点,穗波老师,”绯抬头看向她,“我也认为你少来我们这边一点比较好。”
Homra在镇目町虽说是霸者的存在,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挑衅他们,但怀恨在心,想着暗地里报复的人着实不少,绯曾有在一个月内被人偷袭过三次的记录,但好在她是异能者,只是有些擦伤,但栉名穗波不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被盯上就糟了,毕竟,他们所处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诶?怎么连真夏都这么说!”
绯从穗波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到坐在穗波身边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那一瞬间,她以为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女孩很漂亮,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似的,穿着深蓝色的lolita风格的衣服,面无表情,瞳孔中了无生气。
她知道那个表情,那是失去了重要之人之后,对生活失去热情,对生命失去希望,甚至一心寻死之人的表情。
那时她是在尊、草薙、十束三人的陪伴下才逐渐好起来的,此时穗波应该也在女孩身边扮演着同样的角色,但女孩的表情仍然如此灰暗,也就是说,她现在的痛苦除了失去了重要的人以外——还有别的原因。
“栉名老师,这孩子……是你的女儿吗?”绯问道。
“不是啦!她是我的侄女哦!怎么样?可爱吧。”穗波的话语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她的父母呢?”尊问道。
穗波抿了抿双唇:“去世了,因为车祸。”
室内陷入了沉默,绯却在这时走了神。她没见过父母,母亲生她的时候因为难产去世,又因母亲是父亲的小三,父亲又是名流社会里的人物,这样的丑闻他们家族自然是不愿意接受的,便给了秋元家一大笔钱,把当时还是婴儿的绯托付给了他们,绯是随母姓的,到现在,她仍不知道父母的相貌,因此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父母的观念也很淡薄,每次听人说起,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对于她来说,唯一重要的家人也只有理人罢了。
这个女孩现在的感受,就和她失去理人时一样吧。
哀莫大于心死。
当时她已死的心被尊他们重新唤醒,这次遇到与她那时相同境遇的女孩,绯无论如何也无法丢下她不管。
“穗波老师,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啊?”绯问道。
“安娜,栉名安娜。”
“安娜……”绯对安娜笑了一下,“我叫真夏绯哦。”
安娜点了点头,算是对绯自我介绍的回应,目光在尊和绯的身上分别停留了一会儿,便跳下椅子,走到酒吧的一角,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红色的玻璃珠,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穗波连忙解释道:“安娜她这是性格使然,天生不爱亲近人,不是因为讨厌你们……”
“我知道啦,安娜才不是那样的孩子呢!”绯从椅子上下来,“我去找她。”
“呵呵,”穗波看着绯的背影,笑道,“真夏真是关心安娜呢。”
草薙擦玻璃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马上又流畅地继续:“是呢~”
另一边,绯走到安娜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玩了一会儿珠子后忽然起身,从吧台前的糖果罐中抓了一把糖果,递到安娜眼前:“你要哪种颜色的?”
安娜抬头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的糖果,并没有动作,一旁的穗波见状,连忙走上前道:“抱歉,安娜看不见颜色。”
“看不见颜色?”一室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有色觉异常,无法分辨除了红色之外的颜色。这个颜色的话……勉强看得出来吧?”一
边说着,穗波伸手拿起一颗粉红色草莓味的糖果。
安娜轻轻地点了点头。
“也是因此,她没什么食欲。”穗波补充道。
“这个简单啊!放点辣椒酱……哦,对了,安娜还小,吃不了那么多辣椒吧,那就番茄酱!放点番茄酱不就好了吗?”十束的思维一向很跳跃。
“对啊!”绯这次也难得地与十束的思维产生了共鸣,她跑进厨房,盛了一小碗咖喱,拿起一瓶番茄酱,小跑到安娜面前:“你要多少?”
安娜抬头呆呆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似的,没有说话。
“那我自己挤了啊!”说完,绯便将手中的番茄酱挤在咖喱上,直到一整碗都变成了红色为止。
绯将碗递给安娜,另一只手递出勺子:“给。”
室内有一瞬间的安静,谁也没想到绯的执行力会这么高。
“这不是挺好的嘛,”十束出声打破了沉默,“这样就看得见了吧,安娜?”
安娜接过咖喱,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虽然依旧不说话,但表情却柔和了许多。
等安娜吃完,绯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玻璃珠问她:“安娜,你用这个在玩什么啊?”
安娜不说话,拿起地上另一颗玻璃珠放到眼前,目光透过那绯红色的玻璃珠,直直地看向绯。
绯有些紧张,她有一种什么都被这个小姑娘看透了的感觉。
定定地看了绯一会儿,安娜放下玻璃珠,仿佛巫女转告神明的旨意一般,对绯道: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小时,因为理人与三轮一言是忘年交,三轮又住在离秋元家不远的一处山林里,隔三差五的,理人就会带着她去拜访,因此她迅速和三轮以及他收养的两个男孩混熟了,理人告诉她三轮的身份和他能看见未来的能力后,绯便缠着三轮让他给自己看。
“呐呐,一言,我能永远和理人在一起吗?”——那时她是这么问他的。
三轮一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温柔。
“是啊,他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他是这么回答她的。
现在想来……
绯拿起脖子上的项链。
这也是——“在一起”的一种形式吧。
理人的确,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去。
听完安娜的话,绯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孩子是个权外者,她能透过那种珠子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有了这个想法,但顾及穗波并未涉足这个世界,绯只能把安娜约出去谈,便提议带安娜出去逛逛,拉着她走出了酒吧。到了街上,离Homra有些距离后,绯蹲下身,与安娜平视,伸出右手:
“看好了哦。”
一点火星从她的掌心冒出,火焰分层显现,一层层绽开,在她手心里开出了一朵花。
“怎么样?好看吗?”
安娜还是第一次如此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情感——双眼睁大,嘴唇微张,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再一次自我介绍,我是第三王权者——周防尊的女朋友兼盟臣,”绯指向自己右眼下的印记,“你看,这就是证明哦。”
关于这个印记,草薙曾经还数落了尊一番:“尊,你给绯留印记的时候怎么这么不注意啊?女孩子的脸可是很重要的!”
“管我什么事啊,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尊不耐烦地吸了口烟。
“没关系啦,”绯笑道,“我自己还挺喜欢的,就当做了个免费纹身,再说了,它又不丑。”
“King真的像狮子一样呢,”路过的十束道,“在属于自己的东西上面留下印记什么的……占有欲真强呢。”
尊他根本不知道占有欲是什么东西吧!
绯在内心吐槽道。
啊——真是的!为什么自己就喜欢上他了呢!
不过……占有欲什么的……要是尊真的有就好了啊……
绯叹了口气。
安娜看着绯手心里的那朵火莲,眼里流露出期待与渴望。
“还想看更多吗?”绯问道。
女孩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很快地把话咽了下去,如此反复了几次,绯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后安娜还是败给了内心的期许,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多来我们Homra玩一玩吧,大家都可以这样放出火焰哦,当然,能把火焰玩得最漂亮的还是多多良啦!”
安娜听着,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出一丝向往。
虽说是带安娜出来玩,但绯看她似乎只对Homra有些兴趣,便拉着她在外面一直给她讲故事。看时间差不多了,绯带着安娜往回走。
“呐,安娜,你是个权外者,是吗?”仿佛闲聊似的,绯问道。
安娜一僵,连带步子都变缓了许多,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那时看了我和尊一会儿,是为什么啊?”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安娜早已不似之前那般拘谨。
“你和他是一样的。”
“你们的红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