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十二 章她还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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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云梦长老是十几年前才来到族内的，在图悦刚满一百多岁左右。
那时的云梦长老似乎是误入此地，浑身伤重，下身的鱼尾鳞片都快掉没了，露出了发白的皮肉，鱼尾的薄翼破碎，软骨也折断了。露出来椎骨，但云梦长老似乎一点都不疼，面无表情的脸苍白的很，眼珠也是绿的，衬着墨绿的长发，显得美艳但诡异的很。
族里的孩子都喜欢这个美丽但清冷的人，但都畏惧着不敢靠近，云梦的伤势很重，所以一直在族后林里的温泉养伤。
有妖怪猜测云梦长老是男是女，小妖怪们都说这么美一定是女子，但只有图悦知道，云梦其实是个男鲤鱼精。
因为他仗着身子小，曾去林里偷偷看过云梦，那绮丽的样子和平坦的胸口让他一直记在脑海里，褪不去。
他觉得，云梦从不说话，且不见人，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不仅仅是身上的，还有心里的。所以过了二十多年，依旧是那般，深入简出，与世无争。
图悦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柳轻，包括族内的妖怪所在的地方，以及云梦长老的伤势，毫无保留，毫不防备。
柳轻始终沉默着，安静地看着图悦将事情说完，待到图悦说得口干舌燥时，倒了杯茶给他，自己陷入了沉思。
他年少时也不是没向父亲问过关于生母的事，但都是一父亲的沉默不语而告终，他也问过乳母，嬷嬷们总是面露男色，除了母亲难产而逝的的消息，再也问不出来旁的东西。
久而久之，柳府主母也渐渐成为柳府的禁忌，无人提及，连当初刘元真为了母亲修葺的浴池也封禁荒废了，不准府内任何人踏足。
浴池...如此一来，浴池便不是浴池了，而是方便云梦变回原形休憩的地方了。柳轻突然想起乳母说过母亲一去世，所有贴身侍奉的老仆都辞了回乡了,临走时领了非常丰厚的告老费，之后便杳无音讯。
除了...当初云梦的贴身丫鬟柳芸死活不愿离开柳府，说是要为主母守丧，于是至此留在了柳府，从一头乌发守到了满鬓如霜，府内人听了柳丞相的吩咐，也都敬重她。
柳芸在柳府呆了二十余年了，从云梦还在时就侍奉着她，等到了主母怀上了小公子i，她都觉着丞相与主母一定是世上最恩爱的一对璧人。
主母深居柳府，除了成婚大典那日，主母身形清瘦，盖头下露出白皙瘦削的下巴，一举一动出尘清冷让当时的王公大臣屏气凝神，直到二十年后都那举世无双的风姿都令人记忆犹新。
每日卯时晨起，冬日的寒风凌冽，柳芸就会开始打扫庭院，这个院子在府内的中心位置，但罕有人至，她也乐的清闲，她在这里孤独的守了二十一年，只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再看见那个人，躺在院子里翻着书，安静淡雅的模样。
柳芸眼角的沟壑有着些微的湿润，她看着褶皱的手，原来自己已经老了，头顶的阳光很刺眼，她
那个人...那个人是不会老的吧，柳芸摸摸微微下垂的脸，他会不会嫌弃这张衰败的脸。
身后传来树叶破碎的脚步声，柳芸缓慢地转过身。
阳光今日似乎格外的强烈，让她好像出现了幻觉，好像那人的身形又出现在眼前了，但是不一样，那人的身子没有这么健康，他向来清瘦，走的步伐也轻。
眼前的妇人似乎被日光刺了眼，抹了抹眼睛，柳轻以前也来过此地，年少时受了委屈也常来此处寻找那个孕育了他的人的残余气息。好像此地就是他的归属。但年岁渐长，他也很少来了，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来这里。
时光如白驹，他已然成了文武双全名满都城的才子，眼前人也从十几岁的侍女变为了老妇人，柳轻想起了父亲，他知道父亲一直在寻求延年益寿之道，但天地不仁，二十年前的最年轻的柳丞相鬓间也染了银霜。
“少爷来此处可有何事。”柳轻怕惊扰此地一直未出声，倒是柳芸先打破了宁静。
“叨扰您了”柳轻望着眼前尚且保留几分青春的妇人，他迟疑地问道“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我母亲的身世。”
刘芸顿时冷下脸，生硬道“少爷还是回去吧，该说的我都说过，其余的不必再问了。”拿着扫帚便要转身离开。
“嬷嬷请等等，我是查到母亲很有可能仍在世，所以才来求问...”柳轻话还没说完，就见妇人放下了扫帚，突然转身惊声道“你说什么？”
柳芸双手颤抖着将柳轻引入屋内，倒杯清茶，清烟袅袅的茶香中，她低沉的声音缓缓流淌，如清流汇入了前尘往事中。
“他是一身伤来到柳府的，是柳丞相在城外泛舟赏月时救的他，那是二十一年前，四月初桃树刚刚开花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十二 章她还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