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不可以次露露

11、第十一章你的母亲还在世上

　　第十一章

　　日子接近年关，无论是百姓们还是王公大臣们都越发忙碌起来。

　　启明帝决定在辞旧迎新之际也就是年关之夜举办群臣宴，以谢天下贤臣，同时期盼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下诏所有三品以上大员皆要盛装，亲属家眷也要一同出席。

　　于是柳轻与父亲柳元真身为一品大员，虽空有其职不问其事，但天子盛情难却，是一定要出席的。

　　群臣宴定于除夕之夜，柳轻带着图悦即刻便要动身，一个月脚程的路途，方便在除夕前赶到晏城。

　　柳轻与图悦起居都在一个车厢内，这雕花飞檐的车厢可容纳十人，以四匹精瘦的好马为驱，内部宽敞，备有被褥、食桌和解乏用的书籍等，装饰精美，格调优雅，图悦与柳轻一路上倒也不困倦无聊。

　　二人有说有笑，时而在荒野山林中打些野味吃，走的都是坦途的大道，沿途都是秀丽的风景与经过的小镇，一路也顺风顺水的到达了都城。

　　柳家府邸位于都城的中心，出了王宫左拐几步隔了几条街便是柳家世袭的方圆数公里的府邸。柳府祖上受封的良田千亩，草场数顷，还有府邸若干，加上经营有道，子辈有出息，整个柳家家大业大，人丁兴旺，商政人脉皆广。

　　柳家旁支外戚也有十几家，柳家好比一棵千年的大樟，百人合抱，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便只有柳轻。于是旁支别系的子弟，无论嫡庶皆要敬他三分，从小柳轻拿的都是身边人中最好的，穿最好的衣裳、用最好的歙砚，执御赐的狼毫写字。

　　柳轻从未羡慕过他人，因为最好的东西一直都在他这里，包括人人称赞的相貌、名满天下的才学，柳轻有着自负的资本。

　　但是怀里的宝贝让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危机感。柳轻搂着图悦，古井无波的瞳孔透过马车帘子看向窗外惊叹车马宏伟的行人们，他开始有一种欲望，一种迫不及待要拥有更高的力量去抓住眼前人的欲望。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了攥。

　　柳轻打算带着图悦正式出席群臣宴，他知道府里有些议论，虽然他与图图都不在意，但长此以往会让图悦受委屈，借此机会正好给图悦证名，晏城民风淳朴开放，对男女之事没有分别看待的旧俗，他正好可以求皇帝一纸婚书，他与宝贝的婚事就可以定下了。

　　是的，柳轻打算娶图悦为正君，这在晏城将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人人都知道柳丞相膝下唯有一子，偌大的柳家最终都将归于柳轻一人继承，他若娶正君，则所有妾侍的子女都将是庶出，丧失继承柳家的资格，整个柳府相当于断绝香火了。

　　“柳卿，此事可要好生思虑，切莫鲁莽冲动啊”这日下朝，礼部尚书与柳元真一同出宫，路上谈及此事，对柳丞相急劝道。

　　“儿孙一辈的事，我又何必干涉。”柳元真气定神闲，面容清俊，年逾四十但未见老态。
　　柳元真对柳轻的儿女私情之事向来不过问，昔日同窗好友都儿孙满堂了，他还唯有一子尚未成家，说媒的人都快敲破柳府的大门了，他也不着急。

　　“缘分自有天定，强求不来的”柳元真闭目叹息。

　　柳轻正拿着从云衣坊新做出来的一套广袖云纹衣裳对着图悦比划，这套衣服是他拿着图悦的尺寸亲自去制衣坊挑纹样布料做的，柳家大公子何尝亲自为人做过这些，但他乐此不疲，看着图悦穿上衣服脆生生白嫩嫩的模样，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柳府是没有主母的，据说柳轻生母在生产时难产，留下孩子便撒手人寰，柳元真也再没续玹，自此偌大的柳家就由吴管事和几个亲自培养的的人打理着。

　　图悦也向柳轻的奶娘徐嬷嬷问过这类事，得到的信息也止于此，旁的在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正询问着，不想柳轻来了，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住头顶“问什么？不如问我？”

　　图悦当着嬷嬷的面有些难堪，挣脱了怀抱转过身来问他“我想多知道一些关于你母亲的消息”，他仰着头，澄明的双眼望着柳轻低垂的眼眸。

　　柳轻的母亲在柳府甚至晏城都是人们尽量闭口不谈的话题，一谈及此事，柳父多半会伤心，柳轻也不愿提他从来未见过的母亲。

　　“我知道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是......”图悦纠结挣扎了一会，见不得柳轻神情暗淡的样子，坦白道“说实话，我见过一个人的样子，他和你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图悦抱住柳轻的腰背说“我觉得，你的母亲可能还在这世上。”